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宣泄

作品:《全自动竞圈闯祸机[电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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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止啊,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咱们如果真的做不了,那就换个行业,也是可以的。”


    “是啊,小止。年轻人嘛,不可能每个选择都作对,走到一半发现这个并不适合自己,及时止损也不迟啊。”


    “小止,别勉强自己,咱们家又不缺你这一张嘴。”


    “爸爸妈妈只希望你能快乐。做你想做的事。”


    Peace敲响江止的房门,后者刚与远在Z市的父母通完了电话。


    小腹的痉挛在家人的关心与担心下似乎终于是好了许多,江止抱着枕头躺在床上,闭上眼,满身的疲惫与酸痛似乎又将她拉回那个被灯光包围的舞台。


    大屏幕上千钧一发,导播的经停恰好切到驯鹰人的视角。


    江止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她无力改变。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腹部突如其来的剧痛令自己浑身猛地一颤,手指误触,箭离弦而去,钉在敌人身前的地面上。


    瞬间的寂静之后是满座哗然。


    自己与队友的位置都在瞬间被暴露无遗,最后的关键一局,因为这一个失误,满盘皆输。


    [我去,收钱了?]


    [这铁收钱了啊,给多少啊这么卖?]


    [这也太恶心了吧!]


    [查!严查!]


    ……


    无数次梦回,无数次旁观,无数次被惊醒。


    “小止,醒醒,小止,在吗?”


    “小止!”


    Peace将门拍的“哐哐”直响,江止猛地睁开眼,惊出一身冷汗,平静下来之后,她随手抽了两张纸,一遍擦汗,一边爬起来去开门。


    “怎么了?”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变得平和,那些消极的情绪本不该强加于他人。


    “呃……”门口的少年看着她略有些苍白地面色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犹豫了片刻,还是一口气说了个明白。


    “苏教练说,不批假,要你去打训练赛。他说如果你现在不去,以后也……呃……也不用去了。”


    疲惫与烦躁一齐涌上脑子,江止皱着眉,刚想说些什么,就听见Peace又补了一句:


    “他说MOOD不养闲人。”


    江止感觉自己像是一个炸药包,而“闲人”二字就像是点燃引线的一颗小小火星,脑海中“砰”地一声,而后浑身上下的细胞都开始噼里啪啦的连环爆炸。


    她一把将Peace推开,几乎是直接冲到了训练室,推门发出“砰”地一声巨响,将在座地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什么叫MOOD不养闲人!我只不过是请了一个晚上的假,你凭什么就说我是闲人!那月经是我想来就来,想不来就来的吗?是我自己选的吗?!你凭什么那么高高在上趾高气昂?!”


    “难道你就没有请过假吗?你为什么不滚!为什么要我滚!你不会来月经你高贵的不得了是不是!?”


    突如其来地,撕心裂肺地大吼将训练室中的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顾疆原本正拿着手机想先点个外卖,见到江止怒气冲冲地进来,听了前半段吓得手机都“啪”地掉到了地上。


    余光瞥见Peace喘着粗气跑进来,连忙快步过去将他拉进来,探出半个身子驱赶了一下听到动静想来过来看热闹的人,而后将门关了个严实。


    “你是主教练,你厉害,你牛得很!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所有人都要听你的!那你就可以不把我当人吗?”


    “你不就是看不起女的?你不就是看不起我吗?你看不起我为什么要签我进队!你有病吗?!反正你都不让我上场,为什么连几个小时的假都不准我请!你凭什么啊!?”


    江止的脑袋昏昏沉沉,自己的声音传到自己的耳朵里都像是被蒙上了一层布,嗡嗡嗡地听不真切,积压了整整一年的情绪似乎都在这一瞬间随着沸腾的血液和泪水奔涌而出,一泻千里。


    委屈,紧张,害怕,焦虑、孤独……


    为什么偏偏是那个时候出了意外?


    下一次意外什么时候会来?


    我打不好游僧,我也打不好机械师,为什么的非要我一直练一直练一直练?


    为什么练了还不让我上场?


    我什么时候才能上场?


    年轻的选手那么多,有天赋的选手那么多,我……


    我还能有上场比赛的那一天吗?


    江止从来不是冲动的人。


    或许是从小随着当老师的母亲耳濡目染,不论是在比赛还是在日常中,她总冷静,隐忍。她习惯性地首先去思考解决问题地方法,而非怨天尤人。


    可是理智挡不住那些谩骂,隐忍换不来上场的机会,深思熟虑之后,是一次又一次地原地踏步。


    她绝望,痛苦,身心俱疲。


    当顾疆意识到她要说什么地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你不就是仗着入行早才当了教练吗?你有多少本事,打过多少比赛?你连一块奖牌都没有,你懂什么?!”


    “江止!”kk忽然站了起来,厉声呵斥,“你……”


    “我说错了吗!”江止丝毫不怕,抢先将kk打断,哭得通红的双眼死死盯着苏行秋,那嫉恶如仇的模样,仿佛眼前人真的就是造成自己如今这般处境的罪魁祸首。


    “说话!”她一面流泪,一面厉声质问,“你为什么一句话都不说?!”


    尖锐的声音散去,训练室里一片死寂,没有人敢开口说一个字,一种小心翼翼地呼吸声中,少女喘着粗气地鼻音尤其明显。


    江止后来想,自己那时候大概是疯了,胡言乱语,胡搅蛮缠,什么教养礼貌全被抛到了脑后。


    她只是想发泄,想骂人,想被骂,想找个人痛痛快快地吵一架。


    可苏行秋只是抱着双手站在一排电脑前,沉默地看着自己,等自己吼完,面无表情地低头看了眼手表。


    “七点五十五了,入座吧,准备开打。”他说着,转身背对江止,也背对了所有还没有在座位上的人。


    小落和天明面面相觑,互相都从给彼此地脸上看到了城门失火唯恐殃及池鱼地表情,哪里还记得方才地争吵,双双“夹着尾巴”绕到自己地座位上。


    Peace原本站在门口,闻言也走过来,路过江止身边地时候,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地肩膀。


    “冷静一些,先把训练赛打了。”他开口道。


    江止一拳打在棉花上,聚拢在心头的气似乎一下子就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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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散不出来,只能徒劳的在身体里胡乱冲撞,有苦难言。


    然而宣泄过后,她总算也是清醒了许多,看着所有人都已经坐在了电脑前带上了耳机,也明白现在不是耍性子的时候,深吸了一口气,快步走到自己的电脑前。


    训练赛的房间早就已经开好,MOOD首发八人,按照事先约定好的配置五人组成一队,另外三人则是和两位替补共同组成二队,与Angle那边的二队对战。


    替补的职业根据双方事先商量好的来进行轮换,五把比赛,江止上了两局机械师,一局驯鹰人,两局游僧。


    然而内心徘徊不去的阴郁还是不出所料影响了对局的状态,MOOD一队五局胜了三局,二队却是五局全败。


    最后一局【圆盘】,本是最适合战斗的地图,江止的游僧却甚至在五分钟时就被敌方精灵骑士配合狙击手瞬秒,这对于一个以生命值与力量为主的职业来说,根本就是奇耻大辱。


    八点开始的比赛,打完已近十一点。


    训练室中的氛围更加凝重。队员们面面相觑,谁都不敢先开口说话。


    Kk与对面教练又笑着寒暄了几句,退出房间之后,脱下耳机,轻叹了口气。


    “打得怎么样,你们自己心里清楚,不用我多说了吧?”他开口道,“复盘吧,从Peace那一队开始,所有人都一起来。”


    小腹的痛感若隐若现,许是方才吼地太过用力,江止站起来的时候,还觉得脑袋有点晕晕地。


    她撑着桌子缓了缓,接过Peace倒来的一杯红糖水,轻道了声谢,又走到kk的面前。


    “教练,比赛打完了,我还是有些不太舒服,可以先回去么?”


    Kk看她面色似乎比之方才更苍白了一些,点头正想答应,却被苏行秋忽然开口打断。


    “不行。”他斩钉截铁。


    Kk看这剑拔弩张的氛围,想了想,叹了口气,对苏行秋道:“Autumn,今天小止身体确实不舒服,胜败乃兵家常事,状态不好打不赢也正常,要不就算了,想让她养好精神,明天再……”


    “打不赢,那就打到赢为止,”苏行秋冷声打断了kk,目光却依旧停在江止的身上,“你当然可以输,但到底是输还是怕输,你自己心里清楚。”


    “难道你比赛的时候要跟裁判说你不舒服下次再比?替补坐在场下难道是专门为了应对你的突发状况?”


    心思被戳中,江止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指甲嵌进肉里,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可她不想在苏行秋面前露怯,于是她转过身,故作轻松地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地笑。


    “好啊,和谁打?”


    “我。”


    “什么。”江止愣住。


    “我说,和我。”


    苏行秋勾了勾唇角,露出一个极其轻蔑地笑。


    “不是想知道我有多少本事?正好我也想知道你……你们有多少本事。”


    冰冷地目光扫过在座满脸惊讶地众人,最终,又落回到江止的身上。再开口的时候,所有人都能感受得到,那仿佛与生俱来的骄傲。


    “你不是想上场吗?”


    “打赢我,首发驯鹰人的位置,我就还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