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逼迫签字!太后娘娘,您这么急着让我按手印,手不抖吗

作品:《上午妃子诋毁我,下午九族消消乐

    保和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呼吸仿佛都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掐断了。


    数百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御案前的那一幕。


    萧辞手里握着那支象征着皇权的金丝楠木御笔,笔尖悬在那卷明黄色的退位诏书上方。


    浓稠的朱砂墨汁在笔尖汇聚,颤颤巍巍,摇摇欲坠。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啪。”


    终于,那滴墨汁承受不住重力,坠落下来,在诏书那“退位”二字旁边,晕染开一朵刺眼的红花。


    像是一滴血泪。


    太后看着那滴墨,眼皮子狠狠跳了跳。


    她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从她摔杯为号,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一盏茶的时间。这傻子皇帝就这么拿着笔,像个木头人一样愣在那里,既不写字,也不反抗。


    这种沉默,让她心里那股不安感越来越强烈。


    夜长梦多。


    这皇宫里虽然都是她的人,但外面毕竟还有那么多双眼睛看着。时间拖得越久,变数就越大。


    若是让那八位勤王将领反应过来,或者是让京城的百姓察觉到异样,那她这盘棋就不好下了。


    “皇帝。”


    太后上前一步,声音里透着一股不加掩饰的焦躁和狠戾。


    “你还在磨蹭什么。”


    “哀家的话,你没听见吗。”


    萧辞依旧没动。


    他微微低着头,那双空洞的眼睛盯着那滴晕开的墨汁,仿佛在研究什么稀世珍宝。嘴角那抹似有若无的弧度,在太后看来,更像是一种无声的嘲讽,一种来自傻子的蔑视。


    “写啊。”


    太后终于失去了最后的耐心。


    她猛地抓起御案上那盒鲜红的朱砂印泥,重重地拍在萧辞面前的桌案上。


    “砰。”


    一声巨响,震得桌上的笔架都跳了起来,也震得底下那些大臣们心头一颤。


    “既然你不会写字,那就算了。”


    太后指着那盒印泥,眼神凶狠得像是一只护食的老狼,那张涂满脂粉的脸上,每一道皱纹里都填满了权欲和杀意。


    “那就按手印。”


    “把你的手放进去,按在诏书上,这皇位就不是你的了,你也就解脱了。”


    萧辞还是没动。


    他像是听不懂人话一样,依旧在那里发呆,手里紧紧攥着那支笔,指节泛白。


    太后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来人。”


    她转头对着身后的两个心腹大臣,那是礼部尚书和兵部新任侍郎,也是太后党的中坚力量。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


    “没看见皇帝手软吗,还不快帮帮他。”


    礼部尚书和兵部侍郎对视一眼,两人脸上都露出了一抹狰狞的笑意。


    这一刻,他们等得太久了。


    只要这手印一按,新君登基,他们就是拥立之功,从此平步青云,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是,太后。”


    两人挽起袖子,一左一右,像两只扑向猎物的饿狼,朝着萧辞逼近。


    “太上皇,得罪了。”


    礼部尚书皮笑肉不笑地说着,伸出一只布满青筋的大手,想要强行抓起萧辞的右手。


    兵部侍郎则绕到另一边,准备按住萧辞的肩膀,防止他挣扎。


    沈知意被几个御林军拦在一旁,几把明晃晃的钢刀架在她的脖子上,让她动弹不得。


    她看着这一幕,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别啊。】


    【这老太婆太急了。】


    【这是要霸王硬上弓啊。】


    【暴君,别演了,再演手就要被剁了。】


    【这要是真按了手印,那可就真的黄泥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这诏书一旦生效,咱们俩就是板上钉钉的废帝妖妃,到时候想翻盘都难。】


    她在心里疯狂呐喊,恨不得冲上去替萧辞把桌子掀了。


    可是她动不了。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两只脏手,离萧辞那件玄色的龙袍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五寸。


    三寸。


    一寸。


    就在礼部尚书的手指即将触碰到萧辞手腕的那一瞬间。


    一直像个木头人一样的萧辞,突然动了。


    他的手腕,看似无意地抖了一下。


    幅度不大。


    但角度极其刁钻。


    “唰。”


    那支饱蘸浓墨、甚至吸满了朱砂的毛笔,随着这一抖,笔尖猛地一甩。


    一道鲜红的墨汁,如同离弦之箭,呈扇形飞溅而出。


    “噗嗤。”


    墨汁不偏不倚,精准地糊了礼部尚书和兵部侍郎一脸。


    特别是礼部尚书。


    因为凑得最近,嘴巴还张着,那墨汁直接灌进了他的嘴里,溅进了他的眼睛里。


    “啊”


    一声惨叫响起。


    礼部尚书捂着眼睛,踉跄后退,嘴里还在呸呸呸地吐着红色的唾沫。


    “辣,好辣。”


    “我的眼睛。”


    兵部侍郎也没好到哪儿去。


    他半张脸都被染红了,看起来像是个刚从血池里爬出来的厉鬼,滑稽又恐怖。那朱砂墨汁顺着他的鼻梁流下来,滴在他的官袍上,晕染出一片片污渍。


    “谁,谁泼我。”


    他气急败坏地抹了一把脸,愤怒地瞪向萧辞。


    只见萧辞依旧坐在那里,手里拿着那支已经甩干了墨的毛笔,脸上露出了一个天真无邪、甚至带着几分惊喜的笑容。


    他拍着手,指着那两个狼狈不堪的大臣,高兴得直跺脚。


    “黑脸。”


    “大花脸。”


    “好玩,真好玩。”


    “还要玩。”


    他又拿起笔,作势还要往砚台里蘸墨,那副跃跃欲试的样子,仿佛刚才不是在反击,而是在玩什么有趣的游戏。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看傻了。


    这算什么。


    装傻充愣到了这个地步,还能顺手反击一把。


    而且这准头,这也太神了吧。


    沈知意看着那两个大臣的惨状,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干得漂亮。】


    【这就是传说中的‘泼墨成画’吗。】


    【这哪里是傻子,这分明就是个神射手啊。】


    【暴君你这演技,我给你打满分,不怕你骄傲。】


    太后站在高台上,看着这一幕,气得浑身都在发抖。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那张涂满了脂粉的老脸此刻扭曲得像是个核桃皮。


    废物。


    一群废物。


    连个傻子都按不住,还被人泼了一脸墨,简直丢尽了她的脸。


    “滚开。”


    太后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宫女,亲自走下了凤座。


    她已经没有耐心了。


    她不想再看这出闹剧演下去了。


    既然这两个废物不行,那就让她亲自动手。


    她就不信,她堂堂太后,还治不了一个傻子。


    “皇帝。”


    太后大步走到御案前,那双阴冷的眸子死死盯着萧辞,声音里带着一股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既然你不肯自己按,那哀家就帮你一把。”


    她伸出手。


    那只保养得宜、戴着长长护甲的手,直接越过桌案,抓向了萧辞那只拿着笔的手腕。


    动作狠辣。


    毫不留情。


    太后气急败坏,推开那两个废物,亲自走下凤座,冲到萧辞面前,伸手就要去抓他的手腕按手印。


    “废物,哀家亲自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