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教皇的秘密

作品:《开局成神!玩家拯救破碎圣女!

    纳撒尼尔在打鼾。


    睡着后的鼾声有一种莫名的穿透力,让人难以遏制地心生烦躁,只想着没头没脑地晃醒那个产生鼾声的家伙。


    但玛德琳不会这么做,照顾纳撒尼尔的这些年,她早已习惯这些动静,现在只安静地推门走进去,目的明确地奔向纳撒尼尔放在桌子上的火漆印章。


    她有很多事情要做。


    处理公务,完成私人请求,料理战神教会那庞大的权力体系。


    这些事情都需要纳撒尼尔的权力。


    而现在,权力假借于她手,于是玛德琳也短暂地成为了“战神的铁拳”。


    战神有没有意见?


    她不知道,她只知道战神如纳撒尼尔一样,安静很久了。


    玛德琳安静地盖着章,她的动作很快——那些文件是她早已挑选好的,每份文件都只需要在结尾的地方烙上一枚火漆印章即可,所以她的动作很快。


    快到,在纳撒尼尔短暂地从沉睡中苏醒后,她已经完成了所有的工作,如一个异常关怀他的“仆人”一样,用关注的目光注视他。


    是啊,仆人,她怎么算不得他的仆人呢?


    从很久以前开始,这位大主教就沦为了纳撒尼尔的仆人、陪睡的情人、生气时发泄的沙袋、为他打理一切琐碎事务的秘书。


    纳撒尼尔并不珍惜她——他不珍惜他生命中所拥有的一切,除了努力得来的儿子,可到最后连他儿子也没保住。


    玛德琳想,如今的这一切应该都是他的报应。


    纳撒尼尔艰难地睁开眼睛,他比之前浮肿了。


    最近这段时间,他肿得连眼皮都睁不开了。


    大主教看着曾经威风堂堂的教皇那双浮肿的腿,知道只要按下去,便会出现一个短时间内无法消失的坑。


    都是这样的,她愉悦地想道。


    ‘女人怀孕,都会这样的。’


    ……


    怀孕。


    这是纳撒尼尔·法雷尔从未想过会发生在他身上的事。


    他确实想要一个孩子,一个能够继承他衣钵、继承他权力、继承‘战神的铁拳’这一称号的后代。


    如果在他有生之年,能够找到一种通过交换灵魂来承继生命的办法的话,这个孩子便更为重要了。


    可是天不随人愿,天道似乎给他落下了禁咒,他这一生艰难无子。


    到了晚年,才勉强得到一个亲生血肉,提比略·法雷尔。


    那孩子或许没有那么优秀,但只要他身份尊贵——那便足够了。


    这世上,至少整片东大陆,再优秀的少年都不会比他的那个年轻的男孩更尊贵了。


    在这样的教导下,提比略似乎毫不意外地变成了一个高傲的孩子。


    这份高傲,让他堕入了深渊。


    提比略死后,纳撒尼尔用了很多方法,但他遗憾地发现——或许,尊贵的纳撒尼尔大人这一生都不会有第二个自己的亲生孩子了。


    谁料世事无常。


    阿瑞斯大人告诉他,这世上的事儿从来没有一个既定的结果。


    在纳撒尼尔一百六十二岁那一年,他即将拥有一个亲生血肉。


    他,怀孕了。


    ……


    那简直是如遭雷击。


    一开始,他以为自己生病了。


    祈求者是不太容易生病的。


    尤其是像他这样的祈求者,受到神明的关注,得到神明的恩赐,行使神明的力量——作为代行者,他应该长命长寿,健康如新地过完这一辈子。


    但或许凡事都有意外,在经历了呕吐,浑身不适、腰围短期内变大后,他让玛德琳给他找来一个医师。


    玛德琳似乎有话要说,但纳撒尼尔向来是个专横的、听不得别人意见的人,于是她还是闭上嘴,老老实实地找来战神教会里地位最高的那位治疗者。


    治疗者仔细地为纳撒尼尔检查了身体。


    他也变得如玛德琳一样,期期艾艾,欲言又止。


    这样的态度让纳撒尼尔火冒三丈。


    “如果我确实要死了,就趁早告诉我。如果我还不会死,也就趁早收起你们脸上这种吊丧的表情!”


    纳撒尼尔恼怒地摔打了东西——他后来回想起来惊悚地发现,这辈子都想做一个尊贵的绅士的自己不应该是这样的脾气。


    他的恼怒来得毫无缘由,那些被摔打出去的东西也不像是一个绅士所为。


    治疗者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跪下来。


    “您怀孕了,大人。”


    纳撒尼尔像是听到了一个滑稽到旁边死了个人都没法发现的笑话。


    “什么?”


    “是怀孕的症状,大人。”


    “或许你没记错,或许我没记错,或许我没在做梦——我是个男人。”


    治疗者不像是不知道“纳撒尼尔是个男人”这种显而易见事情的人。


    但他还是用沉重的声音和荒唐的表情宣告:“您怀孕了,一个新生命正在您的体内茁壮成长。”


    这位治疗者是个老资历了,纳撒尼尔当时没想杀他——他纯粹是觉得这家伙脑袋犯病,于是挥了挥手,让玛德琳赶他走。


    寂静无人的祷告室,纳撒尼尔照例向阿瑞斯祷告。


    “我的神明,铁拳,横行的战车,所向无敌的战神大人。”


    “请宽慰属于您的代行者的心,请拯救他那羸弱的身体,请降下神谕,让代行者从无助中解脱,从迷茫中醒来。”


    “请告诉我,我的大人,您的代行者生的到底是什么病……”


    一向高傲的战神竟然回答了。


    祂的语气平静,说出的话却不亚于落下惊雷。


    【那是一个业障转移。】


    纳撒尼尔的手抖了抖。


    “抱歉?”


    【你所想要干掉的长乐,拥有了倪克斯的力量。于是倪克斯的诅咒在吾身上应验。】


    “……”


    【你想要哪一个?流血、衰老、侵蚀、中毒、精神混乱……】


    战神的声音里带着恨意,疲惫,和不怀好意。


    【除了那个之外,你还想要哪一个?】


    纳撒尼尔打起了哆嗦。


    他颤抖着手低头看向自己的腹部。


    那里,似乎孕育着什么……


    ……


    “去杀了那个家伙。”


    他掐着玛德琳的脖子,面如死灰。


    “如果胆敢往外说一个字儿,我会割掉你的舌头,把你丢进狗窝。”


    自那以后,纳撒尼尔便不再外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