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猎人手里的枪

作品:《退婚后,外科圣手被首长宠上天

    一走出大门,张国华就忍不住长长地吐出一口白气,那张老脸笑得像朵绽开的菊花:“痛快!真他娘的痛快!我活了这把岁数,就数今天这口气出得最顺!”


    许文强更是兴奋得手舞足蹈:“叶医生,你刚才那句‘不卖’太帅了!我看那个美国佬脸都绿了!”


    叶蓁裹紧了大衣,刚才在会场里紧绷的那根弦稍微松了一些,疲惫感随之涌了上来。


    一只温热的大手伸过来,将她的手紧紧包裹在掌心。


    顾铮侧过头,看着自家媳妇儿那副傲视群雄后略显倦怠的模样,眼里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


    “媳妇儿,这一仗,打得漂亮。”他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骄傲。


    叶蓁侧头,冲他眨了眨眼,眼底的冰雪消融,化作一丝属于小女人的狡黠。


    “这才哪到哪。”


    她看着远处柏林墙上方闪烁的探照灯光柱,嘴角轻轻勾起。


    “走,先把肚子填饱。咱们得养足精神,等着他们把好东西送上门来。”


    顾铮笑了,伸手帮她把衣领竖起来挡风,语气宠溺又霸道:“行,听领导的。想吃什么?我看街角那家肘子不错,咱们去尝尝资本主义的糖衣炮弹。”


    回到酒店,房间里的暖气依旧不足,但这并不影响几个人头顶冒热气。


    张国华兴奋劲儿还没过,在狭窄的过道里来回踱步,那双千层底布鞋在地板上踩得哒哒响。


    “小叶,你那招玩得太溜了!”张国华搓着手,老脸通红,“我看那几个德国佬,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叶蓁脱下红大衣,挂在衣架上,神色比起在会场时的冷厉,多了几分居家的慵懒。她走到桌边,拿起钢笔,铺开一张信纸,


    顾铮靠在门框上,手里把玩着那把军用匕首,眼神玩味:“媳妇儿,今晚这顿饭是鸿门宴?”


    “是鸿门宴,不过项庄舞剑,意在沛公。谁是刘邦谁是项羽,还说不定呢。”


    叶蓁笔尖在纸上飞快游走,发出沙沙的声响。


    许文强凑过去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德文,全是生僻的医学工程词汇。


    “DSA数字减影血管造影机(西门子Angiostar Plus型号)……心脏电生理记录仪……主动脉球囊反搏泵……”许文强推了推眼镜,声音都在发颤,“叶医生,这些……这些可都在‘巴统’的禁运清单上啊!他们能给?”


    这也太敢想了!这哪里是购物清单,这分明是打劫清单!


    张国华闻言,脚步一顿,脸上的喜色收敛了几分,眉头皱成了川字:“是啊,小叶。技术归技术,政治归政治。西门子虽然想赚钱,但他们敢违反巴统协定?”


    叶蓁停笔,吹干了纸上的墨迹。


    她转过身,灯光映在她清冷的眸子里,像是一把蓄势待发的猎枪。


    “张叔,你也说了,那是协定。”叶蓁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西方人最讲究契约精神,也最擅长钻契约的空子。所谓的禁运,是因为我们没有。当我们有了,甚至比他们更好的时候,禁运就是一张废纸。”


    “咱们……有吗?”许文强底气不足。


    “所以我今晚不仅是去谈判,更是去给他们‘上课’。”叶蓁把那张纸折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当猎人手里的枪足够快的时候,狼不仅不会咬人,还会摇尾巴。”


    顾铮“咔哒”一声收起匕首,插回腰间的皮套里。


    他走过去,伸手帮叶蓁理了理有些乱的鬓角,眼神宠溺又狂傲:“行。你是猎人,我是那把枪。今晚谁敢呲牙,我就崩了谁。”


    ……


    晚上七点五十。


    西柏林凯宾斯基饭店。


    这座始建于19世纪的奢华酒店,到处充斥着巴洛克式的浮夸。水晶吊灯巨大得像个热气球,地毯软得能陷进脚脖子。


    西门子总裁托马斯和组委会主席施密特早就到了。


    除了他们,还有一个穿着灰色西装、头发乱糟糟的中年人,正一脸不耐烦地看着手表。


    “托马斯,你把我叫来就是为了见一个中国女人?”中年人不仅没打领带,衬衫扣子还开了两颗,手里转着一支绘图笔,“我的实验室里还有三组数据没跑完!中国能有什么懂技术的医生?他们连基本的电路图都看不懂!”


    这是汉斯,西门子医疗器械部的首席工程师,也是整个欧洲最顶尖的机械专家之一,脾气臭得像茅坑里的石头。


    “汉斯,冷静点。”托马斯抿了一口红酒,神色凝重,“那种手术方式和缝合技术,如果再配合特殊的器械。那会真的带来一个飞跃……”


    “那能说明什么?”汉斯冷哼一声,重重地把笔拍在桌子上,“我不相信在那个连合格不锈钢都炼不出来的国家,能有人懂这些!”


    叶蓁推开那扇沉重的橡木门时,屋内的抱怨声并未停歇。


    那个头发蓬乱得像鸡窝一样的中年男人正背对着大门,手里那支绘图笔在桌面上敲得笃笃作响,语速快得像机关枪:“托马斯,我的时间很昂贵。实验室那台原型机的散热问题还没解决,你却让我来这里陪一群中国人喝茶?这简直是谋杀!”


    托马斯端着酒杯的手僵在半空,尴尬地咳嗽了一声,视线越过汉斯的肩膀,投向门口。


    叶蓁今天特意换了一身黑色的小西装,里面是一件没有任何花哨装饰的白衬衫,领口扣得严丝合缝。这种打扮在这个年代的西方并不时髦,甚至显得有些刻板,穿在她身上却透出一股子干练冷冽的味道。


    她身后,顾铮一身便装,双手插在裤兜里,看似随意地站着,那双鹰隼般的眼睛却在一瞬间扫过屋内的每一个人。那种无形的压迫感,让坐在角落里的施密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汉斯终于转过身来。他眯起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视线在叶蓁身上停留了不到两秒,随即发出一声充满嘲讽的鼻音。


    “这就是那个所谓的神医?”汉斯把绘图笔往桌上一扔,转头看向托马斯,“上帝啊,她看起来还没我女儿大。她以为血管造影机就像是厨房里的烤面包机一样简单?”


    张国华和许文强站在后面,虽然听不懂这串又急又冲的德语,但汉斯脸上那种毫不掩饰的轻蔑,傻子都能看出来。许文强的脸瞬间涨红了,张国华的拳头也握了起来。


    顾铮向前跨了一步,高大的身影在灯光下投下一片阴影,直接罩住了汉斯。


    就在他准备开口“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洋鬼子时,一只手轻轻搭在了他的小臂上。


    叶蓁的手指纤细白皙,指尖微凉,却带着一股安抚的力量。她没看顾铮,只是轻轻拍了两下他的手背,示意他稍安勿躁。


    然后,她越过众人,径直走到那张铺着洁白桌布的长桌前。


    拉开椅子,入座,调整坐姿。


    这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多余的犹豫,仿佛她坐的不是别人的谈判桌,而是自家医院的主任办公室。


    她抬起头,目光越过桌子中央那束昂贵的玫瑰花,直直地撞进汉斯那双满是红血丝的眼睛里。


    “看来,有人在质疑我的专业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