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么一说,乔诗宜也想起来在厨房熬醒酒汤时,药包里的药好像和昨天晚上贺春梅给自己看的不一样。


    但因为紧张,乔诗宜也没有细看。


    现在回想起来,那包药材里面配的药十分精细,而且那药材煮出来的味道也极淡。


    师兄肯定不会自己配这样的药,难道是?


    她抬头看着自家师父,一脸震惊。


    “师父,那药,是你换的!”


    好家伙。


    别看师父不声不响的,实则闷声干大事!


    房间里面传来噼里啪啦的动静,乔诗宜想去看看,却被欧阳怀远用眼神制止。


    “坐下吧,别管他们,和师父聊聊天。”


    欧阳怀远自顾自的拿出茶具摆在桌子上。


    乔诗宜赶紧接过来,开始泡茶。


    连续喝了两三杯茶,乔诗宜终于忍不住,皱着眉头苦哈哈的看着欧阳怀远。


    “师父,这师兄师姐两个人两情相悦,师兄,明明对师姐那么好,可为什么偏偏要抗拒师姐对他的感情呢?”


    除非是师兄家里和师姐家里有不共戴天,杀父杀母之仇。


    不然的话,师兄有什么理由拒绝?


    “这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本来,小辈的事情,我不应该插手。”


    欧阳怀远悠悠的叹了口气。


    “可小瑾那孩子,实在是太苦太苦了。”


    头一回听自家师父说这么多的话,乔诗宜赶紧坐直身子,一脸认真的听着。


    然后,就听见自家师傅报了个惊天巨瓜出来。


    “你师兄,是咱们华国,最后一个皇帝身边的贴身太监的后代。”


    ???


    这句话的信息量巨大,直接给乔诗宜听蒙了。


    太监?


    能有后代?


    欧阳怀远看她一脸不信的样子,继续说道。


    “换成谁都不信,但你师兄偏偏就是。”


    “那个姓李的公公在入宫之前,是娶了媳妇生了孩子的,家里也没有瞒着。”


    “后来最后一个皇帝倒了,之后发生了什么,这几十年沉痛的历史,相信你们老师也讲过。”


    乔诗宜点点头。


    的确,历史老师在讲这一段的时候,整个教室的同学们都哭得稀里哗啦的,心里的仇恨也到了顶点。


    “你师兄的父亲,背叛了国家,当了汉奸,你师兄的母亲,是那个汉奸抢的好人家的女子。


    后来国家解放,成立了新华国,那个汉奸在第二年就被枪毙了,他抢来的那些女人,经过重重的审查,也让她们也重新获得了自由。


    那时候你师兄还小,才五岁。


    你师兄的母亲是个刚烈的女同志,获得自由的那天 ,把你师兄送入孤儿院安置之后,就跳河自杀了。”


    “你师兄小时候在孤儿院的日子也不好过,那些孩子只知道你师兄是汉奸的儿子,并不知道他妈妈是被汉奸抢去,身不由己。”


    “也是有一天去孤儿院义诊,我发现了你师兄在医术这方面的天赋,这才把他带了回来,为了让这孩子不自卑,忘掉过往,我收他为干儿子,让他和我一个姓,谁知道,这小子心里一直埋着这事,一埋就是二三十年。”


    乔诗宜手指紧紧捏着茶杯,师父的话犹如一道惊雷,撕开了欧阳瑾心中最深处的痛处。


    想必这件事情,师姐也是不知道的。


    “怪不得师兄总是说他配不上师姐,明明喜欢师姐,也不敢去回应师姐对他的感情。”


    欧阳怀远喝完杯中的最后一口茶,然后点了点桌面。


    “我和你说这些,不是想说你师兄的痛处,更不是让你同情你师兄,而是有些话,我不方便对春梅说,我也怕明天早上起来,你师兄这个人会走死胡同,这个时候,就得你拉着你师姐,她也是个臭脾气!”


    说完,欧阳怀远把桌子上的茶具整理好,背着手离开。


    乔诗宜看了一眼房间的方向,深深叹口气。


    干脆从小仓库里面搬出一个折叠床,又上楼把被子铺好,直接睡在了大厅。


    早上天光未亮,乔诗宜睡得迷迷糊糊。


    一阵剧烈的声响把她从梦中惊醒。


    欧阳瑾的房间里传来摔东西的声音,紧接着就是贺春梅的哭声和欧阳瑾的怒吼。


    乔诗宜心里一紧,赶紧爬起来,连被子和折叠床都来不及收拾,揉了揉眼睛就往欧阳瑾的房间冲去。


    她拍着门。


    “师兄,师姐,你们怎么了,快点开门!”


    “你怎么能这么做!啊?一个女孩子最重要的东西能随随便便的可以出去吗!贺春梅,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不爱惜自己!”


    “我不爱惜自己?要不是你像个怂包一样次次都逃避,只会缩进你那个又厚又臭的乌龟壳里,我能想这样的办法吗!”


    “你!!你简直不自爱!”


    “对,我就是不自爱,怎么了,我就是魔怔了,和你在不在一起没关系,我就是要得到你,我开心!我乐意!”


    眼见里面两人吵得越来越激烈,乔诗宜也不管里头的人有没有回应,直接退后两步,一脚把门踹开。


    “你们别吵了!”


    眼见贺春梅身上衣衫不整,身上还有暧昧的痕迹,她哭的满脸泪痕,一脸决绝的模样下了乔诗宜一跳。


    欧阳瑾此刻站在墙角一边,沉默的低着头。


    “师姐,先出去!”


    贺春梅甩开乔诗宜的手。


    “我为什么要出去,我得逞了呀,我高兴 ,我就是要看看这个王八蛋的反应,我就是要让他难受!”


    “我那么漂亮,又那么能干,有那么喜欢他,他凭什么作贱我的心意,我都为他做到这样的地步了,我也不怕再丢一次人!”


    “欧阳瑾,你昨天晚上抱着我的时候,可不是现在这副脱裤子不认人的嘴脸!”


    欧阳瑾抬起头,脸上隐忍的表情快要崩溃。


    在贺春梅下一句话即将出口时,乔诗宜眼疾手快直接一根银针扎在她后脖根处。


    贺春梅闷哼一声,身体软软的,倒下去。


    “春梅!”


    欧阳瑾下意识的喊了一声,伸出手来托住贺春梅的后背。


    “师兄,师姐现在不理智,我想你现在脑子也很乱,你们两个都冷静一下,我先带师姐上楼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