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临清钞关?连路过的风都要交税,这吃相也太难看了吧!

作品:《上午妃子诋毁我,下午九族消消乐

    大船在临清码头外缓缓停下,巨大的船身随着水波微微晃动。


    放眼望去,前方是黑压压的一片船海。无数商船挤在一起,桅杆如林,风帆遮天蔽日。


    这里是京杭大运河上最繁华的咽喉要道,也是南来北往商贾必须拜的码头。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了河水腥气、汗酸味以及焦躁不安的气息。


    沈知意站在船头,扶着栏杆,透过帷帽的白纱看着那连绵不绝的船队,忍不住咋舌。


    【好家伙,这阵仗。】


    【这哪里是码头,这简直就是水上长城啊。】


    【光是这每天的吞吐量,税收不得是个天文数字?这临清钞关每天流淌的不是水,是金银汁啊。】


    【怪不得都说‘南有苏杭,北有临清’,这简直就是个聚宝盆。】


    然而。


    还没等她感叹完大梁的繁华,就被现实狠狠打了一巴掌。


    前面的商船都在排队,而且速度极慢,一个个像是蜗牛一样往前挪。时不时还能听到前方传来争吵声、哭喊声,甚至是鞭子抽打在身上的声音。


    “怎么回事?”


    萧辞皱眉,一身紫金蟒袍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手里那两颗铁核桃转得咔咔作响,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老子不好惹”的暴发户气质。


    “这么宽的河道,怎么堵成这样?前面的船是死了吗?”


    李盛擦着汗,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脸都气绿了。


    “爷,打听清楚了。”


    “这哪是堵船啊,这是有人在‘关门打狗’呢!”


    “前面的关卡设了十几道,名目繁多得吓人。什么‘落地税’、‘人头税’、‘过路税’,甚至还有个什么‘河道磨损费’!”


    “每一道都要交钱,少一文都不行。而且那些税吏还要上船‘检查’,若是看你不顺眼,或者红包没给够,就说你货物违规,直接扣下。交得慢了还要被罚款,说是耽误了官爷的时间。”


    “这哪是收税啊,这就是明抢!比山里的土匪还黑!”


    沈知意听得直翻白眼,差点没把刚喝进去的茶喷出来。


    【磨损费?】


    【我这辈子还是第一次听说水还能被船给磨没了的!】


    【这帮贪官为了捞钱,真是连脸都不要了,脑洞开得比黑洞还大。】


    【这是要把商人的骨髓都给榨干啊。】


    正说着,一阵嚣张的铜锣声响起。


    几艘挂着“临清钞关”旗帜的小快船,蛮横地拨开拥挤的商船,直冲着萧辞这艘豪华大船而来。


    船头上站着几个穿着号衣的税吏,一个个歪戴着帽子,手持水火棍,满脸横肉。


    领头的是个身材肥硕的胖子,肚子大得要把官服撑破,满脸油光,正是临清钞关的主事,李有财。


    他一上来,也不看人,直接把一本厚厚的账册往甲板上一扔。


    “砰。”


    “这艘船超标了!”


    李有财剔着牙,一副公事公办的流氓样。


    “船身太长,占用水域面积过大,按规矩,得交三倍的‘占地税’。”


    “还有,船上的人,不管男女老少,一人五十两‘人头税’。”


    他指了指那根高耸的桅杆,冷笑一声。


    “再加上那个桅杆,太高了,挡了本官看风景,属于‘遮挡视线’,罚款五百两。”


    这一通算下来,少说也得几千两银子。


    这不仅仅是贪婪,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萧辞的脸瞬间沉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芒。


    他冷冷地看着那个李主事,手中的折扇轻轻敲打着掌心,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李大人是吧?”


    “你这税,是不是收得有点太随心所欲了?”


    “爷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还没见过看风景都要收钱的。”


    李主事一听这话,斜着眼睛看了萧辞一眼,满脸的不屑。


    “哟,外地来的吧?”


    “不懂规矩?”


    “在这临清,本官的话就是规矩,本官的眼就是尺。”


    他伸出胖手,指了指不远处一艘挂着白幡的破旧商船。


    那船上跪着一家老小,正对着税吏磕头求饶,哭声震天。


    “看见没?别说你这艘破船,就是那边那个运棺材的,只要从这儿过,那也得交‘死人税’!”


    “没钱?那就把棺材扣下!什么时候交齐了什么时候下葬!”


    “若是敢闹事,直接把尸体扔河里喂鱼!”


    萧辞的眼中闪过一丝浓烈的杀机。


    手指关节捏得发白。


    连死人都不放过?


    这就是朕治理下的大梁?这就是朕的父母官?


    沈知意在旁边听得火冒三丈,拳头都硬了。


    【畜生!】


    【这简直就是畜生!】


    【连死人的钱都赚?这胖子就不怕半夜鬼敲门吗?就不怕遭报应吗?】


    【统子,给我扫他!】


    【我要看看这个死胖子到底贪了多少!是不是把良心都给狗吃了!】


    【滴。】


    系统提示音响起。


    【商业扫描仪启动。】


    【目标锁定:李有财。】


    【职位:临清钞关主事(正六品)。】


    【今日非法收入:五千八百两。】


    【本月累计:十五万两。】


    【贪污指数:五颗星(满级)。】


    【备注:此人通过设立名目繁多的苛捐杂税,中饱私囊。其家中地窖藏银已达百万两,且在扬州置办了豪宅三处,养了外室五房。】


    沈知意差点没气晕过去。


    【一天五千八?】


    【一个月十五万?】


    【这比抢银行还快啊!印钞机都没他这么能赚!】


    【而且这还只是一个小小的六品主事,那他上面的知府、巡抚,又该贪成什么样?】


    她看着萧辞那只想拔剑杀人的手,赶紧在心里劝道。


    【暴君,别冲动,冷静!】


    【这胖子虽然该死,但他只是个小喽啰。】


    【现在杀了他只会打草惊蛇,让背后的大鱼跑了。】


    【咱们是来查案的,得放长线钓大鱼。】


    【先给他点甜头,让他放松警惕,然后再一网打尽,把他的家产全部充公!】


    萧辞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


    沈知意说得对。


    现在杀了他太便宜他了。


    朕要让他把吃进去的每一两银子,都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萧辞脸上露出了一抹极其虚伪、极其符合“人傻钱多”人设的笑容。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锦缎钱袋子,在手里掂了掂,发出哗啦啦的脆响。


    然后,随手扔了过去。


    “啪嗒。”


    钱袋子落在李主事脚边,里面滚出了几颗金灿灿的金豆子。


    “够了吗?”


    萧辞语气冰冷,带着一股子不耐烦的傲慢。


    “这里面是五百两金子。”


    “不够的话,爷还有。”


    “爷别的不多,就是钱多。不想跟你在这儿废话。”


    李主事捡起钱袋子,打开一看,眼珠子瞬间直了。


    金子!


    全是成色上好的金子!


    这一袋子,抵得上他平日里三天的收入了。


    这哪里是肥羊,这分明就是金主爸爸啊!


    李主事脸上的横肉瞬间舒展开来,笑得像朵绽放的菊花。


    “够了够了!”


    “秦三爷果然豪气,是个痛快人!”


    “下官这就放行,这就放行!”


    他一边把钱袋子往怀里揣,一边对着手下挥手。


    “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秦三爷让路!”


    萧辞冷哼一声,转身就要带着沈知意回船舱。


    他一刻也不想多看这个恶心的胖子一眼。


    然而。


    就在这时。


    李主事突然叫住了他们。


    “慢着。”


    李主事的目光,越过萧辞的肩膀,落在了那个一直安安静静站在后面的沈知意身上。


    刚才一阵江风吹过,掀起了沈知意帷帽的一角面纱。


    虽然只是一瞬间。


    但李主事还是看清了那张脸。


    肤如凝脂,眉如远黛,眼波流转间,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勾人风情。


    尤其是那身段,哪怕裹在厚厚的斗篷里,也能看出那玲珑的曲线。


    李主事的眼神瞬间变得猥琐起来,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往前走了一步,那双贼溜溜的小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沈知意,就像是一只看到了鲜肉的苍蝇。


    “秦三爷豪气!”


    他搓了搓手,一脸不怀好意地说道。


    “不过下官看尊夫人……似乎有些面善,不知可否赏光一叙?”


    “下官在岸上备了薄酒,想请夫人……单独聊聊这风土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