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收服

作品:《盗墓:张家祭司她杀疯了

    消息传到张祁山耳中时,他正在布防官衙门对着地图研究岳绮罗可能藏匿的区域。


    “什么?已经进城了?还带着个重伤的?”张祁山霍然起身,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往哪个方向去了?”


    “看痕迹……是往城南。”亲兵回道,“张副官已经带人追过去了。”


    城南?


    张祁山脑中瞬间闪过一张清冷的脸——济世堂,张清冉!


    他抓起配枪就往外冲,“调一队人,跟我去济世堂!快!”


    济世堂位于城南青石巷,位置不算偏僻,但周围多是医馆药铺,平日里还算清静。


    岳绮罗抱着张显宗在小巷中疾掠。她脸色越发苍白,魂体的灼伤痛得她冷汗直冒,怀里张显宗的呼吸也越来越微弱。


    必须尽快赶到济世堂!


    就在她拐出巷口,济世堂的青瓦檐角已映入眼帘时——


    前方街口,马蹄声如雷,一队骑兵横冲而来,为首者正是张祁山!


    “岳绮罗!”张祁山勒马,枪口直指,“还敢回来?今日定叫你有来无回!”


    岳绮罗脚步一顿,看着前方黑压压的枪口,又回头瞥了眼身后追兵渐近的巷道,红唇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真是阴魂不散。”


    “放下你手中之人,束手就擒!”张祁山喝道。


    “放下?”岳绮罗低头看了眼怀中气息奄奄的张显宗,眼神陡然转厉,“你们也配?”


    她忽然身形一闪,不是往前也不是往后,而是斜刺里冲向街边一家茶馆!


    茶馆二楼窗口,一个戴眼镜的瘦弱身影正探头探脑往外看——是听到动静出来瞧热闹的齐铁嘴!


    “老八小心!”张祁山脸色大变。


    迟了!


    红影如鬼魅般掠过,齐铁嘴只觉得脖子一凉,整个人已被拎出窗口。岳绮罗一手抱着张显宗,另一只手扣在齐铁嘴咽喉,指甲泛着猩红的光。


    “都别动!”她甜笑着,声音却冷如寒冰,“再往前一步,我就捏碎他的喉咙。”


    齐铁嘴吓得脸都白了:“哎、哎哟姑奶奶……轻、轻点……我就是个算命的……”


    “小道士,那天晚上就是你帮着来对付我吧?”岳绮罗声音娇媚,却让人不寒而栗。


    张祁山咬牙勒住马,身后骑兵齐齐止步。张鈤山此时也带人追到,见此情形,都不敢轻举妄动。


    场面一时僵住。


    岳绮罗有伤在身,还拖着两个人,确实不敢硬拼。但张祁山这边投鼠忌器——齐铁嘴不能不管!


    “岳绮罗,放了他!”张祁山沉声道,“我可以让你走。”


    “让我走?”岳绮罗嗤笑,“你当我三岁小孩?我放了人,你转头就得用炮轰我。”


    她扣着齐铁嘴,一步步往济世堂方向退:“都让开!我要见张清冉!”


    张祁山瞳孔一缩——果然是冲着表妹来的!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关头——


    “大白天在我门前打打杀杀,吵死了。”


    一个清冷带着不耐烦的女声,从济世堂门内传来。


    吱呀一声,木门打开。


    张清冉一袭青衣,慢悠悠踱步出来。她身后,黑瞎子抱着胳膊倚在门框上,墨镜后的眼神冷得吓人。再往后,张清佑抱着刀站在阴影里,目光落在岳绮罗扣着齐铁嘴的那只手上。


    岳绮罗眼睛一亮:“张清冉!”


    张清冉瞥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怀里奄奄一息的张显宗,最后目光落在吓得直哆嗦的齐铁嘴身上,眉头微皱。


    “岳绮罗,黑风坳的马匪血不够你喝?又跑我这儿来打秋风?”她语气淡淡的,听不出喜怒。


    岳绮罗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焦躁,挤出一丝笑:“妹妹说笑了。姐姐这次来……是求医的。”


    她将张显宗往前送了送:“他伤得很重,寻常大夫救不了。我记得你医术很好,……你能不能救救他?”


    她语气里带着罕见的急切:“你想要什么?灵药?古玉?还是谁的人头?只要你开口,我都能给你弄来、抢来!或者你想让我杀谁,我立刻去办!”


    这话说得又疯又狠,但在场没人怀疑她真干得出来。


    张清冉没接话,只是走上前几步。张祁山急道:“小心!”


    “无妨。”张清冉摆摆手,走到岳绮罗身前丈许处停下,目光在张显宗脸上停了片刻,忽然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玩味:


    “哟,什么时候……凡夫俗子也能入你岳绮罗的眼了?”


    这话问得随意,甚至有点调侃,却让岳绮罗脸色一滞。


    她低头看了眼怀中呼吸微弱的张显宗,再抬头时,眼中没有了往日的算计和媚态,只有一种近乎执拗的认真:


    “他不一样。”


    简单的几个字,却重若千钧。


    张清冉挑了挑眉,似乎对这个回答有些意外。她又仔细打量了张显宗几眼,忽然问:“他姓张?”


    岳绮罗一愣:“是,张显宗。”


    一旁张祁山和张鈤山等人闻言,俱是浑身一震!


    张?!


    这个姓对张家、对九门、对整个东北势力来说,意义太特殊了!


    张清冉却像是没看到他们的反应,反而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姓张啊……难怪。”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微妙,“说起来,我们张家倒是有条老规矩——不与外族通婚。”


    这话说得轻飘飘的,像闲聊,却又像在暗示什么。


    岳绮罗眉头一皱,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张清冉也不解释,只是伸手隔空虚点张显宗心口:“枪伤致命,失血过多,脏器衰竭。本来早该死了,是你用邪术强行给他续命,吊着一口气。”


    她收回手,看着岳绮罗:


    “不过嘛……既然姓张,又让你这么上心……”


    她拖长了语调,似乎在斟酌。


    岳绮罗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你能救?!”


    “能。”张清冉点头,然后伸出一根手指,“但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什么条件我都答应!”岳绮罗急道。


    张清冉笑了,那笑容明媚得晃眼,说出来的话却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条件很简单——张显宗有生之年,你,岳绮罗,受我驱使。”


    这话一出,连黑瞎子都愣了愣,墨镜后的眼睛瞪大了些。


    岳绮罗整个人僵在原地,脸色变幻不定。


    张清冉却像没看到她的反应,自顾自继续道:


    “没有其他条件了。就这一个。他活着一天,你就得听我一天。当然,我不会让你做违背你本性的事,更不会让你去送死。就是……我需要的时候,你得替我办点事。”


    她歪了歪头,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晚饭吃什么:


    “怎么样?很划算吧?用你的自由,换他的命。”


    岳绮罗死死咬着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活了这么多年,何曾受过这种束缚?何曾向谁低头?


    可低头看看怀中气息越来越弱的张显宗……


    “我……答应。”


    这三个字,她说得艰难无比,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张清冉满意地笑了:“爽快!”


    她看向还扣着齐铁嘴的那只手:“那么现在,可以放人了吗?”


    岳绮罗深吸一口气,松开了手。


    齐铁嘴连滚带爬跑回张祁山那边,腿都软了。


    “把人带进来吧。”张清冉转身往济世堂里走。


    张祁山急了:“清冉!你疯了吗?!让这妖女受你驱使?她手上沾了多少血!她……”


    张清冉回头,看了他一眼,语气淡了下来:


    “张祁山,要么你现在动手,杀了她。”


    “要么就闭嘴。”


    她顿了顿,声音冷了几分:


    “不过我得提醒你——你杀得了她吗?就算杀得了,逼急了她临死反扑,拉着整个长沙城陪葬,你担得起这个责吗?”


    张祁山被噎得说不出话。


    张清冉不再理他,转身进了门。


    岳绮罗抱着张显宗跟了进去,经过门槛时,她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了张祁山一眼,那眼神冰冷刺骨,仿佛在说:这笔账,我记下了。


    济世堂大门缓缓关上。


    门外,张祁山、张鈤山、九门众人面面相觑,久久无言。


    齐铁嘴瘫坐在地上,摸着脖子喃喃道:“我的个乖乖……小老板这是……收了妖女当手下?”


    黑瞎子从门缝里探出头,咧嘴一笑:“八爷,没事吧?赶紧回去压压惊。这儿没咱们事儿了。”


    “可、可是佛爷……”


    “佛什么爷啊。”黑瞎子摆摆手,“小老板说了算。散了散了,该干嘛干嘛去。”


    门又关上了。


    张祁山站在长街上,看着紧闭的济世堂大门,拳头捏了又松,松了又捏,最终长长叹了口气。


    “撤。”


    他翻身上马,带着人马离去。


    夕阳西下,济世堂的青瓦映着余晖,安静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济世堂内,张清冉一边忙活一边对岳绮罗吩咐:“去打盆热水,要滚烫的。再把药柜第三排左数第七个瓶子拿来。”


    岳绮罗黑着脸,却还是照做了。


    张清冉看着她的背影,唇角微勾。


    心情很好。


    非常好。


    毕竟,白捡一个邪修当苦力,还附赠一个未来可能有点用处的“张姓工具人”。


    这买卖,怎么算都不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