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第 11 章

作品:《全星际唯一人类

    苏勤就这样跟新舍友坐一块,将她预计吃两天的饭菜吃光了。


    看着满桌只剩汤汤水水的打包盒,苏勤安慰自己。


    蒜鸟蒜鸟。宿舍里也没冰箱,万一两天坏了呢,吃了好呀,不浪费。


    “多谢款待。”


    沉稳磁性的男低音。


    狮宴优雅地用帕子擦了擦嘴,望着她的金瞳璀璨深邃,“饭菜很好吃。”


    他无声地吞咽了两下,不知道为什么,她吃过的菜仿佛变得异常美味,甚至让他觉得莫名的心情愉悦、身体轻松。


    “不用谢。”苏勤将打包盒收拾在一起,“你也帮了我很多。”


    狮宴本来想借吃了她礼尚往来的名义,提出明天一起进餐的邀请。


    然而他还在组织语言,女Beta就拎着垃圾袋起身出去扔垃圾了。


    大门被关上,然后蓝昂低低的笑声就不可抑制地响起来。


    “哈哈哈。”青年在上铺笑得前仰后合,海蓝色的眼瞳里笑得挤出了眼泪,洇在眼尾的一点红痣上。


    他在床栏边探出一个头,偏了偏脑袋,一脸郑重地模仿狮宴的话,“饭菜很好吃。”


    “狮宴,你别这样,我真看得害怕哈哈哈。不知道还以为狮族破产了。”乐子人放肆地大声嘲笑。


    他还不知道,他现在错过了什么。


    狮宴表情沉着平静,目光甚至带些可怜地看了他一眼。


    没有理会同伴的嘲笑,狮宴优雅地坐在靠背椅上,抽出已经看了一半的标准指挥论,继续翻阅。


    只是那些熟悉的字眼,此时却有点进不去脑子。


    想到刚才的味道,他又情不自禁地舔了舔唇角。


    是真的很美味。


    为什么星际世界了,学生宿舍还没有电梯?


    扔垃圾又上下楼爬了六层,苏勤累得气喘吁吁,觉得自己身体已经被压榨到极限了。


    吃饱了有些晕碳,快到寝室时,苏勤眼皮沉重得跟打架一样。


    她疲惫地拖着身体重新回到寝室,用最后的意志力撑着眼皮去洗漱台刷牙。中间狮宴抓着她说了什么,她感觉自己今天累到脑雾了,他说的感觉每个字好像都响在了意识之外,她只是本能地点了点头。


    似乎感觉她现在状态不好,狮宴无奈地放开她。


    他顿了一下,生平第一次与人道,“晚安。”


    “晚安。”


    苏勤慢吞吞地爬上了床,她盖上被子,双手交叠在腹部。一个月来第一次睡到真正意义上的床,让她几乎瞬间进入了梦乡。


    她开始做梦,一会是温暖的床、干净的食物,一会是被巨大的虫子追杀、她的身体就像是被捏碎的小浣熊干脆面一样在进化人手里咔嚓作响。


    苏勤惊出了一身冷汗。


    极浅的气味,在劣质香精中缓缓飘散出来。


    原本还有些细微动静的寝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戴着耳机打游戏的蓝昂指尖停驻,光脑投影屏中的角色一次又一次在世界战场上死亡,他目光却没停留在屏幕中半分,而是兽瞳收缩,茫然地看向床外的一片空气。


    三号床位上,荷鲁斯猛地睁开双眼,雪白的睫毛下,明黄的兽瞳咔咔转动。


    狮宴握住书页的手指微紧。


    三名进化兽族不约而同地在空气中逡巡渴求着什么。


    “什么味道?”蓝昂第一个出声,他迅速盘腿坐起来,发梢挑白的黑发乱蓬蓬的,俊帅的脸上流露着困惑、渴求、兴奋混合在一起的表情,眼尾变得潮红兴奋。


    然而,因为Alpha之间的信息素拮抗,经常引起非必要的争斗,Alpha宿舍的排气系统做得极好。


    哪怕Alpha鼻子再灵敏,那点本来就微末得难以捕捉的气味,还是很快消失在呼呼的排气孔风声中。


    好像刚才只是错觉。


    蓝昂声音低沉,脸上流出沉入梦幻般的表情,又有些不确定地问舍友,


    “你们闻到了吧?”


    狮宴垂着眼,他似乎知道,蓝昂指的是什么。


    “闻到什么?”狮宴语气平稳。


    三号床则一直没有出声。


    蓝昂单手支着下巴,蹙着眉头,海蓝的瞳孔闪烁不定。


    只有他闻到了……刚才真的是他一瞬间的幻觉?


    空气中流淌的沉默被开门声打断。


    微腥的血腥味迅速涌进来,充斥每个人的鼻腔。


    三人目光看向门口,瞬间默契地停止了对气味的讨论。


    宿舍门关上,一名仪态优雅挺拔的男人走进来。


    白皙性感的脖颈上箍着一个基因监控环。


    一张堪称馥郁华贵、极为漂亮妖艳的脸,深紫的长发如绸缎顺滑,几乎垂到腰部,一侧编了一条小辫子,上面坠着亮眼的各色宝石。


    和他优雅漂亮对比的是,他满身军装上沾的血。原本颜色银白的军装校服被染红了大片,为他染上了危险嗜血的气息。


    虫族因为基因不稳定,经常跑格斗场和征召战场上去宣泄基因中多余的暴力,而且下手残暴,这也是他们臭名昭著的原因。


    尤斯汀旁若无人地走进来,在身后,一条深紫的鳞尾晃晃悠悠。


    和古早的先祖毒蝎不一样,进化后的Alpha蝎族尾巴更加灵活,上面包裹着一层层坚硬的鳞甲,尾端呈花苞状,可以从里面探出细细的毒针。


    尤斯汀目不斜视,一边松解着纽扣一边往浴室揍,身后的鳞尾带着战斗后的松弛,轻松愉悦地左右摇摆。


    滚烫的鲜血能压下他躁动的基因,但他本身并不喜欢鲜血的腥臭味留在身上。


    没一会儿,浴室里响起哗啦啦的淋浴水声。


    然而,没过几秒钟。


    两瓶廉价的沐浴露和洗发水被从浴室里扔出来,瓶口在大力直接松开,粘稠的浅绿、白色液体流出来,空气中瞬间弥漫劣质香精气味。


    咬牙切齿的声音在宿舍中如闷雷一样炸开。


    “是谁在我淋浴间放劣质香精,还把我淋浴间的水温调到了最高温?!”


    原本睡得正香的苏勤被冰冷的呵斥声吵醒。


    她一睁开眼,就看到了宿舍中央几乎只穿了条低腰内裤的男人。


    皮肤近乎白得发光,水珠顺着他的头发滴滴答答往下流,在地上淌出大片水迹。


    漂亮的脸一片阴鸷,视线阴郁地环伺寝室。尾椎后,狰狞的鳞尾高高翘起,毒针末端吞吐着一点深紫如墨的精芒,毒素蓄势待发。


    在看到地上被砸开的沐浴露和洗发水时,苏勤的瞌睡瞬间就醒了。


    整个寝室,只有她为了热菜去接了热水……因为寝室没烧水壶,她将水温调到了最大。


    洗澡时,她看三个淋浴间只有靠里那间架子上放的沐浴用品最少,就将自己的也放在了那。


    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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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脸色阴沉恐怖的紫发男人,苏勤感觉天塌了。


    想到狮宴之前的科普,她背脊渗出一片冷汗,心脏砰砰砰直跳。


    苏勤起身的动静瞬间引起了尤斯汀的注意,本来冰冷盯着蓝昂的尤斯汀转过头来。


    男人瑰丽的脸像是馥郁的毒花,漂亮但是一眼看过去就有剧毒。


    两人目光对上,苏勤几乎窒息,头皮一阵阵炸起。


    她深吸一口气,


    “抱歉,我忘了把温度……”


    “是我做的。”


    清亮的少女声和沉稳低沉的男声几乎同时响起。


    但中间愤怒的紫蝎仿佛被按了暂停键,冻结在原地。


    所有声音陡然远去,仿佛来自另一个时空,变得缥缈模糊。


    他保持着仰望的姿态,仅仅盯着苏勤,兽瞳凝固,漂亮的脸上,眼睫、头发、下颚都滚着水珠,像是从水里打捞出来的,甚至姿态有些狼狈。


    “如果你有意见,我可以和你去格斗场。”


    狮宴放下指挥论,慢条斯理地脱下手套站起来,清楚这一战免不了了。


    进化人间的矛盾,最直接的解决方式就是格斗场。


    是他忘记告诉Beta浴室里的三间淋浴间已经各有分配,尤斯汀占据最里一间。


    苏勤没想到,狮宴会主动站出来帮她担责。


    大狮子,比想象的还要靠谱。


    但是,这是个劣质的谎言。毕竟整个宿舍里的舍友只有她一个人穷得响叮当,其他人怎么看都不像是会买廉价沐浴露洗发水的样子。


    只要一看地上的沐浴露和洗发水,立马就能锁定罪魁祸首是她这个补贴生。


    看到自己已经流了一地的沐浴露和洗发水,苏勤更是心痛。


    这些非必需的生活用品,现在对她来说甚至算得上是奢侈品了,要不是没有肥皂卖,她非得买块肥皂搓完头发搓身体。


    不过现在已经不是心疼浅的时候了,能不能活过明天都说不定。


    苏勤脸色颓丧,尘埃落定后,身上反而开始散发出‘终于迎来这一天’‘算了,也不想活了’的淡淡死人感。


    尤斯汀自然没有信狮宴的话,哪怕再不合,他们对彼此之间的性格也十分清楚。


    狮宴性格稳重,不会干这种无聊的事,所以他一开始就把怀疑的目标落在了蓝昂身上。


    只有这头恶心的深海哺乳生物,才会做这么无聊的恶作剧。


    在发现宿舍有新人,尤斯汀瞬间就想明白了真正的‘罪魁祸首’是谁。


    受基因特性影响,每个种族喜欢的沐浴温度不一样,他喜欢阴冷潮湿,厌恶热水,但有的种族喜热。


    然而,在看到床铺高位上脸色苍白的新舍友,尤斯汀忽然觉得全身僵硬、手足无措,血液被冻结。


    意识分外活跃,但身体像是坏掉的机器一样,磕磕绊绊,好像不知道怎么处理这种信息。


    他敏锐地注意,高床上的少女,目光垂落在被自己砸开的洗漱用品上。


    这……是她的物品。


    尤斯汀莫名地感觉喘不过气来,像是有一双无形的手捏紧他的心脏和肺部,挤出所有耐以生存的氧气。


    青年身后高高扬起、蓄势待发的毒针鳞尾心虚地垂下下来。


    然后悄无声息将地上零七碎八的罐子挤压泵拢在一起,推到自己腿后,仿佛这样,高处一脸颓然的少女就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