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入深山

作品:《断崖式分手后前夫哥发疯了

    “您好,请问居谕明先生,是住在这里吗?“


    苏明衿用手向上扶了扶的草帽的帽檐,露出一双澄澈的眼睛,在她旁边,是同样一身小厮装扮的玉霰,正不适应地拉着身上的粗布衣服。


    大娘正一个人坐在屋前择菜,冷不丁地听到一道清清朗朗的人声,她转头,一脸狐疑地看着两个人,“你们是谁?找他做甚?”神情谨慎,上下打量着主仆二人,满脸不信任。


    “你……”玉霰刚准备说话,就被苏明衿伸手拦了下来,她好脾气地笑笑,解释道:“大娘,我们曾经是居先生的同门,当时在学堂时受他照拂颇多,听闻他近日离开了时府,就想着来找他叙叙旧。”


    大娘点点头,盯着两人,若有所思:“哦…原来是是这样……”


    正当苏明衿以为此事已妥时,大娘突然放粗了声音,“就你们一个个的都是他同窗是吧,前几日也有一个男娃过来问我,然后就这么直接把阿明带走了,这几天一个消息都没有。”


    大娘上前一步,一把就抓住了苏明衿的帽檐往下拽,“藏头露尾的算什么正道,你们到底把我外甥领去哪里了?”


    苏明衿见状不妙,马上就向后退了几步,没成想大娘的行动更快,一个伸手,就将苏明衿的草帽扯了下来。


    苏明衿出门前再三绑好的发髻,长时间的颠簸路程也已经松散,被大娘这么一拉扯,“呯”的一声,那根用来挽发的金簪掉了下来,上面点缀的红色凤凰玉石坠下,散落了一地零零碎碎的朱红。


    周遭的空气都仿佛静了一瞬,细密缱绻的春风拂面而来,扬起了苏明衿的几缕发丝。


    “…诶你这个悍妇,怎地不讲道理?前日那人同我们有何关系?快松手,伤了我家公子,十个居谕明也不够杀的。”玉霰性子急,见苏明衿怔愣原地,马上接过话茬大声质询道。


    谁料大娘也不遑多让,一把将草帽扔到一旁的田地上,讥讽道,“谁知道我外甥还活着吗?你们一个个自诩读书人,做的却全都是些偷鸡摸狗的勾当。”


    她抬头,恶狠狠地望向苏明衿。眼神却渐渐地从愤怒变成了困惑。


    “…这位姑娘。”大娘沉默些许,有些迟疑地开口,“是姑娘吧,我看你眉眼,不似一般的男子。”


    那还能说什么呢,苏明衿硬挑了一下唇角,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僵硬:“是啊大娘,但我确实是居谕明的同门。”


    大娘闻言看上去有些慌乱,她将因择菜而沾湿的手在自己的粗布衣服上抹了抹,眼神闪躲,突然显得有些局促,“姑娘您贵姓啊,真的不好意思,我老太婆了,行为有点粗鲁,也是因为阿明不见了,所以有点着急。”


    大娘讲完马上去弯腰捡起了刚刚自己随手扔下的草帽,递给苏明衿,然后又指了指地上的凤凰簪子,“姑娘,这东西挺贵吧,我也陪不起多钱,要不您进我家坐坐,看上啥的尽管拿。或者我跟您走一趟官府,衙役怎么判我都认,我也不是不讲道理之人。”


    “……?”


    苏明衿见大娘前后态度转变的如此彻底,加上她也听不懂居大娘到底是在说什么,如何和官府扯上的关系,十分茫然,她就顺着大娘的手指引的地方看去,沉默了些许,然后努力平复心情道:“我姓苏,不值钱的玩意罢了,大娘不用放在心上,您是居先生的亲眷,今日我们贸然登门,合该是我们的失礼。”


    她又转头对婢女,“玉霰,好生收拾一下。”


    玉霰自然知道这枚簪子的来历。收了钱的她虽然愤愤不平,但也知道总不能为难一介农村妇人,何况她们今日有求于人。


    苏明衿接着被大娘硬拉进了屋,倒了杯水。


    大娘一坐下就表现得郁郁寡欢,神情忧愁,张口道:“苏姑娘,我是阿明母亲的妹妹,阿明命苦,从小父亲就跑了,我姐姐一个人将阿明拉扯大,真的是含辛茹苦,没想到一场风寒,她就离世了。”


    “阿明自小就聪明啊,我就没见过如此聪慧的孩子,他拜时大人为师的时候我一点都不奇怪,我们阿明,封侯拜相也不为过。”


    苏明衿抱着那个斟满清水的破旧陶杯,没有说话。


    她确实对前世那个无所不能无所不晓的居谕明很感兴趣,也想知道他那一身通天的本事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


    纪雁行一手策划宫廷政变后,在朝中举足轻重,地位稳固。居谕明在离开时府后下落不明,再见时他已然成了一方首领,先是成了一帮山匪的头子,为乱一方,后来土皇帝做腻了又摇身一变成了前朝皇子要复国。


    居谕明同纪雁行几次交手,都没分出个胜负,最后他修书一份,言简意赅。他累了,想被招安,领地和部下都不要了,只想让纪雁行在京城给他划块住所给个身份,再把旧市擂台故地给围起来保护,自己保证安分一世。


    见苏明衿不接话,大娘却也不像刚才那般着急了,转而又换了一个话题,“苏姑娘,你还是第一个来找阿明的女孩子呢,阿明在时府可曾给你们添过麻烦?他出生乡野,行为粗鄙,想来也可能在不知不觉间得罪过哪家少爷小姐。”


    听她这么说,苏明衿反而抬头诧异地看了她一样。


    大娘面上看不出情绪,不似一开始的凶神恶煞,苏明衿定定心神,轻声道:“我只是从穹川先生口中听到过些许信息,此番前来,也是因为许久未在时府见过居先生的身影了。他待人冷冷清清的,没见和谁生了龃龉。虽然年长我几岁,但平日在学堂里对我多有照顾,此份不同的情谊,我铭记于心。”


    真真假假地说了一堆轱辘话,不遗余力地塑造着自己居谕明至交好友的形象,苏明衿自己都被骗了过去,抬头一见居大娘,果真见她红着眼眶,泪流满面,但眼神里却充满了苏明衿看不懂的欣慰与怜惜。


    我没演的太过吧?苏明衿有点怀疑了,但是为了初步取得居谕明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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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信任,也顾不上这么多了。她借着举盏喝茶的动作向玉霰递了个眼神,玉霰马上心领神会,从袖中取出一块帕子递给居大娘拭泪,然后绘声绘色地背出马车上苏明衿叮嘱她的台词,“…小姐,居先生同您君子之交,在学堂里你们最亲近不过了,此番来访,既是访友,也是探亲,想见见居先生的家人。”


    玉霰卡了一下,路上苏明衿自然教的玉霰喊公子,但眼下这情形,看着眼前披头散发只用根素簪挽发的小姐,那句公子却是怎么都喊不出口了。她越背越顺,没有一个错字的背完了苏明衿教她的说辞。


    她沾沾自喜地望向自家小姐,却见苏明衿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这傻玉霰!先前大娘都说了居谕明双亲的现状了,还探亲!怎的这般不知变通!


    这不是明着告诉居大娘,自己对居谕明一无所知吗!


    苏明衿看向居大娘,见她直直地盯着自己,兀自出神。


    她连忙找补道:“居先生曾带我去过旧市前地那个擂台,当时他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堆,我也没怎么听明白,又碍于身份不好多加询问,所以也算是此行的目的之一。”


    这下是彻底没怀疑了,居大娘将视线从苏明衿的身上移走,低着眼睛看手中的那块巾子,精细的梨花刺绣穿着金线,密密地缠在一角,她又抬头看向苏明衿,年轻姑娘皓腕凝霜雪,虽是一袭不起眼男装却也难掩清丽,比之那团花团锦簇的金丝梨花,也是颇为映衬。


    她第一眼看见这姑娘帽檐下的样子就知道这是位官家小姐,即使不是,也出生大富大贵之家。


    但是她不清楚她同阿明的关系。


    小姑娘说她只是阿明的同门,她不信。


    她怕这小姑娘和前几日的人是一伙的,抓走阿明还不算,还要斩草除根也带走自己。但是当自己看到那张簪珠散落一地却依旧平静的面庞时,又忍不住抱起了希望,难道她是阿明的心上人?无意借故发难,甚至想全力营救阿明?


    她佯装亲近的同她搭话,故意模糊了几个细节点等她来纠错,谁知道这小姑娘居然不接茬,反而讲起了学堂往事,阿明吃住都在时府,她虽然无从考证她话里的真实性,但是冷冷淡淡的却是是阿明的处事风格,怀疑也就卸下了三分。那小厮又接话说是探亲,她先是激动,看向姑娘的眼神也热忱了几分,后来又听她讲自己碍于身份没有多加询问,已是完全卸下了心防。


    年轻姑娘脸皮薄,心里对人好奇又顾着脸面不肯多问,阿明又是个死要面子的性格,能对着心上人诉苦就怪了!


    通了,一切都说得通了。


    姑娘虽然对阿明的身世一知半解,但是为了知道阿明的下落能女扮男装来到深山老林,甚至面对心上人亲戚的辞难还能面不改色轻声细语,足以见她对阿明痴心一片!


    居大娘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下苏明衿,心中宽慰,对嘛,这才是她想象中甥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