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一堂课,讲懵了德国专家!

作品:《退婚后,外科圣手被首长宠上天

    军区总院顶层会议室,空气跟凝住了一样,针掉地上都能听见声儿。


    顾老爷子那句“学术探讨”,像一道无形的命令,把所有人都钉在了座位上。


    院长办公室里那帮主任、专家,有一个算一个,全被“请”了过来。长条会议桌坐得满满当当,每个人脸上都写着“被迫围观神仙打架”的无奈和好奇。


    克劳斯医生被推到了主位上。他金发碧眼,鼻梁高挺,看人的眼神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精英式傲慢。


    当李院长解释说,这场“研讨会”是为了论证一位“年轻的中国同行”提出的手术方案时,克劳斯用德语发出一声嗤笑。


    “Medizin ist kein Kinderspiel.”(医学不是儿戏。)


    声音不大,但那股子轻蔑的劲儿,翻译官都不用翻,在场的人都看懂了。


    站在叶蓁身后的顾铮,面无表情,但眼神瞬间冷得像冰碴子。


    会议室的温度,仿佛又降了几度。


    叶蓁却好像没听见。她只是安静地坐在那,清瘦的身影在一众穿着白大褂、身形或臃肿或严肃的专家里,像一柄收在鞘里的手术刀,沉默,却自带锋芒。


    为了一劳永逸地打消陈老总这个“荒唐”的念头,也为了维护自己作为西德专家的权威,克劳斯决定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中国丫头一个下马威。


    他从随身的黑色牛皮公文包里,抽出一份病历夹和几张X光片,“啪”地一声丢在会议桌中央,滑到叶蓁面前。


    “这是我上个月在慕尼黑做的一台手术。”克劳斯双臂环胸,靠在椅背上,居高临下地开口,由翻译官同步翻译,“患者,男,42岁,滑雪事故导致肩关节多重韧带撕裂,合并盂肱关节前下方骨缺损。小姑娘,”他特意加重了“小姑娘”这个词,“你要是能说出我的手术思路,我就承认,你有资格坐在这,跟我讨论病情。”


    这哪是讨论,这分明就是当众出题考试,还是那种存心刁难的。


    李院长和几位主任的表情瞬间微妙起来,全都露出了看好戏的神情。


    这道题,太刁钻了。别说一个二十岁的丫头,就是院里搞了一辈子骨科的老主任,对着这份陌生的复杂病例,也得研究半天。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叶蓁身上。


    有同情,有讥讽,有好奇。


    叶蓁终于动了。


    她没去看那些专家的脸,也没去看克劳斯的眼睛。她只是伸出那双修长白皙的手,拿起病历,“哗啦啦”几下翻完,又拿起X光片扫了一眼。


    整个过程,前后也就半袋烟的工夫。


    会议室里,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在所有人以为她要放弃或者胡言乱语的时候,叶蓁放下了片子。


    她没有回答克劳斯的问题,而是抬起清冷的眸子,看向他,反问了一句:


    “这位患者术后三个月,右上臂是不是出现了慢性肌肉萎缩,而且晚上睡觉肩膀的疼不但没减轻,反而加重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早就知道的结果。


    翻译官愣了一下,才把这句话翻译过去。


    克劳斯脸上的血色“刷”地一下全褪了!


    他脸上的傲慢和轻蔑瞬间凝固,像大冬天被人当头泼了盆冷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见了鬼似的惊骇。


    因为,叶蓁说得分毫不差!那个患者术后恢复良好,唯独这两点,成了他百思不得其解的后遗症,也让那台堪称完美的手术留下了唯一的瑕疵。


    这事只有他和那个病人知道,她怎么可能知道?!


    不等他回答,叶蓁已经站起身,走到了会议室前方悬挂的黑板前。


    “你的手术方案,只解决了韧带修复的问题。”她拿起一支粉笔,头也不回地开口,声音清晰地回荡在每个人的耳边,“但你忽略了因为骨缺损造成的关节囊容积变化,以及喙突下神经的潜在卡压风险。”


    “所以,正确的做法,不应该只做单纯的韧带修复。”


    叶蓁转过身,面对着一群已经傻眼的专家,用粉笔在黑板上飞快地画出了一个极其精准的肩关节解剖结构图。


    那线条,那比例,仿佛她脑子里就装着一台CT机。


    “应该在关节镜下,采用改良版的Latarjet手术,将喙突连同附着的联合腱一同截取,转移到关节盂前下方,重建关节的稳定性。”


    “最关键的是,在进行喙突移植固定的同时,要对紧张的关节囊前壁进行松解,并且探查、释放可能被牵拉的肌皮神经。”


    “这样,才能在恢复关节稳定的同时,彻底根除术后因为神经卡压和关节囊挛缩导致的慢性疼痛和肌肉萎缩!”


    Latarjet手术?喙突移植?关节囊松解?


    一连串闻所未闻,却又逻辑严密的名词,像一颗颗炸雷,在会议室里炸响。


    在场的所有中国专家,包括院长在内,一个个听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嘴巴半张着,跟课堂上听天书的小学生没两样,却又感觉一扇新世界的大门在眼前轰然打开!


    而克劳斯,那张原本还带着血色的脸,此刻已经一片煞白,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像见了鬼一样看着叶蓁。


    因为叶蓁口中的“改良微创版Latarjet”,是他导师在海德堡大学医学中心,刚刚进入临床研究阶段的尖端课题!


    这个二十岁的中国女孩……她到底是谁?!


    叶蓁没有理会他的震惊。她擦掉黑板上的图,重新画上陈老总的肩关节结构。


    这一次,她彻底开启了“教学模式”。


    “现在,我们回头看陈老总的病情。”


    她的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典型的肩峰下撞击综合征,合并冈上肌腱巨大撕裂。克劳斯医生认为手术视野不清,无法操作。这个观点,是基于传统关节镜手术的局限性。”


    “但是,如果我们改变入路方式,采用‘后外侧’和‘前内侧’两个辅助通道,建立‘交叉视野’,就能完美避开增生的骨赘,直达病灶核心。”


    “至于骨刺打磨,也根本不需要大切口。用直径3.5毫米的磨钻,通过我们建立的工作通道,就可以像修理艺术品一样,精准地将增生的肩峰下缘磨平,彻底解除撞击。”


    一套又一套逻辑严密、环环相扣、却又远远超越这个时代认知的超前理论,从她口中娓娓道来。


    她讲的不是一个手术方案。


    她讲的,是整个肩关节外科的未来!


    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所有专家,都像被抽了魂儿一样,仰着头,看着黑板前那个清瘦的身影,听得如痴如醉。


    就连一直闭目养神的顾老爷子,也睁开了眼,深邃的目光里,是掩饰不住的震撼与欣赏。


    克劳斯彻底被镇住了。


    冷汗已经浸湿了他的衬衫后背。他知道,在理论层面,自己输得一塌糊涂。


    可面子让他下不来台。


    他猛地站起来,嘴上横,心里慌,几乎是吼出来的:“理论!都是理论!外科医生的战场在手术台上!你连关节镜的开关在哪都不知道,凭什么主刀?!”


    这话虽然是最后的挣扎,却也点出了最致命的问题。


    理论再牛,不会操作,等于零。


    李院长一脸为难地看向顾老爷子,刚想顺着台阶下,拒绝这场“豪赌”。


    顾老爷子却用指节,轻轻叩了叩桌面。


    “咚。”


    他抬起眼,扫过全场,最后目光落在院长身上,慢悠悠地开了口。


    “既然老李为难,那我有个提议。”


    “把你们那台二十万美金的设备,打包借调到北城军区总院。”


    老爷子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是骡子是马,总要拉出来遛遛。李院长,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