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

作品:《被反派杀了之后,她死遁了

    盛岚雪看着沈执一脸虚弱却面带真诚的样子,心中暗想莫不是自己想多了,毕竟系统提示黑化值并没有上升。


    她静静地打量着眼前的少年,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对着沈执道:“那怎么行,还是找太医来给你瞧瞧才放心。”


    沈执抬起那张略显柔弱的面容,正对上盛岚雪面带怀疑的神情。


    下一秒,他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盛岚雪下意识地扶住他的肩膀,沈执身子一软,一口鲜血猛地喷涌而出,溅在了盛岚雪的衣袖上。


    盛岚雪见状心中的怀疑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涌现出来的担忧。


    沈执都伤成这副模样了,她竟然还在怀疑他,眼前人说到底并没有做过梦中的事情,看来自己要慢慢地改变对沈执的看法。


    倘若她一叶障目,不能做到真心待他,时刻对他有着偏见,又怎能让反派转变心性做个好人。


    盛岚雪忙让红叶去太医院请了个守口如瓶的太医来为沈执诊治。


    太医一番望闻问切之后,捋着胡须,面色凝重地告知盛岚雪:“公主殿下,公子此症乃心脉受损,气血紊乱,需得静心凝神,切忌劳心劳力。”


    劳心劳力?沈执整日待在长乐宫,什么事情都不需要他做,又怎会劳心劳力?


    “是沈某给殿下添麻烦了,不如还是让沈某回质宫自生自灭,反正往日也是那般度过。”沈执一边说一边轻咳,用方帕将嘴角溢出的鲜血擦干,一双眸子水汪汪地看向盛岚雪。


    盛岚雪看着沈执这副模样,嘴角不经意地微微抽动,没想到沈执竟是这种人,活脱脱一个勾人的狐狸精。


    她看着倚靠在床边的沈执柔声道:“沈执,我既救你,你便不必整日思来想去,一心养病即可。”


    “再者你虽在盛国为质,但也是越国的皇子,你我二人往后不必如此拘礼。”


    沈执倏地抬头,正对上盛岚雪一脸认真的神情,越国的皇子,也只有这种备受宠爱的小公主才会这般承认他的身份,无论在越国还是盛国从来没有人把他这位皇子放在眼里。


    “你生于哪年?”盛岚雪低头凑到沈执的眼前询问。


    “按照盛国的历法来算,我生于元和二年的初春。”沈执不知盛岚雪为何突然询问他的年龄,只好一五一十地回答。


    元和二年,今岁是元和十六年的隆冬,元和这个年号是在盛岚雪出生那年盛王为庆祝她出生而改,她生于元年的初冬,彼时盛国下了第一场雪,瑞雪兆丰年乃是吉兆,几个月前她刚过了十六岁的生辰。


    这么算来,沈执应比她小几个月,按年纪算也可以算得上她的弟弟,对付弟弟她有太多办法,毕竟前有盛岚谦,如此一来岂不是得心应手,关系就是这么一点点拉近的。


    盛岚雪心中暗笑但面色不显,她轻声道:“那我比你要年长几月,以后你可以唤我阿姐。”


    沈执呼吸一滞,那双没有任何情感的眼眸募地一缩,浑身散发着若有若无的戾气,盛岚雪见他这副模样,一股子莫名其妙的危险陡然袭上心头。


    “你......你不愿意?”


    “阿姐。”


    听到沈执的声音盛岚雪这才松了一口气,方才沈执脸色突变,仿佛下一秒就要杀了她,真是阴晴不定。


    这时,红叶将熬制好的药端进来,盛岚雪想伸手接过来喂给床榻上的沈执。


    哪知道红叶死死抓住并不放手,盛岚雪疑惑地看着红叶,发觉她眉头微蹙,不满地看着沈执,而后阴阳怪气道:“殿下是天潢贵胄,千金之躯,怎么能屈尊降贵地做这种事,还是让奴婢来吧。”


    盛岚雪当然知道红叶是一门心思为她着想,可她毕竟还要攻略沈执,更不想让沈执对红叶产生杀心,她深吸一口气,正欲开口,却又听见床榻之上的少年传来一阵虚弱的咳嗽声。


    盛岚雪望向沈执,只见他脸色苍白,脖颈处的青筋似乎因疼痛暴起,配上那垂在腰间的青丝,竟带着几分我见犹怜的意味。


    只见沈执神色暗淡,未受伤的那只手颤抖着向那滚烫的药碗伸去,声音沙哑道:“阿姐不必为难,我......自己来就是。”


    【反派黑化值增加。】


    系统的声音也在此刻不合时宜地响起,盛岚雪的心一沉,她迅速调整好自己的神情,连忙从红叶手中将那药碗端起。


    微烫的碗沿将她的手烫得有些发热,但盛岚雪却不敢松手,她轻轻地吹了吹匙羹中的药,轻柔地放在沈执的唇边。


    红叶站在一边,嘴巴张了张刚想要说什么,却见床榻之上的少年在盛岚雪低头专注喂药时,一双眸子轻瞥了一眼红叶,眼中全然是得意之色。


    紧接着那张开的唇不动声色地碰了碰盛岚雪的指尖。


    红叶咬了咬唇,不满地看着二人。


    阿姐也是他能唤的,看来她猜得没错,这个沈执把自己搞成一副勾栏模样就是为了勾引殿下,只可惜殿下是良善之人,无法看破他的伪装,这才上了当。


    盛岚雪并不知道沈执的挑衅和身后红叶的心中所想,此刻她在思考什么时候能看到沈执准确的黑化值,总是这般突如其来的告知她沈执黑化值增加,时间长了换作谁也受不了。


    看着沈执将最后一口药喝完,盛岚雪轻声道:“既如此,你好生休息吧。”


    而后盛岚雪带着一侧满脸不情愿的红叶离开了沈执的卧房。


    红叶端着空药碗,愤愤不平地跟在盛岚雪的身后,将沈执的房门缓缓合上。


    原本躺在床榻上的沈执见二人离开也缓缓地坐直了身子,方才还一副病弱姿态,此刻眸中已是一片清明。


    他端起桌上的清茶,慢条斯理地漱了口,将方才口中苦涩的药汁尽数吐出,眼神淡漠全然不是方才那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盛岚雪......”他低声念着这几个字,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阿姐?真是可笑。”


    他靠回床头,想起方才红叶那副嫌恶的嘴脸,一个侍女也敢不顾主人的面子在他面前摆谱。


    不过盛岚雪的心思倒是奇怪,对他好得过于浮于表面,他不认为盛岚雪这么短的时间真对他有什么真情。


    指尖轻轻在唇角摩挲,仿佛还能感受到方才少女轻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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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触感,转眼间便消散,如同盛岚雪这个人一般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浮于表面的温柔,完美地令人作呕。


    她想从他这里得到什么东西?


    他孑然一身,寄人篱下无权无势,有什么值得盛岚雪这样高高在上的盛国长公主图谋。


    沈执冷笑一声,说到底不过是互相利用各取所需,反正眼下盛岚雪身上有他想要的东西就够了。


    盛岚雪回到自己的偏殿,与系统争论的半天也没得出什么时候能看沈执具体的黑化值。


    系统只说时机未到,没有权限,气得盛岚雪在床上翻来覆去,直到听到动静的红叶为她点了安神的沉香后她才缓缓沉入梦中。


    可盛岚雪睡得并不安稳,梦中光怪陆离,那只白狐竟然来到了她的梦中,亲昵地蹭着她的脸庞,湿热的舌头舔过她的脖颈,带来一阵阵痒意。


    紧接着盛岚雪感到一阵刺痛从她的脖颈处传来,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汲取她的血液,一阵奇异的感觉迅速蔓延至全身。


    就在盛岚雪的意识在大海中沉沦,她看到那白狐的身影逐渐变得模糊,而后清晰地变成了一个少年人。


    是沈执那张清俊的脸,他依旧穿着那身素白的衣裳,眼神如那白狐一般血红,带着一丝她看不懂的迷离与占有欲。


    “沈执......”


    清晨的一缕阳光洒在长乐宫的偏殿中,那本应只有盛岚雪一人的床榻此刻却稍显拥挤。


    “殿下,殿下?”红叶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她惯有的清脆。


    殿内却一片寂静,没有回应。


    红叶心猛地一沉,下意识伸手去推那扇门,在这寂静的清晨发出一阵轻响。


    就在这时,一道白色的身影从容不迫地从门内踏步而出。


    红叶的惊呼卡在喉咙里,化作一声短促的抽气。她踉跄着后退一步,端着的铜盆险些脱手坠地。


    沈执站在门槛之内,一袭月白色的锦袍衬得他身形修长而挺拔,全无昨日半分病态。


    他微微垂着眼帘,长睫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那张俊美的脸上,不见丝毫往日的苍白与柔弱,他看着红叶的眼神平静无波。


    红叶想质问沈执为何会从殿下的房间里出来,可她的喉咙像是被看不见的手扼住,发不出半点声音。


    她的目光,死死地定在沈执的唇角,唇角微红让人浮想联翩。


    沈执这厮,果然爬上了殿下的床!


    “嘘——”


    沈执缓缓抬起手,修长的手指抵在唇上,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动作优雅至极,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寒意。


    紧接着沈执微微侧过头看向红叶,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落在红叶的眼里一种赤裸裸的挑衅。


    红叶瞳孔剧烈收缩,她只是一个侍女闹大了首当其冲受罚的只会是她自己,甚至会连累殿下的清誉,在没有知晓殿下想法之前并不能轻举妄动。


    沈执不再看她,而是迈步跨过门槛,从红叶身边擦肩而过,红叶眼中的惊讶逐渐沉下,转为凌厉的审视。


    “沈公子请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