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逆鳞

作品:《叶辰出狱各方震动

    东南亚雨林的暴雨砸在芭蕉叶上,发出擂鼓般的声响。叶辰蹲在藤蔓缠绕的古墓入口,指尖抚过石壁上的蛇形浮雕——鳞片的纹路里还残留着新鲜的火药味,显然有人比他们先到一步。


    “叶队,卫星定位显示,‘血手’的人就在里面。”通讯器里传来苏晴的声音,伴随着电流的滋滋声,“他们携带了便携式炸药,目标应该是主墓室的青铜棺。”


    叶辰打了个手势,身后的五名队员立刻散开,战术手电的光束在雨幕里划出扇形。三天前,国际刑警传来消息,跨国文物走私集团“血手”盯上了这座吴哥时期的隐世古墓,而墓主人的陪葬品中,有件刻着“华夏”二字的玉琮,据说是郑和下西洋时赠予当地王室的国礼。


    “动作轻快点。”叶辰摸出消音手枪,枪管在潮湿的空气里泛着冷光,“主墓室的穹顶是中空的,别惊动他们。”


    古墓甬道里弥漫着腐朽的气息。墙壁上的壁画被人用刀刮去了大半,露出底下的梵文铭文。叶辰停下脚步,用激光笔扫过残缺的字符——翻译过来是“擅闯者,必触逆鳞”。


    “前面有动静。”队员老K打了个噤声的手势,战术耳机里传来断断续续的对话,夹杂着镐头砸击石头的闷响。


    转过弯,主墓室的轮廓在手电光下显现。六名穿着黑色作战服的男人正围着青铜棺忙碌,为首的刀疤脸举着撬棍,正是血手的二当家,人称“疯狗”。他脚边的帆布包里,已经装了半袋金银器皿,玉琮的一角正从缝隙里露出来,泛着温润的光泽。


    “这破棺材怎么这么硬!”疯狗的吼声在墓室里回荡,“给我拿炸药来,直接炸开!”


    叶辰对着队员们比了个“三二一”的手势。在对方拿出炸药包的瞬间,他扣动扳机,消音器发出“噗”的轻响,疯狗手里的撬棍“当啷”落地,手腕上多了个血洞。


    混乱中,队员们如同猎豹般扑出。老K的军刺精准地刺穿了一名保镖的膝盖,女队员小雅则用战术绳绊倒两人,动作干脆利落。不到半分钟,剩下的五个血手成员就全被制服,嘴里塞着布条,在地上挣扎得像条蛆。


    “玉琮呢?”叶辰踢开疯狗的帆布包,里面的金银器皿滚了一地,唯独不见玉琮的踪影。


    疯狗疼得脸色惨白,眼神却透着诡异的笑:“晚了……我们老大已经带着东西走了,你们抓的只是幌子。”


    叶辰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立刻打开卫星地图,果然在古墓三公里外的河面上,有艘快艇正全速驶离,船头的血手标志在雨夜里格外醒目。


    “小雅,通知国际刑警封锁河道。”叶辰抓起帆布包里的定位器,这是他们提前安装在文物上的追踪装置,“老K,跟我追!”


    两人冲出古墓时,暴雨已经汇成了水流。叶辰发动越野车,轮胎碾过泥泞的小路,溅起的泥水挡住了后视镜。定位器上的红点越来越远,显然对方的快艇速度极快。


    “叶队,他们要进入公海了!”小雅的声音带着焦急,“国际刑警的巡逻艇还有十分钟才能赶到!”


    叶辰猛地一打方向盘,越野车冲上河岸的斜坡。他从后座抄起改装过的弩箭,箭头绑着强力磁铁——这是对付快艇发动机的利器。


    快艇上的血手老大正举着玉琮狂笑,突然看到岸边射来的黑影,刚要下令开枪,磁铁就“啪”地吸在了发动机上。引擎瞬间熄火,快艇在惯性作用下打着转,撞向旁边的礁石。


    “抓住他!”叶辰跳下车,踩着浅滩的积水冲过去。血手老大慌不择路地跳进河里,手里还死死攥着玉琮,却被赶上来的老K一记锁喉按在水里,呛得像条濒死的鱼。


    玉琮从他手里滑落,掉进浑浊的河水里。叶辰立刻伸手去捞,指尖触到冰凉的玉石时,突然感到一阵刺痛——玉琮底部的尖棱划破了他的手掌,鲜血滴在玉面上,竟顺着纹路晕开,浮现出隐藏的铭文。


    “这是……”老K凑过来看,瞳孔猛地放大,“上面刻着郑和船队的航线图!还有坐标!”


    叶辰将玉琮揣进防水袋,掌心的血还在渗,却莫名觉得这玉琮像是有了温度。他想起石壁上的“逆鳞”二字,忽然明白,所谓逆鳞,不是墓主人的愤怒,是华夏文物不该流落异乡的执念。


    雨停时,国际刑警的直升机降落在河岸。血手老大被押上飞机时,突然挣脱警卫,对着叶辰嘶吼:“你知道我们背后是谁吗?是欧洲的罗西家族!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叶辰擦了擦掌心的血,眼神冷得像冰:“不管是谁,敢碰华夏的东西,就得付出代价。”


    直升机起飞时,他拿出手机,给国内的文物局发了条消息,附带了玉琮上的航线图。据说根据这坐标,能找到当年郑和船队沉没的宝船,里面的文物足以填满一座博物馆。


    老K递过来急救包:“叶队,你的手得缝几针。”


    叶辰摆摆手,望着东方泛起的鱼肚白。晨雾中,古墓的轮廓渐渐隐入雨林,像头守护宝藏的巨兽,终于闭上了眼睛。


    “回去吧。”他发动越野车,“还有下一个地方要去。”


    仪表盘的反光里,他看到自己映在上面的脸,掌心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却有种前所未有的踏实。就像那枚玉琮,历经千年风雨,依然记得自己的来处。


    而他的任务,就是带着这些“记得”,回家。


    车窗外,朝阳穿透云层,给雨林镀上了一层金边。叶辰知道,这不是结束。只要还有一件华夏文物流落在外,他的脚步就不会停下。


    因为那是刻在骨子里的逆鳞,谁碰,谁就得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