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5章 再临(求追读求月票)

作品:《东方既白

    “一直没有动静?”章家驹问曹安民。


    “没有。”曹安民直摇头。


    闻听此言,章家驹的眉头紧锁。


    他分析判断‘大圣’如果发现‘山猫’有问题,最可能的就是联络傅厚岗六十六号,汇报此情况。


    因而,他下令手下盯着傅厚岗六十六号。


    “组长。”曹安民说道,“冯组长那边还骂了小安,说咱们越界了。”


    “我知道了,我会找老冯谈一谈的。”章家驹皱眉说道。


    区座安排了隔壁冯家孝组二十四小时盯着傅厚岗六十六号的,他这边安排曹安民带人盯着傅厚岗六十六号,这显然引来了冯家孝的误会了。


    “刘安泰那边可还算安稳?”他问曹安民。


    “稳,稳得依壁雕枣。”曹安民说道,“那个黛比现在过得那叫一个舒坦,石婆婆巷附近的饭店都被他吃遍了,口味也越来越刁。”


    他对章家驹说道,“这黛比八成当赤匪的时候没盐巴吃,现在拼命吃盐,他现在吃菜只要口味重的,但凡口味轻了就不吃。”


    “不过是满足口腹之欲。”章家驹却是笑了摇了摇头。


    红党都是没有见过世面的土包子,这个刘安泰便是如此,得了那么多赏钱,却只想着好吃好喝。


    不过,他相信这刘安泰过了这个阶段后,会开始懂得如何更好的享受人生的。


    这帮穷鬼,一旦没有了他们所谓的信仰,会变得比党国一些蛀虫还要腐败、奢靡的。


    ……


    六必居的照烧狮子头是鼎鼎有名的。


    方既白拎了食盒下了楼,站在饭店门口招了招手,一辆黄包车立刻飞一般跑来停下。


    “回笼巷。”


    “好嘞,先生坐稳了。”


    “慢点,慢点,不着急,免得弄撒了我的菜。”方既白看到车夫就要撒丫子狂奔,赶紧叮嘱道。


    “先生,我这……”车夫有些为难道。


    也就在这个时候,六必居斜对面的聚贤楼跑出来一个半大小子,拎着食盒脚步轻快,引人注目的是食盒上拴着一根红色布条。


    “放心。”方既白打了个哈欠,说道,“走好路,我这人受不得烂路,多给你两毛钱。”


    “先生坐稳了。”车夫立刻高兴说道。


    从此地去回龙巷,最快的路径是穿过八大碗巷,然后再右转,进入状元街。


    不过,八大碗巷有一段路是出了名的烂路。


    既然客人愿意多出两角钱走好路,车夫便会选择从石婆婆巷绕行,然后再走三步桥左转,再绕回到八大碗巷后半段路,然后右转进入状元巷。


    客人愿意多掏钱,车夫也便多了几分恭维,与客人聊着天。


    方既白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着话,车夫也便识趣的闭了嘴。


    穿过石婆婆巷的时候,就看到方才那聚贤楼的小伙计敲开了石婆婆巷二十一号的院门。


    开门的正是‘山猫’。


    山猫的表情有些惊愕。


    黄包车掠过二十一号,方既白隐蔽的回瞥了一眼,看到‘山猫’收了那包饭,他的嘴角露出了一抹笑意。


    ……


    石婆婆巷二十一号。


    刘安泰表情凝重的看着饭桌,饭桌上有两道菜,一碗米饭,还有一封书信。


    书信信封上赫然写着‘单先生亲启’五个大字。


    落款是小弟盛大。


    他今天没有点聚贤楼的包饭,原因很简单,有一次他点了聚贤楼的包饭,觉得这包饭太淡了,他不喜欢,此后便将聚贤楼摒除了自己的叫饭名单。


    但是,方才那小伙计非常肯定的说,这包饭就是送来石婆婆巷二十一号的,客人已经付了饭钱了,还留下了手书。


    他问客人姓甚名谁,小伙计说他不识字,手书上有。


    刘安泰的脸色连连变化,他没有去动那手书,更没有吃那饭菜。


    他摸出怀表看时间。


    整整一个小时过去了,他这才做出一副吃饱了饭的模样,外出散步去了。


    十几分钟后,确认了无人跟踪自己后,刘安泰来到一个烟杂店。


    “打电话。”他将一张法币递给烟杂店东家,拿起了电话,“要解元弄十五号大东商行,鄙姓刘。”


    电话很快要通了。


    “哪位?”


    “是我,刘安泰。”刘安泰压低声音说道,“这边有情况,请章老板来一趟。”


    “知道了。”


    电话吧嗒一声挂上了。


    离烟杂店约莫三四十米远的地方,一个修鞋摊,方既白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先生,修好了。”


    方既白穿上鞋子,走两步,还跳了跳,他满意的夸赞了一句师傅手艺不错。


    方既白没有回石婆婆巷继续盯着,更没有去烟杂店向烟杂店东家去打听‘山猫’方才的电话是打往何处、说了什么,这些都是作死的行为。


    既然确认‘山猫’出来打电话了,他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远离了此地。


    三十几分钟后,在回笼巷不远处的丰茂大街,方既白要了一个黄包车。


    “师傅,去新街口。”


    “好嘞,先生坐稳了。”


    ……


    也就在这个时候,章家驹带了三个手下悄悄的出现在了石婆婆巷。


    章家驹戴了礼帽,帽檐压得有些低,看不太清面容。


    他的嘴巴里咬着烟鼻,烟鼻不是烟嘴,类似于哨子,哨嘴里放上好的烟丝,不点燃,就是吸这烟丝的味道,这种做法既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烟瘾,也可以避免身上有烟味。


    曹安民上前敲了敲门。


    “谁?”早就在门后等得焦急的刘安泰立刻出声问道。


    “瞎了狗眼了,是我,老曹。”曹安民低声骂了句。


    门后的刘安泰面露怒色,他最厌恶这个曹安民了。


    章家驹这个组长都对他以礼相待,客客气气的,反倒是曹安民这个小瘪三,却始终对他污言秽语,甚至是还时不时的动手动脚,这令刘安泰非常不满。


    我是红党的时候,你们对我那般恶劣态度,我也就认了。


    现在,老子都已经弃暗投明了,是自己人了,你们还这般态度对我,那老子不是白叛变了么?


    “死了?开门!”曹安民又喊了句。


    闻听此言,刘安泰心中更是愤恨不已。


    他打开门,脸上带着讨好的笑。


    “闭嘴。”章家驹‘终于’看不下去了,一巴掌适时地拍在曹安民的后脑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