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不过是想念,就杀了她
作品:《拒当太子侧妃后,我做了他婶婶》 到了**公府的门口,沈若寒才与七皇叔施礼告别。
门房见是沈若寒,急忙进去禀了。
皇上赐婚。
国公府是知道的。
沈若寒的大名,他们也是知道的。
虽觉得沈若寒有些配不上寒王,但既然来了也该见见。
老夫人让人去迎沈若寒。
想了想。
又让人把她迎到自己的院子里来,不必去正厅见客。
府里一路蜿蜒。
风景如画。
因着沈若寒来了,府里的几位夫人也都匆忙赶了过来。
一番见礼,大家落坐。
老夫人看着美丽又大方,丝毫不显武将粗鲁的沈若寒,有些惊讶,最后又五味杂陈,眼里也带了一丝泪意。
“老夫人,唐突拜访,还请老夫人别怪我。”
老夫人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嬷嬷,身子也坐直了一些,有些哽咽问她。
“不怪不怪,你能想起我这个老婆子,我很高兴,若寒,殿下他可还好?”
说起来。
她都不知道寒王长大之后是什么模样,生得高不高,像谁,从他的母妃上吊自尽后,她再没进过宫,没见过他。
不问就还好。
一问。
心口却也是疼的。
沈若寒抬眸。
老夫人虽满头白发,但打扮得十分精致端庄,衣着华丽,言行举止都是大家儿范。
精气神也不差。
“老夫人何不亲自去看看?”
这话把在场的夫人们吓了一跳,她们怔怔的看着沈若寒,有些慌,有些急。
老夫人下意识的捏紧了椅子的扶手,眼中有丝零星光点,但很快又暗沉了下去。
沈若寒微微蹙眉。
她想念寒王殿下没有错,不闻不问,可能是怕过于亲密,影响到她赵氏一脉。
老太太一共生了七个儿女,三女四子,四子下面每人至少有三个儿子,加上女儿,大概有二十来个后辈。
也都精心教导,按理说,前途光明。
若是因为寒王,惹怒了皇后和太子,影响了后辈们的前途和婚事,那么对整个家族都有影响。
这样的衡量。
于大家族来说,是很正常的。
然而。
老太太却被沈若寒那平静无波的眼神弄得有些无地自容。
贤妃是她的第二个女儿,也是她从小疼到大,最美最聪慧的一个女儿。
皇上当年一眼相中。
第二日便下圣旨,封赏,接进宫。
很长一段日子,几乎是顺风顺水。
特别是生下寒王殿下后,她们母子的荣宠几乎没人能比。
国公府便也跟着风生水起,京中人人巴结。
沈若寒冷笑了笑。
于她们而言,为了一个要死的人,去影响一堆人的前途,确实是不划算。
可。
有的东西,不能这么算。
如果不是贤妃娘娘那样受宠,赵府也封不上国公,享受了她带来的荣耀,却不能与她平了那份灾祸。
这算什么亲人?
心底寒凉轻涌,沈若寒站了起来。
“老夫人,其实你没必要每天坐在这里伤春秋、悲画扇。”
老夫人的大儿媳,国公夫人蹭的站了起来。
吃惊的瞪着沈若寒。
好一会儿才厉色反驳。
“你这是什么话?娘娘和殿下这样,也不是我们想看见的,你一个晚辈,怎么还来兴师问罪啊。”
对于与寒王断绝往来。
她们都没觉得自己做错了。
明哲保身。
这个道理大家都懂,她们也是无奈啊。
二夫人、三夫人、四夫人听着也重重点头,这件事,大家都心知肚明,也都默契的都不提。
谁也怨不着谁。
“就算你和寒王订了亲,你替他不平,也不能就这么平白无故的跑进**公府来指摘我们。”
“怎么,难道是寒王对我们有怨言,让你过来说的?他那个样子,不能庇佑我们,凭什么还要抱怨我们?”
“我还以为寒王是个温驯的性子,看来也不是啊。”
“他怎么能这样对我们呢?我们可什么都没做错啊。”
她们你一句、我一句,叽叽喳喳,像泄洪似的,一句接着一句攻击。
听得沈若寒眉头皱起,身上怒意迸散。
赵家人猛的一惊,又齐齐住了嘴,沈若寒这才冷声道。
“我的意思是,既然决定了,就不要生出不必要的内疚,明明做着最狠心的事情,却还要摆出一幅好像被逼无奈,受了委屈的模样,委屈给谁看呢?”
这话比尖刀还要锋利,几乎将赵府的人剖得一干二净。
在场的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国公夫人气得眼底泛红,指着沈若寒想要骂些什么,可又惧怕她身上的凌厉,一时间心虚意乱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告辞!”
沈若寒朝着老夫人施了一礼,然后转身离开。
她的身上带着冰冷的杀气,周围的人,情不自禁的一个个起了身,看着她的背影,眼里有丝惊恐。
一直到她离开。
大家才反应过来,全都慌忙重新落坐,一个个不敢言语。
这么多年。
寒王从未责怪过她们什么。
时间一长。
大家也就心安理得,甚至觉得就该是这样。
可今天沈若寒短短几句,把她们的寒凉一口气掀出来,这片平静便再也没有了。
“母亲,这事怎么能怨到我们头上呢?”
二夫人蹙眉说着。
老夫人抬手就把杯子扫落到了地上,冷声道。
“够了,还嫌不够丢脸?”
一个外人都能看清的事情,她们岂会看不清,不过是不想惹祸上身而已。
沈若寒有一句话说得对。
如果**公府当年能成为赵妃娘娘坚实的后盾,她求必会上吊,也求必会输。
是他们贪生怕死才造就今天缩头乌龟的局势,也局限了后代们的发展。
眼下这些儿郎。
会有前途,但能走多远,就是一个未知数了。
“母亲。”
**公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眼中懊恼四起。
他一直以为。
世人会觉得他们做的是对的,更不会对**公府有什么看法,可眼下看来,并非如此。
“母亲,我去看看殿下吧。”
赵老夫人冷笑起来。
“现在去看?做给谁看?”
雪中送炭?
还是雪上加霜?
“我……”
**公被骂,心头也不爽,一甩袖道。
“那妹妹的事情,也不能怪到我们的头上啊。”
这沈若寒也真是的,莫名其妙跑到她们府上骂了一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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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就走人,沈府的规矩真是让人不耻,怪不得名声那么差。
老夫人抬眸。
怔怔的看着沈若寒的背影。
直到消失不见。
她才捏着帕子,捂着口鼻,哭了起来。
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又是最美最聪明最贴心最富贵的那个,她如何不心疼?
可她没办法。
她并不是只有一个女儿,她有七个子女,还有一堆的后人啊。
走出**公府。
沈若寒仰头,迎着寒风,缓缓闭上眼睛。
可再怎么吹。
心头那股子郁闷却是挥散不掉。
还是战场上来得爽快,扬刀就是杀,不爽就杀。
哪怕再阴郁的心情,也能在战场上畅快淋漓,最后流血流汗,挥散掉。
走下台阶。
她淹没进热闹的街市里。
买了一些小珠花和簪子,正要去卖吃的摊档上逛逛,却发现蓝鸢奔了过来。
“怎么了?”
“三小姐被人接走了,进的是玄王府。”
沈若寒眯眸。
没得到秦国公的一半兵力,玄王有些沉不住气了?
她把东西交给蓝鸢。
“送到奶娘那里去,我去看看。”
“是。”
蓝鸢接过东西,与沈若寒各走一边。
而此一刻。
沈悠然已经被推进了玄王府的地牢。
鞭子啪啪的声音,夹杂着浓烈的血腥味,让她脸色惨白,她哆嗦着不愿意往前走,但侍卫手中长剑一挥,她又哭着不得不走。
明明说是玄王殿下有请。
为什么要把她带进地牢?
地牢阴冷潮湿,远处的火焰熊熊燃烧。
不远处。
身形修长的玄**着上身,手中鞭子一扬,满身的肌肉便一块一块凸显。
鞭子狠狠打在人的身上,那刚刚不完好的肌肤,一下子开裂,鲜血哗哗往下流。
见到沈悠然。
玄王这才扔了鞭子,张开双臂,宫人立即上前替他着上锦袍。
他走到桌前坐下,指了指桌子上的热茶。
“来喝一杯。”
沈悠然双腿一软,扑通跪在了地上,眼底的恐惧让她几次张嘴想要求饶,都说不出话来。
“过来啊。”
玄王转头看她,方才还有一丝笑意的眼睛,一下子寒冽无比。
沈悠然颤着腿,三步做两步,就窜到了他面前,端起茶,也不管是烫还是不烫,仰头就喝。
“坐。”
玄王这才满意。
沈悠然又白着脸窝进冰冷的椅子里,整个身子都颤抖不止。
“殿……殿下,您叫我来,是有什么事吗?”
玄王抬手。
一名大夫上前替沈悠然把脉,随后点头。
“他说你腹中怀的是男孩。”
玄王的眼神一下子阴戾起来,男孩啊,那便是太子的嫡子,这可留不得。
接着。
又有宫人将一碗药端了过来,玄王微微倾身,笑看着沈悠然。
“老实说,像你这样贱,又不要脸,未婚先孕,却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的人,本王还是少见的。”
第一个见到的不要脸的。
哈哈。
当然是长公主啦。
把他要过去就算了,可他母妃不过是想念他,想来看他一眼,就被她毒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