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南亚，槟城港。


    叶辰站在货轮甲板上，咸腥的海风卷着雨丝打在脸上。他手里捏着一张泛黄的提单，纸张边缘被海水泡得发皱，上面“赵氏集团”的红色印章却依旧刺眼。


    “叶先生，这批货真要扣？”旁边的海关督查擦了擦眼镜上的水雾，语气里带着犹豫，“这可是暹罗商会的船，他们背后是……”


    “是坤沙家族。”叶辰打断他，指尖在提单上“军火零件”四个字上敲了敲，“督查先生，你觉得，把坦克履带伪装成‘农业机械配件’，算哪门子的合法贸易？”


    督查的脸色瞬间白了。他望着货轮货舱里那些用油布盖着的金属箱，喉结滚了滚——刚才开箱检查时，那些泛着冷光的零件，分明和军方仓库里的坦克备件一模一样。


    “可……可暹罗商会的会长正在港口办公室等着。”督查的声音发颤，“他说，只要放船走，愿意给我们双倍的关税。”


    叶辰笑了。双倍关税？比起这批货背后的利润，那点钱不过是九牛一毛。


    他转身往港口办公室走，身后的海关人员已经开始往货箱上贴封条。红色的封条在风雨里猎猎作响，像给这艘罪恶之船钉上的第一道枷锁。


    办公室里烟雾缭绕。暹罗商会会长坤爷正翘着二郎腿，指间的雪茄燃着火星，看见叶辰进来，眼皮都没抬一下：“叶先生，我给你三分钟时间，把封条撤了。”


    他身边的保镖“唰”地抽出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叶辰的胸口。


    叶辰没看那些枪，反而拿起桌上的茶壶，给坤爷倒了杯茶：“坤爷，听说你上个月刚给赵氏集团注资三个亿，帮他们填南郊地块的窟窿？”


    坤爷的手指顿了顿。


    “可惜啊。”叶辰把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赵氏集团昨天已经宣布破产，赵峰在监狱里咬出了所有同伙，这其中，就包括你。”


    文件上是赵峰的审讯笔录，红手印按在“与坤沙家族合作走私军火”那一行，格外醒目。


    坤爷的脸色沉了下来，雪茄烟灰掉在昂贵的西装上，他却浑然不觉：“你以为凭这点东西，就能扳倒我？”


    “不够吗？”叶辰又拿出个U盘，往桌上的投影仪里一插，屏幕上立刻跳出坤爷和金三角毒枭的合影，“这是三年前你给他们送枪的证据，还有上个月你让赵峰在南江码头卸的那批‘白糖’——其实是新型毒品，对吧？”


    保镖的枪栓“咔哒”一声上了膛。


    叶辰却站起身，走到窗边，指着港口里那艘被海关船围住的货轮：“现在，你的船被扣了，你的人在码头被特警盯着，你的银行账户……哦对了，刚才收到消息，国际刑警已经申请了全球冻结令。”


    坤爷猛地拍桌而起，茶杯里的水溅了一地：“叶辰！你知道你在跟谁作对吗？我坤沙家族在东南亚的势力……”


    “势力？”叶辰回头看他，眼神冷得像冰，“是指你弟弟在曼谷的赌场被查封？还是你儿子在吉隆坡的洗钱公司被端了？”


    他每说一句，坤爷的脸色就白一分。


    “你以为，赵峰为什么会突然招供？”叶辰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是我告诉他，只要把你供出来，就能换他儿子少判十年。”


    坤爷踉跄着后退一步，撞在墙上。他终于明白，自己掉进了一个早就挖好的陷阱——从赵峰破产到现在，每一步，都被眼前这个人牢牢掌控着。


    “你到底想干什么？”坤爷的声音里带着绝望。


    “很简单。”叶辰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把你手里所有和赵氏集团有关的产业，无偿转让给槟城政府。”


    他顿了顿，补充道：“包括你在南江省的那几家洗钱公司，还有你藏在瑞士银行里的赃款——一分都不能少。”


    窗外的雨更大了。港口的警笛声此起彼伏，那是特警在清剿坤爷藏在码头仓库里的其他货物。


    坤爷盯着叶辰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看一个死人。他知道，自己没有选择了。


    当坤爷在转让协议上签字时，他的手一直在抖。笔尖划破纸张的声音，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


    叶辰拿起签好的协议，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瘫在椅子上的坤爷：“对了，忘了告诉你，南郊地块的化工池，我们已经找到处理办法了。”


    他晃了晃手里的另一份文件，上面是国内顶尖环保团队的签名：“用你的钱来治理，也算你积点德。”


    走出办公室，雨正好停了。阳光刺破云层，照在货轮的甲板上，那些红色的封条在光线下泛着温暖的光泽。


    海关督查跑过来，手里拿着刚收到的消息：“叶先生，暹罗商会的所有分公司都被查封了！国际刑警说，这是近年来最大的跨国走私案！”


    叶辰望着远处的海平面，货轮的轮廓在波光里渐渐清晰。他想起老周在医院里说的话：“对付恶人，就得把他们的根刨出来。”


    现在，赵氏集团的根断了，坤沙家族的根也烂了。


    他摸出手机，给林董发了条消息：“南江的烂摊子，该清理干净了。”


    很快收到回复，只有两个字：“等你。”


    海风带着清新的气息吹过来，像是洗去了这座港口所有的污秽。叶辰笑了笑，往停在岸边的快艇走去——他得赶在天黑前回国，南江还有一场庆功宴在等着他。


    而这场席卷东南亚的风暴，不过是他棋盘上，又一颗被吃掉的棋子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