第86章鹅颈藤壶!

作品:《1985:幸福生活从下海开始

    陈江眼睛一亮,顺势往外一拖。


    哗啦一声水响,一只巨大的青蟹被硬生生拽了出来,那两只大螯举过头顶,张牙舞爪,壳身足有脸盆大小。


    “卧槽!大青蟹!”


    这一嗓子把其他人都喊过来了。


    陈江兴奋地按住蟹壳,掂量了一下分量。


    “这得有三斤重!这年头能长这么大的青蟹,那是成精了!”


    普通的塑料桶根本装不下,只能小心翼翼地塞进麻袋里。


    这一下午,运气像是开了挂。


    石斑鱼、八爪鱼、红花蟹……不到两个小时,几人的桶里都装了大半。


    陈江直起腰,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脖颈,目光无意间扫过远处的一处陡峭崖壁。


    那里的浪头最急,黑色的礁石常年被海水冲刷。


    在那石缝之间,密密麻麻地生长着一簇簇灰褐色、柄部粗糙的东西,乍一看像是什么怪异的植物。


    鹅颈藤壶!


    也就是俗称的来自地狱的海鲜。


    陈江的心脏狂跳了两下,这东西在几十年后,那是天价!


    他赶紧跑过去,手脚并用地爬上礁石,小心翼翼地用小铲子撬下来一簇。


    阿广凑过来,看着那其貌不扬的东西,撇撇嘴。


    “这不就是佛手嘛?到处都是,又不长肉,全是壳,挖这玩意儿干啥?”


    “你不懂,这叫海鸡脚,比龙肉还鲜。”


    陈江没工夫解释太多,这东西对水质要求极高,极难保鲜,必须争分夺秒。


    阿广抖了抖自己快满的麻袋,一脸得意地显摆。


    “行了行了,别挖那没肉的玩意儿了,赶紧撤吧,我这麻袋都要撑爆了。”


    陈江转过头,看着三个满载而归的发小,脸上露出了狐狸般的笑容。


    他慢条斯理地从船舱底下,又拖出了五个卷成一团的大麻袋。


    往地上一扔。


    “撤?谁说要撤了?”


    阿广、大大、阿郑三人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眼珠子瞪得像铜铃。


    “五个?江子你疯了?咱们桶都满了!”


    陈江拍了拍那几簇昂贵的鹅颈藤壶,语气不容置疑。


    “那是你们满了,我的还没满。这片崖壁上的金疙瘩,今天必须全给我薅下来装进这五个袋子里。”


    看着三人那如丧考妣的表情,陈江挑了挑眉,指了指那条刚买下的大船。


    “不装满,我不开船。你们要是想游回去,我也没意见。”


    三人面面相觑,终于反应过来。


    “好你个陈江!你小子早就没憋好屁,居然带了五个空麻袋来埋伏我们!”


    陈江双手叉腰,一副地主老财的做派。


    “别废话,干不干?这一袋子装满了,回去给你们一人加一条红塔山。”


    大大原本苦着的脸瞬间阴转晴,抓起一个麻袋就往崖壁上冲。


    “嘿嘿,早说啊!别说五个,十个老子也给你装满!这哪是海鸡脚,这是红塔山啊!”


    阿广看着叛变的大大,仰天长叹,一副遇人不淑的悲愤模样。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嘴上抱怨着,身体却很诚实,抢过一个麻袋,动作比谁都快。


    陈江看着这群充满活力的兄弟,笑骂了一句。


    “知道就好!涨潮前干不完,晚饭那条海蛇就归我一个人了!”


    这一通忙活,简直是把那片礁石给刮了一层皮。


    四个壮劳力齐上阵,五只粗麻布袋子很快就被塞得如同即将临盆的孕妇,鼓鼓囊囊,死沉死沉。


    两袋子稚贝,一大袋子紫黑色的淡菜,剩下两袋则是混装着海瓜子、佛手、辣螺和牛眼,稍微一动,袋子里就哗啦啦直响。


    这还不算完。


    那只还在桶里横行霸道的青蟹王,被陈江扯过一截尼龙绳,三下五除二捆了个结结实实,像个只有出气没进气的俘虏,随手往船舱角落里一扔,发出一声闷响。


    整条船的吃水线都被压下去一大截,甲板上货堆如山,几乎要把人落脚的地儿都给挤没了。


    潮水漫过礁石的根部,海浪拍打船舷的声音越来越急。


    众人合力推船入海,等到发动机那充满节奏感的突突声响起,船头劈开波浪,阿广一屁股跌坐在麻袋堆上,抹了一把额头上咸涩的汗珠子,呼哧带喘。


    “江子,咱们是不是太贪了?整这么多回去,光是收拾就得脱层皮。自家吃不完,还得送人,这不是闲得慌么。”


    大大也是累得直吐舌头,拍着那如同铁疙瘩一样的麻袋附和。


    “就是,我也觉着多了,这两麻袋要是背回去,肩膀头子都得压肿。”


    陈江把着舵,目光盯着远处海平线上渐渐下沉的夕阳,嘴角噙着笑。


    “咱娘那是过惯了苦日子的,见不得好东西浪费。这可是老天爷赏饭,挖回去把肉剔出来晒成干,那是顶好的存粮。家里现在嘴多,还得管工人饭,这点东西也就是几天的事儿,消耗大着呢。”


    阿郑一边清理着裤腿上的泥巴,一边咂嘴感叹。


    “啧啧,还得是婶子,真能算计。不过江子,你家现在这排场,确实得备足了粮草。”


    大大听了这话,眼神里流露出一丝羡慕,憨声憨气地挠了挠头。


    “还是生儿子好啊,你看你家,哥几个加上工人,干活的人多,这日子才有奔头。”


    陈江斜睨了他一眼,没接茬。


    这年头农村重男轻女是常态,可只有重生回来的他知道,再过几十年,那都是贴心的小棉袄才值钱。


    船行至半途,风浪稍大,船身晃了一下。


    陈江目光扫过甲板上的杂物,眉头忽然一皱,冲着正瘫在麻袋上的阿郑喊了一嗓子。


    “阿郑,你那把烧火钳呢?”


    阿郑一愣,手忙脚乱地在身边摸索了一圈,脸色刷地一下白了。


    “坏了!刚才光顾着扛麻袋,好像……好像落在那块大礁石上了!”


    那可是家里用了好多年的老物件,要是丢了,回去少不得听老娘一顿唠叨。


    “你个马大哈!”


    陈江笑骂了一句,却也没调头,只是无奈地摇摇头。


    “行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回头送你把新的。”


    夕阳彻底沉入海面,把半边天染得通红,海风里夹杂着归航的安宁与疲惫。


    陈江心里像是长了草,归心似箭。


    这一船的货,在他眼里那都不是海鲜,那是一张张等着变现的大团结。


    回到码头时,天色已经擦黑。


    岸边停满了归港的渔船,桅杆林立。


    陈江他们这一船满得快溢出来的货物,刚一靠岸,立马引来了周围不少渔民好奇的打量。


    也就是现在天黑,加上大家都忙着自家的活计,虽有人指指点点,却也没谁真的闲得蛋疼上来扒拉看看到底是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