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轮的汽笛声刺破晨雾时，叶辰正站在码头的集装箱顶端。脚下的“华星号”货轮甲板上，数百个印着量子晶片标识的集装箱码得整整齐齐，海关人员正在逐一贴封条——这是华星重工首批发往非洲的量子通信设备，也是打破欧美技术垄断的关键一单。


    “叶总，非洲联盟的视频会议接通了。”助理小陈举着平板电脑跑过来，屏幕里，穿民族服饰的非洲官员们正围着圆桌而坐，背景墙上挂着中非合作论坛的合影。


    叶辰接过平板，海风掀起他的衬衫衣角。“各位阁下，”他的声音透过卫星信号传向非洲大陆，“这批设备不仅能让三十个村庄接入高速网络，更附带了三年的免费维护——这是我们对‘数字非洲’计划的承诺。”


    画面里的官员们立刻沸腾起来。为首的尼日利亚通信部长激动地拍着桌子：“叶先生，欧美企业说我们不配用先进技术，说维护成本能拖垮我们的财政！但你们做到了他们不敢想的事！”


    叶辰望向货轮侧面刷着的红色标语——“技术无国界，合作有真心”。三个月前，非洲联盟公开招标时，欧美厂商联合压价，却在合同里藏了密密麻麻的附加条款，光是每年的维护费就足够再买一套新设备。


    “我们的技术，从不附加政治条件。”叶辰指着镜头外的集装箱，“每台设备里都有中文和当地语言的操作手册，我们的工程师会跟着货轮一起出发，手把手教你们的技术员操作。”


    挂了电话，小陈突然指着远处的海平面：“叶总，那艘‘自由号’怎么还在跟着？”


    叶辰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一艘挂着星条旗的货轮正不紧不慢地游弋在公海上，甲板上的望远镜正对着“华星号”——那是北美量子联盟的监视船，从驶出东海起就没离开过。


    “他们还不死心。”叶辰冷笑一声，摸出卫星电话拨通号码，“老周，按计划行动。”


    半小时后，三架涂着中国国旗的无人机突然从“华星号”的直升机平台升空，呈品字形掠过“自由号”上空。无人机下方悬挂的巨型横幅随风展开，上面用英文写着：“偷窥者，小心掉进自己挖的陷阱”。


    “自由号”的甲板顿时一片忙乱，显然没料到会被当众揭穿。叶辰看着监控里他们仓皇收回望远镜的样子，想起上周截获的情报——北美联盟给船长的指令是“必要时可制造碰撞，嫁祸华星号”。


    “叶总，非洲那边又发来了消息。”小陈递过平板，屏幕上是条短视频：十几个非洲孩子举着画满芯片的画板，用生硬的中文喊着“谢谢中国朋友”。


    叶辰的喉结动了动。他想起父亲的日记里写过，上世纪九十年代，父亲作为援非工程师在坦桑尼亚待过三年，临走时，当地村民用牛车送了他三十里地，只为塞给他一袋自己种的咖啡豆。


    “通知厨房，给随船工程师多备些速食面和榨菜。”叶辰转身走向船舱，“非洲的雨季快到了，让他们多带些防雨设备。”


    货轮鸣笛启航时，海平面突然掀起一阵巨浪。“华星号”像片树叶在浪涛中起伏，小陈紧张地抓住护栏，却看见叶辰正站在船头，对着巨浪张开双臂。


    “怕吗？”叶辰回头笑问。


    “有……有点。”小陈的声音发颤。


    “我父亲说过，惊涛骇浪里，才能看清谁在真心为你掌舵。”叶辰指着远处护航的中国海军舰艇，“你看，我们不是孤军奋战。”


    正午时分，卫星电话突然响起。是北美联盟主席的专线，语气却没了之前的嚣张：“叶先生，我们愿意解除对贵公司的技术封锁，条件是……分我们三成非洲市场。”


    叶辰看着监控里“自由号”狼狈返航的背影，淡淡开口：“市场不是抢来的，是用真心换的。你们要是想学，不如先去看看非洲的孩子们，缺的到底是芯片，还是尊重。”


    挂了电话，小陈突然欢呼起来：“叶总，您看！”


    海平面上，数十艘挂着非洲各国国旗的渔船正列队驶来，渔民们举着五颜六色的旗帜，用当地语言喊着祝福的口号。阳光穿过浪尖，在“华星号”的甲板上投下流动的金斑。


    叶辰走进货舱，抚摸着冰冷的集装箱壁。每个箱子里都藏着一个小小的红色信封，里面是随船工程师手写的承诺书：“不拿当地群众一针一线，不接受任何形式的宴请，用技术赢得尊重”。


    这是他加的特别条款，也是父亲当年援非时坚守的准则。


    傍晚，随船工程师发来消息：“叶总，我们在印度洋中部发现了北美联盟布下的声呐阵列，应该是想监听我们的通信。”


    叶辰点开附带的定位图，在屏幕上画了个圈：“通知护航舰艇，按国际惯例‘清理航道’。另外，把我们的量子加密信号频率发给非洲联盟，告诉他们，从今天起，他们的通信安全，我们包了。”


    夜幕降临时，“华星号”驶入赤道无风带。星空格外清澈，北斗卫星的信号在导航屏上闪着柔和的光。叶辰站在甲板上，看着非洲大陆的轮廓在夜色中渐渐清晰，仿佛能闻到那里的咖啡香。


    他拿出父亲留下的那袋咖啡豆，这是他特意从老家带来的。咖啡豆的包装袋上，还留着父亲用钢笔写的字：“技术是桥，真心是桩，桥能跨洋，桩要扎在土里”。


    叶辰将咖啡豆小心地放进一个密封罐，打算上岸后送给当地的老村长——父亲日记里提过的那位，当年曾用自己的骆驼给父亲的工程队送过水。


    货轮的广播突然响起，是非洲联盟发来的感谢信，播音员用激昂的声音说：“中国朋友送来的不仅是设备，是让非洲孩子能看见世界的眼睛，是让非洲大陆能挺直腰杆的脊梁！”


    叶辰靠在护栏上，看着浪涛拍打着船舷，溅起的水珠在月光下像碎钻。他知道，这趟航程只是开始。


    当非洲的孩子们能用量子网络和中国的孩子视频通话时，当他们的农田里装上中国造的智能灌溉系统时，那些所谓的“技术壁垒”“市场垄断”，终将在真心与尊重面前，碎成浪涛里的泡沫。


    “华星号”的汽笛声再次响起，穿透夜色，传向遥远的非洲大陆。


    那是承诺的声音，在惊涛之上，掷地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