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杀心与泪
作品:《[凡人修仙传]成为韩立女儿后》 作为连一次恋爱都没谈过的墨怜,对这种过分亲近的举动,表示还接受不能。
萧诧这老鬼帅归帅。
可她对着这张脸,就会上涌一股莫名的悸动,更逞论让他碰到自己那么私人的隐秘?让他看出来自己有什么不对劲,那得尬的原地扣出三室一厅。
墨怜只好在私聊里再此询问:
‘前辈,难道就只有这一种办法吗?对晚辈来说,真不太方便。’
【难道你们关系还只是友谊尚可,恋爱未满的状态?】
朋友也算不上,顶多是熟悉的搭子。
老鬼跟她从头到尾都在对抗,修仙界又没有什么友谊可言,他们关系微妙得很,若哪天他们当中一方实力更强,这份平衡也会被打破。
最重要的是,她还不清楚萧诧愿不愿意做这种事。
本来萧诧答应拍照,是来探寻机缘的交易筹码,结果她却滑稽地酿出这种尴尬又冒犯的意外。
或许,萧诧自个也不怎么愿意和她发生这种纠缠吧?
墨怜垂下眸子,黛青的眉睫底下,半露的眼睛像秋天弯了腰的稻海,沉甸甸的,蓄满了纷杂的麦芒。
这一反常的变化,萧诧看在眼里,绯唇紧贴着金铃,那眼睛却是第一次除了研究修炼外,对一个刚长成的女孩露出镰刀般的目光,像是要收取了这貌似陷入纠结的姑娘眼里的稻米,逐粒逐粒地,去品味她会是个什么滋味。
‘那只算是个搭子,我们关系还没有可以放肆到那种地步。’
墨怜回复了私信,大概也能猜透,多情桃花前辈赠予的道具,多半是调情用的小道具,难怪当初说拍照会用得上。
对是小情侣的人来说,会有不错的促进感情的作用。
但,墨怜自以为,萧诧不像是能够敞开心扉、谈情说爱的人,更何况,人活了千年老成精,兴许都看破了男女之间的这点东西。
【嘶,难道他有对象,所以你这么顾忌?】
‘没有吧。’
自从遇到萧诧,这老家伙要么是想报仇,要么就想着怎么杀人夺宝,貌似也没有精力去找别的女人。
跟她一样,以事业为重。
【他喜欢男人?】
‘……应该不会。’
养了两百年的男徒弟,就这么背叛了萧诧,不说平等地厌恶同性,至少提防程度是会直线上升。
【你不喜欢他?】
墨怜迟疑了会,被前辈一句话给问住了,人一僵硬,连乌丑发来的突袭都未反应要躲。
还是萧诧箍住她的腰,带着她躲开一记骨刀的劈砍。
【看你这回复速度,我想你就是顾虑太多,反正最终目的是解除禁锢,不过你实在不情愿,也有另一个办法。】
墨怜被拽着转了旋儿。
后颈还被一只偏凉的手掌用力按住,像被触动了什么开关,她心脏失守了似的,闯进一只横冲直撞的小鹿。
偏偏萧诧还一副挑眉逗眼的神情,红眼圈儿变大变小,老神在在,看着就很欠扁。
仔细一听,还能听出他藏在喉间的嬉笑声。
刚还有点兵荒马乱的心情,转瞬,又像吃了一个噎人的十分熟蛋黄。
得亏这老鬼颜值不赖。
墨怜抓住他的长袖,掌心传来布纹微凸的颗粒感,正欲说什么,萧诧却忽然撤开手,后颈一空,让她愣了下,心口也跟着空了下去。
【这个办法很简单粗暴,你又不喜欢他,也不想被他占便宜,那很好办啊,你一刀了结了对方,成了死人,金铃就不会对死物产生吸引力了。】
死,死什么人?
这怎么可以!
她还不至于要靠杀人,来达到解救自己的目的。
‘前辈,你没有跟我开玩笑吧?’
墨怜还补发了一个疑惑挠头的表情包,但令她失望了,前辈回复来的话意思很清楚。
【晚辈,我希望你清楚,道具一物设计之初,就是为了那份暧昧的氛围感,当初你提供照片,我还以为你们彼此都谈妥了,再说,这个男模长得又帅,身材倍棒,你要怕吃亏,就多摸回去,咱不讲究贞洁碑坊那一套。】
听了这么一席话,墨怜倒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过保守了?
说起来,她敢拍萧诧的腹肌照,本身也挺大胆。
只是被萧诧的手贴个片刻,而她手也同样要贴在萧诧的胸肌上,猛然一想,她似乎也不算太吃亏。
比起要杀死萧诧,这种贴贴的办法更温和、更让人能够接受。
问题又来了,她勉强能够接受,那萧诧呢?
墨怜抬首,那澄澈如湖水的眸子,完全暴露在萧诧的视野里,让他萌生了一种在他的猎场里闯入一只干净又懵懂的猎物的感觉。
原本她撅紧像密不通风的铁桶般的嘴巴,此刻却不自觉地开了条缝。
金铃夹杂两人中间,墨怜嘴角一丝一毫的变化,清晰又明了。
倒像曾经被他搜魂之人的反应,但那些人可没有丫头这样有点迫不及待要脱口的样子。
也不如丫头看着顺眼些。
‘你方才脸上可是精彩至极,怎么,现在又想了什么托词来?’萧诧半托着她,跳跃到另一处翠树冠顶,心里传音。
想问是否能够接受互相贴贴,还要深情对视。
只想了一下,她就觉脸上烧得慌。
这效果堪比玩了一局真心话大冒险,刺激又无厘头,叫人怎么说,都显得很掉面儿。
墨怜一紧张,下意识又逃去观察现在的形势:幸好,磁吸金铃仅是把两人黏在一块,没有像绝灵领域那样限制灵力。
不然他们俩就是乌丑的活靶子,站着被动挨打。
此刻的乌丑的确是很想搞死墨怜和萧诧,见这两人还黏乎,他忍不住爆发:“我真忍无可忍了,斗了老半天,你们还抱着一起算个什么事啊,我说师祖你都这么大把年纪了,跟一个黄毛丫头搅和一起,还有没有我极阴岛的风范了?!”
目前的极阴岛都是单身光棍,哦,其余同门都被老祖给……那不算在其中。
阴险,狡诈,无情无爱,才是真正的极阴岛传人。
乌丑是这么认为的,虽然师祖被老祖给灭过一次,应该算被逐出极阴岛,但他就很不爽。在他身侧又飞来一只讨厌的小家伙——风希正与小红打配合,现在不能动用妖力,他却发现这脚链竟会生成一个保护罩,反弹了乌丑或尸傀的攻击,他干脆就干扰起乌丑。
谁叫人与人之间也有美丑。
妖灵智是生的晚,可身为羽族的新贵,学习过人族文化的他,还是觉得先保下这个叫墨怜的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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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这女人手里有拿捏着他的法宝,比那蒙着面的丑丑男,更有活下来的价值。
被风希这么一搅扰,乌丑只能去应对起他:“什么玩意,滚边去!”
“本尊可不是玩意。”风希翱翔飞到乌丑头顶。
急速下降,坚硬的鸟喙精准地啄着乌丑的脆弱部位,鸟爪狠狠抓过他的薄弱关节,留下一道道小小的伤痕。
不致命,却侮辱性极强。
可恶,就跟拍不死的苍蝇似的。
尽在眼前乱晃!
烦的乌丑不得不拿起骨刀来轰这碍眼的家伙,“来啊,小东西看我不渡化了你!”
“猖狂的人类,谁渡化了谁还尚未可知。”风希不甘示弱。
墨怜分神看了这么一小会,还稀奇了风希小鸟还‘护主’了起来,又看了眼小红,跟两只尸傀打得难舍难分。
不满她走神的萧诧,压低眉眼,不容抵抗地掰过她的脸。
嘴上却扬声喝道:“目中无祖的徒孙,你嫌自己小命太长,真以为本座收拾不了门户了,嗯?”
这拉长的尾音,墨怜却听出老鬼是对自己发出的不悦信号。
无他,因为他靠的太近。
近到彼此鼻息交融,看得清萧诧变得更嫩的肌肤,没了粗糙的颗粒感。
不想注意,也得注意到他蓦然变化的情绪。墨怜本欲宣之于口的试探,绕到嘴边又出不了那关口,她也只得苦中作乐地庆幸,庆幸她嘴巴被黏住,其实也说不出话来。
她传音过去却成了:“老鬼,若需要你与人深情对视,你能做到吗?”
“要与你么?”萧诧反问。
还真是一针见血,直白的让人语塞。
墨怜继续传:‘其实也可以杀人的。’
腰背瞬间被一股冰冷阴森的气息裹挟,好似她再多说一句,就快被冻成冰碴子。萧诧那双渐渐集聚阴霾的眸子,蓝光微闪,又暗了下去。
若他紧盯着她的目光能化为实质,这会,早该有把淬了毒的刀刃,扎穿她的脑门了。
‘你动了……杀心?’
萧诧的语气迟疑不定,扣紧了她的后背,像要把她揉碎了,看透她的内里。
蹙成小山川的眉间,心思得绕了九曲十八弯。
墨怜看他多疑得如一杯将溢不溢的水杯,又传:‘你不会以为我想杀你,我们相处了也有一段时间了,好歹也有点那啥的交情。’
‘丫头休要花言巧语,你如实坦白,这金铃果真要见血才解么。’
‘你这老狐狸心里都装着啥,我知道你不相信什么交情,但别一杆子打死,把我看成那种无情无义的人!’
墨怜心口被装满了苦瓜汁一样,又胀又涩。
本不该争论这个,可她却跟犟种驴,偏生在意起情不情义的东西。
在意起这恼人的老鬼对她的看法。
‘呵呵哈,墨怜啊墨怜,你到底涉世未深,怎会懂这乱世之中,情义最无关紧要!就看我那两个逆徒,养了两百年,还不是说背叛就背叛了,你我才相处不到百年,当本座真疯了不成,会选择信——’
萧诧愣了下神,见墨怜眼泪珠子断了线一样,沉默地,颗颗直坠。
丫头哭了。
意识到这点时,他的心声戛然而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