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的仓库区，锈迹斑斑的卷帘门被铁链锁缠了三道。叶辰蹲在对面的集装箱顶上，夜视仪里能清晰看到门内晃动的人影——七个穿着迷彩服的男人，正把成箱的白色粉末往货车上搬。


    耳机里传来老鬼的声音，带着电流的滋滋声：“这批货纯度90%，是东南亚那边托王氏集团走的私。接头人叫王虎，王家族长的亲侄子，据说手里有王氏近五年的走私账本。”


    叶辰调整了一下手腕上的战术手环，屏幕上弹出仓库的结构图，红色箭头标记着通风管道的位置。他摸出腰间的微型麻醉枪，枪管在月光下泛着冷光：“账本在哪？”


    “王虎贴身带着，藏在他左胸口的夹层里。”老鬼顿了顿，“另外，王氏的主力今晚全在码头，这边只有七个守卫，带了三把AK和四把短冲。”


    叶辰没再说话，翻身从集装箱上滑下。落地时的闷响被远处货轮的鸣笛声盖住，他像只猫似的贴着墙根移动，指尖在通风口的栅栏上敲了敲——焊点是松动的，显然有人提前动过手脚。


    栅栏被卸下的瞬间，仓库里的交谈声顺着管道飘了上来。


    “虎哥，这批货出手，咱们能分多少？”


    “少废话！”一个粗哑的声音响起，应该就是王虎，“等这批走完，族长说了，让我接手里海的码头。到时候别说分红，老子让你们天天住海景房！”


    哄笑声里，叶辰已经顺着管道爬了进去。通风管里积满灰尘，他屏住呼吸，透过格栅看向下方——王虎正站在货车旁点烟，左手下意识地按着左胸口，蓝色衬衫的口袋鼓鼓囊囊的。


    三个守卫在仓库门口来回踱步，另外四个围着货车整理箱子。麻醉枪的有效射程是五米，他需要再靠近点。


    管道在离地面三米的位置有个检修口。叶辰抽出军刀，悄无声息地撬开盖板，身体像片叶子似的坠了下去，落地时膝盖微屈，几乎没发出声音。


    离他最近的守卫背对着他，正低头玩手机。叶辰探身的瞬间，左手捂住对方的嘴，右手的军刀已经抵在他的颈动脉上。守卫的身体僵了僵，随即软了下去，被他拖到货架后面。


    第二个守卫刚转过身，就被一记手刀劈在颈后，闷哼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倒了。


    仓库门口的三个还在闲聊，完全没察觉里面的动静。叶辰贴着货架移动，离王虎只有三米远时，对方突然抬起头，眼神像鹰隼似的扫过来：“谁在那？”


    叶辰没躲，反而往前走了两步，手里把玩着刚缴获的短冲：“王虎？”


    王虎的脸色瞬间变了，手猛地往腰间摸去。但他的动作还是慢了——叶辰扣动麻醉枪的扳机，针管带着破空声扎进他的右臂，药效在十秒内就能发作。


    “你是谁？！”王虎踉跄着后退，左手死死按住胸口，“是王氏的哪个堂口想黑吃黑？”


    叶辰没回答，抬脚踹向旁边的货箱。箱子落地的巨响惊得门口的三个守卫冲了进来，AK的保险栓“咔哒”作响。


    “开枪！打死他！”王虎嘶吼着，身体却开始发软，显然麻醉剂起作用了。


    叶辰矮身躲过第一波扫射，子弹在货架上溅起火星。他抓起身边的空木箱甩过去，趁着守卫躲闪的瞬间，手里的短冲已经喷出火舌，精准地打中三人的膝盖。惨叫声此起彼伏，AK掉在地上发出沉重的撞击声。


    最后一个守卫想从后门跑，刚拉开门就被门外的老鬼一脚踹倒，麻醉针直接扎进了他的脖子。


    仓库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王虎粗重的喘息声。他瘫在地上，眼神惊恐地看着叶辰一步步走近：“你到底想干什么？”


    叶辰蹲下身，从军靴里抽出一把匕首，刀尖挑向王虎的衬衫口袋：“不想干什么，就想要你胸口的东西。”


    “不可能！”王虎猛地想挣扎，却被叶辰一脚踩住手腕，骨头摩擦的声音让人牙酸。


    匕首划破衬衫的声音很轻，一个黑色的防水袋露了出来。叶辰捏着袋角抖了抖，里面的账本哗啦啦作响，还掉出一张内存卡。


    “王氏把东南亚的毒品线全揽了，胆子不小。”叶辰翻看账本，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却清晰地记着每次交易的时间、地点和金额，最后几页甚至还有王氏集团高层的签字。


    王虎的脸白得像纸：“你要是敢动王氏，族长不会放过你的！他在省里有关系，黑白两道都吃得开！”


    “哦？”叶辰笑了，把账本和内存卡塞进防水袋，“巧了，我刚收到消息，省纪委的人已经在去王氏老宅的路上了。据说有人举报，王家族长去年用走私款买了三块地皮，手续全是假的。”


    王虎的眼睛猛地瞪圆，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不可能！那几块地的手续是我亲自办的，绝对……”


    话说到一半，他突然住嘴了，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他终于反应过来，对方既然能找到这里，怎么可能没查清他的底细。


    叶辰站起身，踢了踢旁边的AK：“这些枪，还有这批货，足够让你把牢底坐穿了。不过……”他话锋一转，“如果你能在法庭上指证王家族长，或许还能争取个宽大处理。”


    王虎的嘴唇哆嗦着，显然在做最后的挣扎。


    “想想你的儿子。”叶辰的声音很平静，“他今年刚上小学一年级，对吧？总不能让他在‘走私犯儿子’的骂声里长大。”


    这句话像是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王虎的心理防线。他猛地瘫倒在地，声音带着哭腔：“我……我指证！我什么都告诉你们！”


    叶辰拿出手机，点开录音功能：“说吧，从五年前第一次走私开始说。”


    仓库外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老鬼推开门走进来，冲叶辰比了个手势——码头那边的王氏主力已经被特警控制了。


    叶辰看着手机屏幕上跳动的录音进度条，忽然想起王虎刚才说的话。王氏在省里有关系？


    他笑了笑，摸出另一部加密手机，给备注为“李书记”的号码发了条消息：“王氏的保护伞，麻烦您多费心了。”


    消息发出的瞬间，仓库的灯光突然亮了起来，刺眼的光线里，王虎的供述声还在继续，像一把钝刀，慢慢剥开王氏集团光鲜外表下的腐烂内脏。


    老鬼递过来一瓶水：“接下来去哪？”


    叶辰望着窗外泛起鱼肚白的天空，远处的城市轮廓渐渐清晰：“去王氏集团总部。他们不是想接手里海的码头吗？现在，该换我们来接手了。”


    警笛声在仓库区回荡，却盖不住远处传来的几声清脆的鸟鸣。新的一天开始了，而有些东西，注定要在这场黎明里，彻底覆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