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的加密聊天室里，代码瀑布般在屏幕上滚动。叶辰指尖在键盘上翻飞，黑色卫衣的兜帽遮住半张脸，只有盯着屏幕的眼睛亮得惊人——他正在追踪一个代号“幽灵”的黑客，对方三天前攻破了华星重工的核心数据库，盗走了新型舰载雷达的设计参数。


    “还没锁定位置？”苏晴的声音从蓝牙耳机里传来，带着咖啡的热气，“技术部说对方用了七层跳板，最后一个节点在冰岛，像是故意留下的陷阱。”


    叶辰敲下最后一串指令，屏幕突然弹出个血色骷髅头，伴随着刺耳的电流音。幽灵发来一行字：“叶总亲自下场？有点意思。敢不敢玩个游戏？找到我，数据还你。找不到……明天早上，这些图纸就会出现在暗网黑市。”


    “他在挑衅。”叶辰冷笑，指尖在骷髅头的眼眶处放大，发现像素缝隙里藏着串摩尔斯电码。破译出来是组经纬度，指向南江郊区的废弃电厂。


    “警方已经布控了。”苏晴说，“但技术科分析，这可能是调虎离山，真正的服务器未必在那。”


    “我知道。”叶辰调出电厂的卫星图，标注出三个通风管道的位置，“但他既然敢发坐标，就一定留了线索。你带一队人去电厂，注意排查所有电子设备，尤其是老式对讲机——幽灵习惯用模拟信号传递信息，这是他的破绽。”


    挂了电话，他切换到另一个界面，屏幕上跳出密密麻麻的资金流向。三天前，有笔匿名比特币从瑞士银行转出，收款人信息被加密，但转账时间正好和数据库被攻破的时间重合。


    “花钱买通内部人员？”叶辰摸着下巴，忽然想起华星重工网络部的老王——上周请假说母亲病危，却有人看到他在赌场挥霍。


    他点开老王的社保记录，发现其母亲五年前就已去世。再查银行流水，果然有笔五十万的汇款，来自一家巴拿马空壳公司，而这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正是幽灵在暗网的合作伙伴。


    “找到了。”叶辰起身时带起一阵风，抓起椅背上的战术背心，“让网安支队盯死老王的手机定位，我去会会他。”


    ……


    老王住在老城区的筒子楼里，楼道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叶辰刚上到三楼，就听到屋里传来摔东西的声音，夹杂着老王的嘶吼：“不是说好了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吗？为什么派人来抓我！”


    踹门而入的瞬间，叶辰看到老王正举着打火机，面前的桌上堆着一沓图纸，显然想销毁证据。他飞身上前夺过打火机，反手将人按在地上，膝盖顶住对方的后背：“幽灵在哪？”


    老王的脸贴着冰冷的地面，声音带着哭腔：“我不知道！他只跟我线上联系，用的是变声器！我就是个小喽啰，他说给我一百万，让我复制服务器权限……”


    叶辰抓起桌上的图纸，发现全是复印件，真正的设计参数应该还在幽灵手里。他摸出老王的手机，发现屏幕上正显示着和幽灵的聊天框，最新消息是：“警察快到了，想活命就去天台。”


    “他在利用你引开注意力。”叶辰拽起老王，往天台跑，“天台有什么？”


    “有个旧信号塔！”老王挣扎着，“他说如果我完成任务，就从塔上放下装钱的箱子！”


    天台的风很大，吹动叶辰的衣角。信号塔孤零零地立在角落，锈迹斑斑的钢架上缠着几缕电线。叶辰让老王躲在水箱后面，自己则贴着墙根移动，战术手电的光束在黑暗中扫过——塔下果然有个黑色背包，拉链没拉严，露出里面的硬盘。


    就在他伸手去拿背包的瞬间，信号塔顶端突然闪过一道红光。叶辰猛地侧身，一颗子弹擦着他的肩膀飞过，打在水箱上，发出刺耳的迸裂声。


    “狙击手！”他低喝一声，拽着老王滚到塔后。子弹接二连三地打在钢架上，火星溅在他手背上。


    “幽灵在对面的写字楼！”老王吓得浑身发抖，“他说过，要亲眼看着我拿到钱……”


    叶辰抬头看向五百米外的写字楼，顶层的窗户黑着灯，却能感觉到那里有双眼睛在盯着这边。他摸出手机，给苏晴发了条消息：“调无人机，锁定对面写字楼顶层，用热成像扫。另外，让电厂那边的人查信号塔的通讯记录，幽灵肯定用它传过数据。”


    回复刚进来，狙击手又开了一枪，这次打在了背包上。叶辰抓住机会，猛地冲出掩体，抓起背包滚回塔后，肩膀传来一阵剧痛，血已经浸透了战术背心。


    “硬盘还在！”他拉开背包，里面果然有块加密硬盘。这时，手机震动，苏晴发来热成像图——对面写字楼顶层有两个热源，一个在窗边（狙击手），另一个在角落（应该是幽灵）。


    “特警已经突入写字楼了。”苏晴的声音带着喘息，“电厂那边也找到了，信号塔在凌晨一点向非洲某国的军事基地发过数据包，被我们的防火墙拦截了！”


    枪声突然停了。对面写字楼顶层的灯亮了，接着传来几声闷响，应该是特警动手了。叶辰松了口气，瘫坐在地上，撕开肩膀的伤口包扎，血珠滴在硬盘上，像开出朵小红花。


    老王瘫在一旁，看着被特警押走的狙击手，突然哭了：“我对不起华星……对不起叶总……”


    叶辰没理他，只是摩挲着硬盘。这时，加密聊天室又弹出消息，是幽灵发来的，只有三个字：“你赢了。”


    他笑了笑，敲下回复：“不是我赢了，是你选错了对手。”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技术部传来消息，硬盘已经解密，设计参数完好无损。叶辰站在天台上，看着晨光漫过城市的屋顶，像给这片土地镀上了层金。


    苏晴的车停在楼下，她摇下车窗，递上来一份早餐：“刚接到通知，非洲那边的军事基地因为接收非法数据，被国际刑警突袭了。据说抄出不少从各国盗来的军事机密，华星的图纸是唯一没被破解的。”


    叶辰咬了口包子，热流熨帖着空荡荡的胃。他想起爷爷笔记本里的话：“真正的防线，不在数据库里，在人心上。”


    他抬头看向华星重工的方向，那里已经亮起了灯，像颗醒着的星。阳光爬上信号塔的钢架，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仿佛在说：这场仗，打赢了。


    但他知道，只要还有人盯着这些国之重器，战斗就不会结束。


    他摸出手机，给技术部发了条消息：“升级防火墙，再加三层。另外，把老王的案例做成警示教育片，全公司学习。”


    发送成功的瞬间，第一缕阳光正好照在硬盘上，反射出刺眼的光，像道永不熄灭的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