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解府命案

作品:《盗墓:张家祭司她杀疯了

    齐铁嘴一路快马加鞭赶到解府时,天色已近黄昏。


    解府宅邸深阔,在长沙城里也是排得上号的富贵气象。可今日府门外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冷清和压抑,连门口的石狮子都仿佛蒙着一层阴霾。


    管家早已候在门口,见到齐铁嘴,像是见了救星,急忙迎上来:“八爷!您可算来了!九爷在后院偏房等您,吩咐了直接领您过去。”


    齐铁嘴心里咯噔一下。这架势,可不像是寻常小事。他跟着管家匆匆穿过几重院落,越往里走,越觉得不对劲——沿途遇见的丫鬟仆役个个脸色发白,眼神躲闪,连大气都不敢喘。


    终于来到一处偏僻的院落,正房房门紧闭。解九爷正背着手在廊下踱步,这位素来沉稳精明的解家家主,此刻眉头紧锁,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疲惫和焦虑。


    “九爷!”齐铁嘴快步上前。


    解九闻声抬头,看到齐铁嘴,紧锁的眉头稍稍舒展,但眼中的沉重丝毫未减:“八爷,你可来了。这次……怕是要劳烦你好好看看了。”


    “到底怎么回事?这么急把我从矿上叫回来。”齐铁嘴压低声音问道。


    解九爷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示意管家守住院门,自己则推开偏房的木门:“进来看吧。”


    门一开,一股混合着血腥和某种奇异腐败气息的味道扑鼻而来。齐铁嘴下意识掩了掩鼻子,定睛看去——


    偏房内没有点灯,只靠窗外透进的昏黄光线照明。地面上整整齐齐排着四具尸体,皆用白布覆盖,只露出头部。从身形看,都是女子。


    “掀开看看。”解九爷的声音有些沙哑。


    齐铁嘴深吸一口气,上前轻轻揭开第一块白布。


    饶是他行走江湖多年,见过不少诡异场面,此刻也倒抽一口凉气。


    那是个三十来岁的妇人,穿着体面的绸缎衣裳,应该是府里的管事嬷嬷或是有头脸的仆妇。她面色惨白如纸,不是普通的苍白,而是一种近乎透明的、失血过多的死白。皮肤紧贴在骨头上,几乎能看到骨骼的轮廓。最诡异的是她的表情——双目圆睁,瞳孔涣散,嘴巴微张,似乎死前看到了什么极端恐怖的东西,但脸上却没有挣扎或痛苦的痕迹,反而有种诡异的平静。


    “全身血液几乎被抽干,”解九爷在一旁低声道,“身上没有任何外伤,仵作验过,没有中毒迹象,也没有内伤。”


    齐铁嘴强忍着不适,又接连揭开其余三块白布。


    第二具是个十六七岁的丫鬟,第三具是个四十余岁的厨娘,第四具竟是个只有八九岁的小女孩——看衣着打扮,应该是府里某个远房亲戚的孩子。


    四具尸体,年龄各异,身份不同,但死状一模一样:全身血液被抽干,皮肤干瘪紧贴骨骼,表情都是那种混合了惊恐与诡异的平静。


    “这……”齐铁嘴后退一步,只觉得后脊发凉,“老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什么时候开始的?”


    解九示意他出屋说话,两人回到廊下。解九才沉声道:“从你们去矿山的第三天夜里开始。”


    “第一个死的是守夜的老妈子,被发现时倒在东院回廊下,就是这个样子。我当时以为是意外或急病,仵作来看也说不出所以然。结果第二天夜里,西厢房一个丫鬟死了,死状一模一样。第三天,厨娘。第四天,就是这个表侄女……”


    解九的声音有些发颤:“都是夜里死的,没人听见动静,没人看见什么异常。每个死者被发现的地方都不一样,但都在府内。而且——”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恐惧:“接连数日,每夜死一个,未曾间断。八爷,我解家在长沙也算有些根基,这……这不像寻常人所为啊!”


    齐铁嘴听得头皮发麻。他盯着解九爷:“你是说,从四天前起,解家就每晚死一个人?全是女子,全是这种死法?”


    “是。”解九爷重重叹气,“我查遍了,府里最近没进新人,没得罪什么仇家,也没听说谁家有类似的事。请了几个懂行的来看,都摇头说不认识这手段。我实在没办法,才急着找你。八爷,你走南闯北,见识广,这……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干的?”


    齐铁嘴眉头紧皱,在廊下来回踱步。他蹲下身,仔细看了看门槛和窗沿,又抬头看了看屋檐。


    没有邪气残留,没有符咒痕迹,没有妖物气息——至少以他现在的道行,察觉不到。


    但这死法太诡异了。全身血液被抽干,无外伤,无中毒,一夜一个,专挑女子……这听起来,倒像是某种邪术,或是……


    “老九,”齐铁嘴直起身,脸色凝重,“此事非同小可。我得回去查查典籍,也需要些时间在府里各处看看。今夜我会留宿,但你得加派人手,尤其是女眷房外,要多安排些人守夜。记住,一旦有动静,千万别单独行动,立刻叫人。”


    解九爷连连点头:“我已经把府里女眷都集中到东院几间大房里,派了家丁轮班值守。只是……铁嘴,这能防得住吗?”


    齐铁嘴没有回答。


    他心里也没底。


    张府书房,灯火通明。


    张祁山放下手中的鸠山报告,揉了揉眉心。矿山之事已安排妥当,明日便会有人去彻底炸毁封堵入口。这份罪恶,将永远埋葬在地下。


    但他心中并无轻松之感。


    “佛爷,”张鈤山推门进来,“方才收到消息,齐八爷今晚宿在解府,似乎解家出了些事。”


    “什么事?”张祁山抬眼。


    “具体不详,解府口风很紧。但据说从几日前开始,府里就不太安宁。九爷请了八爷去,怕不是寻常小事。”张鈤山道,“要不要派人……”


    “不必。”张祁山摆摆手,“九爷既然没主动开口,便是不愿张扬。八爷去了,若有需要,他会说的。”


    他顿了顿,又问:“济世堂那边有什么动静?”


    “小姐回去后便闭门不出,黑瞎子守在门外。后院有张家人驻守,我们的人不敢靠近查探。”张鈤山如实禀报。


    张祁山沉默片刻。


    他这个表妹,行事越来越让人捉摸不透。取走陨铜,立刻闭关,显然那东西对她极为重要。而解家偏偏在这个时候出事……


    是巧合吗?


    “继续留意解府动向,但不要干涉。”张祁山最终道,“另外,陈皮那边如何?”


    “陈四爷接手水蝗的摊子后,动作很快,已经稳住了局面。只是……”张鈤山犹豫了一下,“底下人传,手段有些狠厉。”


    张祁山冷哼一声:“能得清冉青眼,自然不是善茬。盯着点,只要不越界,随他去。”


    “是。”


    张鈤山退下后,张启山独自站在窗前。


    长沙城的夜色平静依旧,但他总觉得,这平静之下,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滋生。解府的异常,张清冉的闭关,陈皮的崛起,还有那份被埋葬的鸠山报告背后可能牵扯的更大秘密……


    他想起矿山下,张清冉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


    或许,这一切,都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寂静。


    而此刻的解府偏院内,齐铁嘴正手持罗盘,在一具具盖着白布的尸体间缓缓走动。罗盘指针微微颤动,却始终指不出明确方向。


    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这种毫无线索的诡异,比直面妖邪更让人心头发毛。


    夜还深,解府的灯笼在风中摇晃,投下摇曳不安的光影。


    今晚,还会有人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