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 铜丝上的烽火
作品:《叶辰出狱各方震动》 伦敦节点的变压器爆炸声震碎夜空时,叶瑶正用牙齿咬断缠在手指上的胶带。第三块备用电路板在掌心发烫,铜丝刺进皮肉的痛感让她保持清醒——屏幕上的“星链”频率曲线像条被抛上岸的鱼,在A调区间疯狂弹跳,每一次震颤都让柏林医院的生命监护仪发出刺耳的尖鸣。
“瑶姐!苏格兰电网断了!”实习生莉莉举着冒烟的数据电缆冲进机房,防火靴踩在积水里溅起水花,“他们说磁暴病毒已经侵入核电站的冷却系统,再这样下去……”
叶瑶没抬头,指尖在键盘上炸开残影。她的指甲缝里全是焊锡,三天前在伦敦塔桥附近的机房里,为了抢在磁暴峰值前接好应急线路,她徒手攥过烧红的电线,掌心至今留着梅花状的疤痕——那是父亲教她的“梅花结”接线法,说是“越痛越牢”。
突然,屏幕上的曲线猛地窜向红色警戒区。叶瑶的心脏像被攥住,她认出那是柏林医院的专属频率,跳动的节奏与最小的早产儿的心率完美重合。
“哥!”她对着对讲机嘶吼,声音劈成了两半,“柏林的频率在崩!你把铜丝接上没有?!”
对讲机里只有电流的嘶啦声,夹杂着金属断裂的脆响。叶瑶猛地想起昨天寄吉他时,特意塞进琴盒的纸条——那是母亲临终前写的,上面只有一行字:“铜丝的另一头,要握在最想守护的人手里。”
她突然拔掉电源,抱起工具箱冲向紧急通道。防火门在身后轰然关闭,将莉莉的尖叫和机房的警报声隔绝在外。口袋里的手机疯狂震动,是北美节点发来的卫星图像:芝加哥的“星链”核心机房正冒着黑烟,磁暴引发的EMP(电磁脉冲)已经瘫痪了半个城市的交通系统。
“没时间了。”叶瑶咬碎嘴角的血泡,顺着消防梯往下爬。夜风灌进单薄的衬衫,她能感觉到锁骨处的芯片在发烫——那是三天前从陈敬山余党手里抢来的“磁暴源”,里面藏着病毒的原始代码,此刻正像颗定时炸弹,随着她的心跳频率倒计时。
父亲的笔记本里说过:“磁暴源的克星是血亲共振,就像双胞胎的心跳,能在同个频率抵消能量。”
伦敦港的渡轮鸣响汽笛时,叶瑶终于拦到辆出租车。司机看着她满手的血和怀里的吉他盒,吓得差点跳车。“去希思罗机场!”她把一沓欧元拍在仪表盘上,“最快的航班去柏林,多少钱都行!”
车窗外,伦敦眼的灯光在电磁干扰下忽明忽暗,像颗濒死的星星。叶瑶摸着吉他盒上的锁扣,那是父亲亲手做的铜锁,钥匙孔的形状是片枫叶——当年他在加拿大维和时,寄给母亲的明信片上就印着这种枫叶。
“师傅,能借你的电台用一下吗?”她突然想起什么,抓起车上的车载电台,调到父亲当年用过的紧急频率,“这里是‘枫叶’,呼叫‘辰星’,收到请回答……”
电波里传来沙沙的噪音,突然,一个微弱的声音破线而出,带着熟悉的电流震颤:“……瑶瑶?是你吗?”
是叶辰!
叶瑶的眼泪瞬间涌出来,砸在电台的按钮上:“哥!我在去机场的路上!你撑住!磁暴源的抵消频率是……”
“我知道。”叶辰的声音突然清晰起来,像穿过暴风雨的船鸣,“是妈的生日,19750312……”
母亲的生日。叶瑶猛地捂住嘴,眼泪流得更凶——那也是父亲牺牲的日子,当年维和部队的纪念碑上,就刻着这个日期。
出租车突然急刹车,差点撞上前面的路障。警察举着枪围过来,头盔上的探照灯刺破夜色:“前面是封锁区!EMP影响了信号塔,所有航班都停飞了!”
叶瑶推开车门就往机场跑。探照灯的光柱在她身后追,像条咬着尾巴的蛇。她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直到肺部像要炸开,才扑倒在一架私人飞机的舷梯下——机身上印着叶氏重工的logo,是秦风安排的应急机。
“瑶姐!快上来!”秦风探出头,脸上全是烟灰,“柏林那边已经断联十分钟了!”
飞机升空时,叶瑶终于瘫坐在座位上。她打开吉他盒,铜丝的另一头果然连着块芯片,上面刻着“瑶”字。这是父亲早就准备好的,他知道总有一天,兄妹俩要靠这个守住“星链”。
“还有多久到柏林?”她擦了把脸,将铜丝缠在手腕上,芯片的温度透过皮肤渗进来,像哥哥的手在牵着她。
“四十分钟。”秦风递给她杯热水,“但柏林的机场也被EMP波及了,我们只能迫降在郊外的废弃跑道。”
叶瑶点点头,打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的全球节点图已经红了大半,只有柏林医院的位置还亮着个微弱的绿点,像风雪里的烛火。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编写最后的“共振程序”。指尖在键盘上飞舞,母亲临终前的样子突然浮现在眼前——她躺在病床上,抓着叶瑶的手在笔记本上写字:“铜丝要接在心脏的位置,才能让频率最真……”
叶瑶解开衬衫的扣子,将磁暴源芯片贴在胸口,紧紧按住。冰凉的金属贴着滚烫的皮肤,像块正在融化的冰。
四十分钟后,飞机在废弃跑道上颠簸着陆。叶瑶抓起吉他盒就往柏林市区跑,秦风带着保镖在后面追。远处的医院方向,生命支持系统的应急灯还在闪烁,像濒死病人的呼吸。
地下机房的门被EMP炸得变了形,叶瑶用消防斧劈了三下才打开。浓烟里,她看到叶辰趴在控制台上,后颈的接口处渗着血,手里还攥着那根铜丝,另一端连着屏幕里最后的绿点。
“哥!”她扑过去,将自己手腕上的铜丝缠在他的指尖,“我来了!”
铜丝接触的瞬间,发出细微的电火花。叶瑶将胸口的磁暴源贴在他的后背,两人的体温透过芯片交融,像两股溪流汇入同一片海。
屏幕上的红色突然退潮,绿色像春草般漫过全球节点图。柏林医院的监护仪发出平稳的“滴滴”声,最小的早产儿打了个哈欠,小手抓住了护士的指尖。
叶辰缓缓睁开眼,看着妹妹脸上的泪和笑,突然笑了:“我就知道……你会来的。”
叶瑶摇摇头,眼泪掉在他的手背上:“是爸和妈让我来的。”
她低头看向缠在一起的铜丝,阳光下,“辰”和“瑶”两个字的芯片贴在一起,像枚完整的星星。远处传来孩子们的哭声,不是痛苦的,是新生的嘹亮。
机房外,晨光正刺破乌云,照在“星链”的信号塔上,铜丝反射着细碎的光,像无数根线,把兄妹俩的心跳,把全球的节点,把父母未说出口的牵挂,都串成了完整的星座。
这大概就是父亲说的“烽火”——不是烧向敌人的烈焰,是血脉里的光,隔着山海,也能找到彼此,连成守护的网。
叶瑶轻轻抱住哥哥,铜丝在两人掌心发烫,像枚温暖的烙印。她知道,只要这根铜丝还在,无论未来有多少磁暴和病毒,他们都能守住“星链”,守住那些需要光的人。
因为爱和守护,从来都是最好的共振频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