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二十章
作品:《被反派杀了之后,她死遁了》 除夕过后,新岁伊始。
盛国太庙前,一场庄重的祭祀大典正在进行,以祭祀天地神灵与列祖列宗。
天光未亮,文武百官已按品级肃立之下,在中间的高台上,中央设着青铜祭器,两侧立着数名祭司。
领舞的祭司是盛国国师。
国师身着广袖白衣,戴着金色的面具,勾勒着精致的纹样,神秘而威严。他缓缓抬起双臂,掌心向上祈求神灵的保佑。
在他身后,数名祭司同样戴着色彩斑斓的傩面,形态各异却都透着一股神圣不可侵犯的庄重。
他们身着素白长袍,衣袂随风轻扬,与国师默契地变换着队形,手臂如白鹤亮翅般展开,又缓缓收回。
“昭临山川,祈人间万安!”
话音未落,国师猛地将手中银铃一掷,铃声清响,刹那间,所有祭司同时跃起,高呼人间万安。
高台之上,盛王一袭明黄色龙袍,端坐于龙椅之中,神色肃穆。盛岚雪一身正红色华服,头戴凤冠,静静地立于身侧半步之后的位置。
在盛王的身侧皆是皇家子弟,连受了伤的盛泽恩也被侍卫扶着静静地站在一旁,强忍着身上的剧痛。
盛岚雪微微垂眸,目光扫过台下那片黑压压的人头,最终落在了中间那个熟悉的身影上。
邵云生身姿挺拔,望着正在祭祀的国师,神情冷淡,看不出任何情绪。
今日不仅是盛国的祭祀大典,盛王还特地下旨以皇家之礼让林成礼葬于皇陵。
盛岚雪仔细想来,祭祀大典后邵云生便被她父皇以守孝的名义免去了官职,只留了将军府的府邸居住,此后可谓是远离了盛国的权利中心。
昨日她已向父皇提议可保留邵云生的官职,毕竟林成礼与邵云生父子二人为盛国可谓是立下了汗马功劳,若就这样免去邵云生的官职,难免会落人口实。
倘若她能阻止,或许能在这剧情之外改变一些事情。
高台下,吉祥迈着碎步走了出来,手中一道明黄色的圣旨,另一侧的小太监手中拿着诏书。
“镇国大将军林成礼,忠烈殉国,功在社稷,特许陪葬皇陵,以彰勋名。其子邵云生,依礼法理当守孝为先,即日起免去少将军一职,闭门持服,告慰先父。”
吉祥尖锐的声音一字一句地回荡在四周,旁观者神色各异,或不解其意,或暗自交流,但唯独不变的是都盼着登场。
邵云生此人在盛国年轻一代人之间可谓是当之无愧的翘楚,一朝从高台跌落旁观者都在觊觎那收回的权力,倘若能分上一杯羹也够他们衣食无忧。
邵云生猛地抬起头,这意味着在接下来三年甚至更久的时间里,他将被剥夺所有权力,沦为闲散之人。
他抬起头看向高台之上的方向,少女一袭红衣端庄地站着,而他却从云端跌落进泥沼,可谓是云泥之别。
盛岚雪心也沉了下去,看向她的父皇,可盛王此刻眼神正盯着跪倒在地的邵云生,全然忽视了她的目光。
祭祀大典是国之大事,她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在这种庄严的场合为了邵云生去质问她的父皇。
书中所记对于邵云生来说青云直上并不是为了权利,而是为了让天下苍生不再有倒悬之苦。
如今妖物横行,周边各国蠢蠢欲动,邵云生作为掌管盛国兵权的少将军被罢免官职,这并不是一个好的兆头。
她不相信她的父皇不清楚这样做带来的后果,但事情的走向没有发生一点点改变。
所以盛国的覆灭早已有迹可循。
不重用男主,便一定会被天道所弃,毕竟这本书是围绕着邵云生展开,所有人都是他人生的垫脚石。
盛岚雪有些无力,难道命定的剧情无法更改吗?
这时候盛岚雪发现了一道阴暗的目光落在邵云生的身上,那人一改往日事不关己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竟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意味。
盛岚雪见状微怔,沈执竟然这么早就与邵云生结了梁子。
“臣领旨谢恩。”
邵云生的震惊转瞬即逝,很快便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叩首领旨谢恩。
祭祀大典的喧嚣终于散去,百官退场,太庙前仅剩下皇室宗亲。
国师已经换下那身祭祀的长袍,身着一袭玄色长袍,下颌苍白,唇色却艳丽,他推着一个半人精致的铜器向他们走来。
“祭祀未完,皇血为引,方可护盛国安宁。”
那铜器如同盛开的莲花一般,如莲蓬的孔内壁光滑却十分暗沉。
周围的皇室子弟也见怪不怪,纷纷将指尖的血滴入对应的孔中。鲜血渗入那狭窄的通道,瞬间便消失不见。
盛岚雪站在最后方一动不动,以皇族之血祭祀是国师来盛国以后的祭祀方式,如今已维持数年之久,从盛岚雪幼时持续至今。
直到此刻,盛岚雪意识到这看似寻常的举措中暗藏着她并不知晓的秘密。
她的血能对妖物产生冲击,若不是阴差阳错到云州寻邵云生,她这一辈子到死的那一刻都不会知道。
那国师知晓吗?
盛国其他的皇室子弟的血也会像她一样有如此功效吗?
盛岚雪环顾四周,目光所及之处似乎每个人都不值得信任,盛岚雪只觉得一阵眩晕感袭来,仿若落入了一团团迷雾中。
“皇妹莫不是还像往日一般吃不得痛?”
被侍卫扶着的盛泽恩此刻脸色苍白,额角全是渗出的冷汗,他看着盛岚雪呆愣的模样冷笑一声,忍不住刺她一句。
若不是盛岚雪将那沈执救走,他能落到今日这般狼狈的模样,他们二人才是血肉至亲,她为了一个外人,一个男人竟全然不顾兄妹之情,放任沈执将他重伤至此。
盛岚雪回过神来看着强忍疼痛还要来嘲讽她的盛泽恩,嘴上也毫不留情:“皇兄还是管好自己,免得另一侧也受了伤。”
“你!”
盛岚雪此刻不想与他争辩什么,只静静地看着前方正在放血的人。盛泽恩见盛岚雪不再理他也失去了兴致,招呼着侍卫将他扶下去。
周围的皇室子弟早已退下,只剩下盛岚雪一人,她看着那密密麻麻的莲蓬孔如同贪婪的双眼一般,让她头皮发麻,指尖微微颤抖迟迟无法割破掌心。
“长公主殿下。”
国师不知何时已踱步至她身侧。他依旧低垂着眼帘,脸上挂着那种悲天悯人的神情,声音温和:“长公主殿下,可是凤体有恙?”
“若是身子不适……”国师微微侧首,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看似关切地注视着她苍白的脸庞:“臣可以代劳。”
盛岚雪看着他正伸向匕首的手指,心中微颤,一阵寒意从脊背袭来,令她头皮发麻。
他果然知道!
看着国师不容置疑的神色,盛岚雪也终于明白此刻自己在国师的眼中如同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盛国皇室宗亲中过往这么多年,在她的记忆中从未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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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国师亲自询问的先例,显然这么多人中不是每个人的血都特殊。
他有什么秘密?她的血又对他有什么作用?
“不必,本宫自己来。”
盛岚雪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寒意,缓缓抬起右手。此刻若退,便是公然质疑国师,更是在质疑皇室,顷刻间便会成为众矢之的。
她伸手接过国师手中的匕首,刀刃划破掌心,鲜血瞬间流出,滴滴落在铜器中。
果然流入鲜血的孔比旁人更深,方才她便观察到其余的皇室子弟仅仅需要片刻功夫便滴满,而她的却需要更久。
直到血腥气涌入鼻尖,盛岚雪看着已经填满的鲜血,缓缓收回了手。
她垂下手,鲜血顺着她的指尖缓缓滴落在地上,而站在她身后的国师却递过来一只丝帕,捧起她的手轻轻地将丝帕缠在她的伤口处。
动作轻柔却让盛岚雪不寒而栗,国师低垂的眼神仿佛在看向一个不能被浪费的珍品一般。
盛岚雪猛地收回手,那未被缠好的丝帕瞬间被风吹走,落在了青砖上。
国师见状也只是微微一笑,而后未再多言将那铜器推走,一如来时的静默。
回宫的马车碾过青石板,发出沉闷的声响。盛岚雪心神不宁,掌心的伤口隐隐作痛,脑海中全是那装满鲜血的铜器和国师那意味不明的眼神。
盛岚雪只觉得脑海中一团迷雾,她从马车上下来,独自一人行走在林间,寒风吹过,盛岚雪觉得此刻清醒许多。
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打斗声。
几名身着黑衣的人正围攻一名少年,那少年浑身是伤,却仍倔强地靠在一棵树下,眼神如狼般凶狠,看向黑衣人的眼神也愈发冷血。
又是沈执。
盛岚雪觉得他实在命途多舛,这才多久又有人想要杀他,好在并未听到黑化值增加的提醒。
少年明显已经落了下风,盛岚雪冲上前去,阻止了那伙人,显然她华丽的衣着震住了那群人,几人面面相觑似乎是在权衡利弊。
盛岚雪看着奄奄一息的沈执,暗自悔恨自己方才不该让那马车先走,不然凭她一人恐怕难以将受了伤的沈执带回。
沈执见盛岚雪前来微愣,先是被她手心处鲜血散发的味道吸引,他忍不住吸了吸鼻尖,而后扯起自己的嘴角朝她一笑,挣扎着向她扑来,却因重伤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盛岚雪刚想要将倒在地上的沈执扶起,一阵冷风伴随着剑意传来。
刹那间,那方才转身就走的黑衣领头人,忽然转过身来将盛岚雪逼到悬崖边。
盛岚雪虽有些功夫,但华丽的服饰大大限制了她的行动,而她今日出门并没有带什么武器。
眼前人又像是亡命徒,交手之下盛岚雪频频受挫。
她眼神微眯,死死地盯着眼前的黑衣人。那为首的黑衣人见状感叹出声。
“姑娘对不住了,有人出重金买这小子的命,我本意并非如此,要怪就怪你命不好赶上了。”
在他的授意下两名黑衣人猛地发力,将盛岚雪狠狠推向悬崖边缘。与此同时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沈执也被人狠狠地甩了过来。
千钧一发之际,盛岚雪凭借着最后的本能,一把抓住了昏过去的沈执的手腕。两人纠缠在一起,一同坠入了深不见底的悬崖。
失重感袭来的一瞬,盛岚雪看见崖边黑衣人那得意而狰狞的笑容。
盛岚雪只觉得她与沈执当真是八字不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