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老师被吴东拖了一会儿觉得太累，挣扎着停了下来。


    “师兄，你走前面，我跟着你。”


    “看我，我忘记了，我帮你拿酒和板栗吧？”吴东刚要伸手，闫老师一个摇闪躲了过去。


    “不错，功夫还在。带高三不忙吗，还每天练习？”吴东起身调侃闫旭。


    “再忙也要练啊，要不然怎么有脸见师父。”


    ……


    食堂的大门被打开，冷风趁机灌进去。


    “快关好门，菜都要吹凉了……”谷馨对着大门方向喊了一句，忽然定住。大门口有些逆光，被光线包裹着的闫旭提着手上的礼品，也望向了谷馨。


    两个人默契地没有说话，大门在闫旭身后缓缓关闭。闫旭继续向前，走到武悠身边，放下礼品，行了一个抱拳礼，“师父，新年好！”


    “新年好！阿旭，你瘦了。”武悠示意闫旭坐下，吴东临时拿了个红色塑料凳，摆在谷馨和乔桥之间。


    乔桥瞪了一眼吴东，他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还没瞪第二眼，吴东紧接着帮大家做介绍。


    “这是你们A中名师闫旭闫老师，教物理，也是我的师弟，你们的师兄。”吴东骄傲地拍着闫旭的肩膀。


    同学们鼓掌，趁机看看“闫王”长啥样。闫旭相貌是清秀的类型，鼻梁高挺，皮肤白皙。他的眼睛又圆又亮，看起来像是邻家大男孩，完全没有传说中的凶恶模样。


    “这位是你同事，乔桥，闫旭，你们认识吗？”乔桥听到介绍站了起来，微笑着点点头。


    【这是闫旭的被相亲对象】成风在心里吐槽乔桥，胖阿姨已经嚷嚷得满基地皆知。


    “我们不认识，不过我下半年会调到高一组，总会认识的。”闫旭很有礼貌地解释了一番。


    同学们听到这里，小声地“嘶”了一声，“闫王”来到我家门，有点害怕……


    “这是你师姐，哦，这个不用介绍。”吴东指了指谷馨。


    【这位是绯闻对象吧？】成风最近跟着夏禾一起听了不少八卦。


    “谷馨，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闫旭。”


    两人礼貌握手，而后闪电分开。闫旭在成风、夏禾以及吴东八卦的眼神中安然坐下，拿起筷子做准备。


    “好了，开饭吧。”武悠也早已拿好了筷子。


    只见两双筷子同时戳向桌上唯一一盘鸡肉。


    【师兄说今天的菜有鸡舍的大公鸡，大公鸡终于被师父解决了，哈哈哈哈哈。】


    闫旭心里畅快，手中筷子快狠准地抢到了一根鸡腿。鸡腿没有在他碗里停留，而是在半空中一个转向，落到了右手侧谷馨的碗里。


    谷馨看了看碗里的肉，又看了看师父和闫旭，没说话，默默地夹起吃掉。


    武悠也抢到了鸡腿，她痛快地咀嚼着鸡腿肉。


    遥想五年前的某天清晨，熬夜到凌晨一点的闫旭被大公鸡准时的鸣叫吵醒。他太困了，一气之下，跑出了宿舍，想弄坏鸡舍把公鸡赶走。


    结果被早到一步的师父撞见。


    和师父的默契让他俩谁也没有说话，闫旭默默地围观了师父很用力地踩了一脚鸡舍屋顶，居然只踩出一个裂纹！当初请的木工师傅有两把刷子！


    算了，大公鸡命不该绝，他们就此作罢。


    没想到五年后的今天，闫旭吃上鸡公煲了。真是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闫旭吃得欢，旁边的乔桥也淡定地夹菜。


    有句话说得好，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乔桥吃自己的菜，不理会对面三双八卦的眼睛。


    同学们虽然隐隐约约听过一些传闻，但没有人敢当面八卦闫老师，只得低头吃菜，偶尔抬头用余光关注一下。


    气氛和谐，没有任何火花，大家失望地回宿舍去了。


    课外班开学第一天，训练没有中断，大公鸡的光荣牺牲更激励了大家，修好鸡舍后大家跑了沙袋五圈！


    午休过后，闫老师被邀请旁听，压力给到成风。然而成风仍旧没有丝毫情绪的泄露。


    成风今天讲解了一遍大家的错题集。年前他把每个同学的物理试卷要了过来，在空闲时间里整理了一份错题集。


    一人一本，厚薄不一。


    成风是顺着讲的，讲到某一个人的错题集时，其他人跟着一起听。终于，讲到了成肖。


    闫老师坐在角落的座位上认真听，成风是他的第一届学生，也是最聪明的一个。这个学习方法是成风最擅长的，他会针对自己的错题找到相应知识点，而后把知识点再学一遍。最终做到能够举一反三的程度。


    他甚至还会根据这个知识点自己改题。比如，一个题目的选项条件反过来看会是什么结果，这是一道新题目；又或是把选项改改，改得比较接近但是细节不同，这又是一道新的题目。


    成风是用出题人的思维学习，学得非常扎实，老师们都爱死他了！


    闫旭听得很开心，这是他的第一届学生，闫老师感到很骄傲。


    成肖的错题很多，他哥故意留在最后，重点讲解就是为了让他长记性。成肖感谢他哥的好意，老老实实听完。


    “成肖，你的错题最多，今天起，每天把错题知识点背诵默写一遍，直到正式开学。”


    果然，他哥就是“闫王”第二！成肖头皮发麻，乖乖答应。


    闫老师旁听结束后拍拍成风的肩膀以示鼓励，而后走出学员宿舍，独自走向员工宿舍。


    谷馨和吴东正坐在一楼大厅的长凳上嗑瓜子，不远处的壁炉熊熊燃烧着，作为燃料的玉米棒噼啪作响，整个客厅的氛围让人昏昏欲睡。


    “阿馨，你还是没有原谅阿旭吗？”吴东磕了一口瓜子，一边嚼一边问。


    谷馨抓着瓜子的手顿了顿，没说话。


    一束光从门缝照到长桌角，伴随着大门开启的吱呀声，闫旭走了进来。


    “我突然好困，我上楼补个觉！”吴东拍拍手掌上的碎渣，起身上楼，一气呵成，仿佛是一直就想这么做的样子。


    闫旭看着吴东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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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的背影，心里暗笑，这家伙，肯定躲起来偷听了。算了，也没什么不能听的。


    闫旭坐在谷馨对面的长凳上，拉开羽绒服外套，让自己适应屋内温暖的环境。


    “上次是我不对，我……”闫旭开口就要道歉。


    “没什么，我想过了，你也是为我好。不过……”谷馨想了想继续说，“我明白你的意思，当初师父要扩展麦浪基地，你反对把那片地买下来，也反对我留在这里。事实证明，我没有选错。”


    “你说的这些我承认，但是有一件事你选错了。”闫旭目光灼灼地盯着谷馨。


    谷馨承受不住这样火热的眼神，偏过头去。


    “不过不要紧，从今天起，我用行动证明。”


    闫旭很有耐心，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拿了一把瓜子。他看了看谷馨和现在的木屋，回忆起往事。


    那时习武堂刚刚创立麦浪基地，仅有习武堂和那一片荷塘，木屋只有一间，鸡舍范围也很小。因为人不多，食堂没有建起来。


    当时他们那批弟子里，闫旭和谷馨是最小的，说是师姐，谷馨也只是比闫旭早半个月拜师，年纪比闫旭小半岁。


    因此，闫旭没有喊过她师姐。


    他们是最合拍的玩伴，每次训练需要组队，他俩总是默契地选择对方。


    然而从他们之后，习武堂没有收到过新的弟子，整整两年没有新学员加入，习武堂在经济上有些难以为续。


    武悠想要开辟副业，准备用祖师留下的遗产买下木屋南侧的那一大片荒地。闫旭当时已经毕业，在A中任职，他很反对师父这么做。假如投入了时间和金钱，没有人愿意来呢？闫旭甚至想自己在学校里拉横幅帮师父招生，然而，师父拒绝了。


    不仅如此，谷馨也拒绝毕业后工作，要留在习武堂帮师父开辟麦浪基地。为此，谷馨的父母劝了很多次，还找到了闫旭。


    闫旭一时冲动对谷馨说了重话，两人之间的微妙感觉化为泡沫。后来，谷馨一心投入到开垦荒地，建设基地的事业里，渐渐地与闫旭断了联系。


    其实闫旭后来也想通了，师父也是在找新的出路，死守着习武堂，真的会饿死。他拼命工作，想用教学成绩为自己挣一些话语权。在带第二届高三时，闫旭已经是高三年级组组长。


    谷馨见闫旭没有再说什么，想起师父昨天说的话：“阿馨，我知道你还没有原谅阿旭。也许有一件事情你应该知道，A中今年来麦浪基地秋游，是阿旭牵的线。”


    她的脸哄地一下红了，其实阿旭也是想习武堂能够活下来，只是方式不同。


    父母已经不联络了，她无所谓，她会用行动证明，她的选择是对的。那，阿旭呢，他要做什么？


    闫旭喝完了杯中水，看着发呆的谷馨，笑了。


    “阿馨，你想事情的时候还是像发呆一样。我不会让你猜的，今年下半年我会调到高一，工作会轻松许多。刚好乔老师和习武堂有合作，我会来做免费的课外班老师。”


    谷馨怔了怔，也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