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元宵节大联欢

作品:《退婚后,外科圣手被首长宠上天

    年轻的学生们瞬间沸腾了,这帮平日里埋头苦读的天之骄子,此刻也没了端着的架子,一个个拍着桌子起哄,脸上洋溢着这个年代特有的、没心没肺的纯粹快乐。


    规则简单又粗暴。炊事班那个最大的不锈钢洗菜盆倒扣过来就是鼓,两根筷子就是鼓槌。后勤组不知从哪儿翻出来一块扎表彰大会用的红绸子,胡乱绑成一朵大花,传到谁手里,谁就得当众亮个相。


    “咚咚咚——”


    鼓声如同密集的雨点砸在心头,那朵大红花在人群中飞快传递,像是个烫手的山芋。


    “停!”


    鼓声戛然而止。红花稳稳当当地落在一个穿旧棉袄的魁梧小伙子怀里。


    “哟!这不哈医大的‘赵大勇’吗!”人群里有人起哄,“大勇,整一个!别给咱黑土地丢人!”


    赵大勇也不扭捏,把袖子一撸,蹭地站到了凳子上,操着一口大碴子味儿的东北话喊道:“整就整!怕你咋地?今儿个我就给大伙儿来一段家乡的绝活——二人转《小拜年》!”


    他随手扯过一块擦桌子的白抹布,硬是转出了手绢花的架势,一边扭一边唱:“正月里来是新年儿啊,大年初一头一天啊……”


    那调子又高又飘,带着股子土腥味儿的热情,诙谐的动作逗得全场前仰后合。连听不懂中文的托马斯都被这股子欢乐劲儿感染,跟着拍起了巴掌。


    鼓声再起,这次敲得更急了。


    “咚!”


    红花落在一个皮肤黝黑、脸颊带着高原红的女生手里。她是兰州医学院的学生。


    女生有些羞涩,但看着周围鼓励的眼神,她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


    “我……我给大家唱个信天游吧。”


    她一开口,原本喧闹的食堂瞬间安静了。


    “羊肚子手巾哟,三道道蓝……咱们见个面面容易,拉话话难……”


    那声音高亢、苍凉,像是从黄土高原的沟壑里刮来的风,带着穿透灵魂的力量。在这异乡的雪夜里,这歌声把大伙儿心底那股子想家又不敢说的情绪,全给勾了出来。不少女学生眼圈都红了,却又在歌声里挺直了脊梁。


    这就是80年代的大学生,土得掉渣,却也真诚得让人想哭。


    鼓声第三次响起,这次节奏变得古怪又调皮。汉斯正往嘴里塞汤圆呢,冷不丁怀里一沉。


    “表演!表演!”这回轮到中国学生起哄了,“德国朋友也得入乡随俗!”


    汉斯一抹嘴,把西装扣子一解:“好!我就让你们见识一下巴伐利亚男人的雄风!”


    这老外也是豁出去了,当场来了个德式拍腿舞。虽然穿着西装有些笨拙,还差点被长条凳绊个狗吃屎,但他那滑稽又卖力的样子,逗得全场哄堂大笑。


    托马斯捂着脸,恨不得钻到桌子底下去——西门子的脸都被这货丢到太平洋去了!


    鼓声第四次响起,这一回,鼓点越敲越快,简直像是在催命。


    “咚!”


    一声重响,仿佛锤定音。红花不偏不倚,稳稳落在了顾铮怀里。


    “喔!!!”


    这一次的起哄声简直要把房顶掀翻了。北医大的女学生们眼睛都在放光,这可是叶老师的爱人,是传说中的特战英雄,活着的传奇啊!


    “顾队!来一个!来一个!”


    “必须来硬的!软的不行!”


    顾铮挑了挑剑眉,没推辞。他站起身,动作利索地把军大衣一脱,随手扔在椅背上。里面是一件墨绿色的紧身军用毛衣,那贴身的剪裁,勾勒出宽肩窄腰的完美线条。随着他的动作,手臂上的肌肉块垒分明,哪怕隔着毛衣都透着股子蓄势待发的悍利劲儿。


    他随手把红花往叶蓁怀里一塞,身子微倾,凑到她耳边,声音低沉带着热气:“媳妇儿,看好了,给你长长脸。省得那帮洋鬼子老盯着你看。”


    说完,他走到空地上,也不搞那些虚头巴脑的才艺,直接单手撑地。


    “俯卧撑?顾队,这也没啥难度啊!”有个不知死活的男生喊道。


    顾铮嗤笑一声,眼神狂傲。那只撑地的右手稳如磐石,五指抓地,左手背在身后,双脚并拢,身体绷成了一条标枪般的直线。


    “一、二、三……”


    随着他的身体起伏,背部的肌肉群像是一张拉满的硬弓,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美感。他不光做得快,还做得标准,每一次下压都几乎鼻尖贴地,起身时又轻松写意,连呼吸都没乱。


    “五十……八十……一百!”


    当数到一百的时候,顾铮脸不红气不喘,一个鹞子翻身腾然而起,拍了拍手上的灰,显得游刃有余。


    食堂里的尖叫声这回是真把屋顶给掀了。


    “太牛了!这就是特种兵的素质吗?!”


    “真爷们儿!太帅了!”


    顾铮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领口,目光穿过沸腾的人群,精准地锁死在叶蓁身上。


    那眼神里带着三分挑衅,七分得意,浑身散发着那股子没处安放的荷尔蒙,仿佛在无声地显摆:怎么样媳妇儿?你男人这身板,够不够格?


    叶蓁脸上微微发烫,心跳莫名漏了一拍。她端起茶缸喝了一口水,借着水汽掩饰住眼底的笑意,心里暗骂了一句:


    老孔雀开屏,骚包得没边了。


    “咔嚓!”


    闪光灯骤然亮起。


    角落里,《光明日报》的老赵按下了快门。


    镜头里,定格下了这魔幻又真实的一幕:西装革履却满脸面粉的德国工程师,挽着袖子像个村妇却目光坚毅的叶蓁,还有那个刚做完俯卧撑、气势逼人的军装男人。


    而背景,是几十个年轻、朝气蓬勃、对未来充满希望的笑脸。


    这张照片,后来被命名为《雪夜方舟》,成为了中国医疗史上最温情、最接地气的一页。


    这一夜,京城的雪还在下,但没人觉得冷,因为大家的心都是滚烫的。


    “老板,咱们的船什么时候到?”热闹散去,汉斯打了个饱嗝,凑到托马斯身边问。


    托马斯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眼神复杂,手里还捏着那个没吃完的元宵:“明天一早,天津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