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黑蛇老巢的血色请柬
作品:《叶辰出狱各方震动》 流光舰的舷窗被星尘划出细碎的划痕时,叶瑶正用绸布擦拭青铜刀上的火焰印记。那印记比昨日更亮了些,像有团跳动的星火藏在刀身里,每次触碰,指尖都会传来细微的灼痛感——这是归墟石碑的馈赠,也是守灯人血脉里烧不尽的火。
“坐标锁定‘噬星窟’。”艾琳师姐的声音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冷硬,全息星图上,黑蛇老巢的位置正以猩红的光点闪烁,“根据最新扫描,窟内有三层能量屏障,外层是反物质流,中层是噬魂雾,核心区……”她顿了顿,指尖在屏幕上划出一道扭曲的弧线,“是活体寄生藤,它们以星力为食,会钻进生物的骨缝里繁殖。”
安安抱着修复后的水晶球,矿髓的紫雾在球内凝成细小的箭头,指向星图边缘一个不起眼的暗点:“矿髓说,那里有处废弃的补给站,是三百年前守灯人撤退时留下的,里面可能藏着反制寄生藤的‘清骨露’。”水晶球突然震颤了一下,紫雾箭头猛地扎向噬星窟的三维模型,在某根藤蔓状结构上炸开一朵小火花。
“寄生藤的神经中枢。”叶瑶收起青铜刀,指腹摩挲着刀柄上新生的纹路,“安安,让矿髓标记所有中枢节点,老枪,准备‘星轨弹’——这次不用留活口。”
老枪扛着改装后的粒子炮,炮管上缠着从归墟带出来的青铜链,链节上的刻字在星力灌注下泛着金光:“早就等不及了!上次在归墟没打够,这次非得把黑蛇的老窝轰成筛子!”他突然压低声音,对着炮管吹了口气,“知道不?这链子可是初代守灯人拴过噬星兽的,专治这些邪门玩意儿。”
科林的机械臂正在组装新的探测器,金属指尖夹着片透明的鳞片——那是蚀骨虫蜂后燃烧后残留的物质,在光线下能折射出寄生藤的隐形轨迹。“根据鳞片反应,寄生藤的根系比预想的更深,可能已经钻进了噬星窟的岩石层。”他将探测器塞进一个机械虫的腹部,“用这个‘地脉蜂’沿着岩层缝隙钻进去,能实时传回根系分布图。”
流光舰渐渐驶入噬星窟外围的暗物质带,舷窗外的星光被扭曲成诡异的弧线,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揉皱的纸。突然,舰身剧烈震颤,警报声尖锐地响起,全息屏上瞬间布满红色警告:“反物质流浓度异常飙升!屏障外出现活体反应——是黑蛇的‘影卫’!”
叶瑶冲到驾驶台,只见数百道黑色身影贴着舰身滑行,他们没有实体,像流动的墨汁,手指化作利爪撕扯着能量护盾,盾面瞬间布满蛛网状的裂痕。“是用噬魂雾炼制的傀儡!”她抓起青铜刀,刀身星环猛地炸开,金色的火焰顺着舱壁蔓延,那些黑影触到火焰就发出凄厉的尖叫,化作缕缕黑烟。
“老枪,左舷缺口!”艾琳师姐操纵着舰炮,激光束却像射进了泥潭,刚接触黑影就被吞噬,“它们能吸收能量攻击!”
“试试这个!”安安将水晶球贴在能量传导口,矿髓的紫雾顺着管线涌入舰炮,下一秒,炮口喷出的不再是激光,而是带着归墟气息的金色光雨。黑影触到光雨就像雪遇骄阳,瞬间消融,连黑烟都没留下。安安的小脸涨得通红,水晶球上的裂纹在星力反冲下又扩开一丝,她却咬着牙不肯松手:“矿髓说……这点疼算什么……”
科林突然指着屏幕:“地脉蜂传回来了图像!寄生藤的根系在岩层下织成了一张网,把整个噬星窟裹成了一个巨大的茧!”屏幕上,无数灰白色的藤蔓缠绕着窟内的建筑,根系末端的吸盘死死咬着岩石,吸盘中心隐约能看到跳动的红色光点——那是寄生藤的心脏。
“反物质流是障眼法。”叶瑶的目光落在屏幕角落一个静止的红点上,那里的反物质浓度低得异常,“黑蛇想让我们以为这里是弱点,其实是陷阱。科林,让地脉蜂往红点方向钻,那里的岩层密度最薄,寄生藤的根系也最稀疏。”
机械虫不负所望,在红点下方的岩层里钻出条通道,传回的画面显示,通道尽头是扇暗门,门环上刻着黑蛇的徽记,旁边还嵌着块暗金色的金属板,上面用古老的星文写着一行字:“入窟者,需献魂为柬。”
“献魂为柬?”老枪啐了一口,“说得倒好听,不就是想让我们自投罗网吗?”他突然眼睛一亮,从背包里掏出个陶罐,里面装着蚀骨虫蜂后的星核粉末,“正好,这玩意儿刚收了几百个影卫的魂,给黑蛇当‘请柬’正合适!”
叶瑶却盯着金属板上的星文,指尖在刀身上轻轻敲击:“这不是黑蛇的文字,是守灯人失落的‘血契文’。”她突然想起师父留下的手札,里面提过噬星窟曾是守灯人的前哨站,后来因一场内乱被黑蛇占据,“献魂为柬,指的不是献祭活人的魂,而是……用守灯人的星力激活血契,让地脉认主。”
她割开指尖,将血滴在青铜刀的火焰印记上,刀身突然剧烈震颤,化作一道流光射向屏幕里的暗门。只见金属板上的星文突然亮起,与刀身的刻字产生共鸣,暗门缓缓向内开启,露出里面深邃的通道,通道两侧的石壁上,隐约可见守灯人留下的壁画——画中,初代守灯人正将青铜链拴在寄生藤的根系上,藤蔓在链下瑟瑟发抖。
“原来如此。”叶瑶的血顺着刀身滴落在暗门的凹槽里,通道两侧的壁画突然渗出金色的液体,在地面汇成一条光河,“黑蛇根本不懂血契的真正用法,他们以为这是陷阱,其实是守灯人留下的后门。”
流光舰顺着光河驶入通道,石壁上的壁画开始流动,像活了过来:有守灯人在星核爆炸中护住平民的画面,有青铜刀斩碎噬魂雾的场景,最后一幅画停留在一个模糊的身影上,那人举着与叶瑶手中一模一样的青铜刀,背景是正在坍塌的噬星窟,下方刻着行小字:“当火焰重燃,锁链自会寻回它的主人。”
“快看!”安安突然指向舷窗外,那些原本缠绕在舰身的寄生藤根系正在退避,像在畏惧青铜刀的气息。科林的地脉蜂传回新的图像,显示核心区的寄生藤正在收缩,露出一座悬浮在半空中的黑色王座,王座上坐着个身披黑袍的身影,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指尖滴落的不是血,而是粘稠的噬魂雾。
“黑蛇首领。”叶瑶握紧青铜刀,刀身的火焰印记与壁画上的刀影重叠,“他以为自己是噬星窟的主人,却不知道,他坐的王座,是初代守灯人用来镇压寄生藤母株的封印台。”
老枪已经将青铜链缠在炮口,科林的地脉蜂在王座周围布下了星轨弹,艾琳师姐校准了所有武器的瞄准线,安安的水晶球散发着前所未有的光芒,矿髓的紫雾顺着光河蔓延,与通道两侧的金色液体融为一体。
当流光舰停在王座前百米处时,黑袍人终于抬起头,兜帽下没有脸,只有一片翻滚的黑暗,声音像无数人在同时低语:“守灯人的余孽,终于敢来了。”
叶瑶走出舱门,站在光河上,青铜刀斜指地面,火焰在刀身流转,映得她的影子在石壁上拉得很长:“不是敢来,是来收债的。”
黑袍人笑了,笑声震得寄生藤疯狂摇摆,根系从岩石中钻出,在半空中织成一张巨网:“就凭你们?凭这把快碎的刀,还是这个快裂开的水晶球?”他的手猛地抬起,巨网带着呼啸的风声压了下来,网眼间的噬魂雾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凭这个。”叶瑶将青铜刀插入光河,金色的液体顺着刀身逆流而上,通道两侧的壁画突然炸裂,无数把青铜刀的虚影从石壁中冲出,与她手中的刀合为一体。刀身暴涨到数十米长,火焰印记化作展翅的凤凰,尖啸着冲向巨网。
“还有这个!”安安将水晶球高高举起,矿髓的紫雾突然炸开,化作无数只带着归墟气息的蝴蝶,蝴蝶落在寄生藤上,那些疯狂生长的藤蔓就瞬间僵化,变成晶莹的晶石。
老枪的炮声震耳欲聋,青铜链随着炮弹飞出,在空中化作数不清的锁链,将黑袍人死死缠住,链节上的刻字亮起,竟在他身上烙下守灯人的徽记。艾琳师姐的舰炮精准地轰在寄生藤的中枢节点,科林的地脉蜂同时引爆,岩层下传来沉闷的爆炸声,整个噬星窟都在摇晃。
黑袍人在火焰与锁链中嘶吼,黑袍寸寸碎裂,露出底下蠕动的寄生藤——原来他早就被藤蔓吞噬,成了母株的傀儡。“不可能……血契明明被我毁掉了……”
“你毁掉的只是石头,”叶瑶的声音在通道里回荡,带着归墟石碑的庄严,“守灯人的血契,刻在骨头上,烧在魂里,从来就没消失过。”她挥刀斩下,金色的刀芒劈开最后的巨网,也斩断了寄生藤母株与黑袍人的连接,那些原本缠绕在舰身的根系瞬间枯萎,化作齑粉。
黑袍人倒在地上,身体迅速干瘪,最终变成一截焦黑的枯木。安安跑过去,将水晶球放在枯木上,矿髓的紫雾渗入木柴,竟从中开出一朵金色的花,花瓣上的纹路与归墟石碑的刻字一模一样。
叶瑶收起青铜刀,刀身的火焰印记已经完全融入刻字,再也分不出彼此。她看向通道外,暗物质带正在消散,星光重新变得清澈,那些被寄生藤占据的岩层缝隙里,竟钻出点点绿光——是新的生命在萌发。
“看!”科林指着全息屏,地脉蜂传回的画面中,噬星窟的岩石层下,归墟的金色光河正在蔓延,所过之处,寄生藤的残根都化作了滋养土壤的养分,“原来守灯人早就留了后手,血契不只是钥匙,还是净化地脉的种子。”
老枪靠在炮管上,嘴里叼着根从归墟带出来的草,草叶上的露珠在星光下闪着金光:“所以……我们赢了?”
安安捧着那朵金色的花,花瓣上的露珠滴落在水晶球上,之前的裂纹竟在金光中慢慢愈合。她用力点头,声音清脆得像风铃:“赢了!矿髓说,以后这里会变成新的归墟,有好多好多守灯人来这里种树呢!”
叶瑶望着通道两侧重新亮起的壁画,那些模糊的身影仿佛在对她微笑。她知道,这场仗确实赢了,但守灯人的路还很长——只要还有黑暗在滋生,青铜刀上的火焰就不会熄灭,水晶球里的紫雾就不会消散,他们的脚步,就会一直朝着星光的方向。
流光舰缓缓驶离噬星窟时,安安突然指着舷窗:“看那朵花!”只见那朵从枯木中开出的金色花飘到了舰尾,花瓣在星风中舒展,渐渐化作一盏小小的灯笼,悬在舰后的星轨上,像在指引方向。
叶瑶握紧青铜刀,刀身传来温暖的触感。她知道,这不是结束,是新的开始。那些在归墟石碑上亮起的名字,那些在战斗中裂开又愈合的伤痕,那些藏在星尘里的约定,都会陪着他们,走向更远的星海。
下一站,会是哪里呢?
叶瑶的目光落在全息屏上新出现的坐标上,那里标注着一个从未被记录的星域,坐标旁有行闪烁的小字——“星灯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