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并没有发生。


    在男人按下按钮的那一瞬间,被扑过去的警察制止了。


    姜宜松了一口气,猛地推开姜辰。


    姜辰皱眉,“别以为我是在关心你,要是你死了,我去哪里找安安?看在我们有血缘的份上,我可以出具谅解书,让你不用坐牢,你还是我的妹妹,但你,现在就要交出安安!”


    他不觉得姜宜会拒绝这个台阶。


    姜宜做这么多,不过是为了争宠,为了让他注意到他这个妹妹。


    只要安安没事,他可以分一点宠爱给姜宜。


    只是下一秒,姜宜嫌弃地弹了弹姜辰刚碰过的地方,脸色冷淡:“不需要。”


    姜辰瞪大了双眼,只觉得姜宜还在欲情故纵。


    “你最好见好就收,安安在我心里的位置,不是你使小手段就能替代的。”


    姜宜连个眼神都没有给姜辰,就像是陌生人。


    这个眼神让姜辰的心,莫名刺痛。


    警局里。


    一位中年警察对姜宜进行了问询。


    “你怎么知道他会引爆炸弹?”


    “观面。”


    其实是色,被血色裹满的黑色。


    爆炸物则是因为浓重的化学物品味道,这个地方灵气虽少,可姜宜的五感依旧比常人更敏锐。


    “你会看面?风水先生,那你看看我是什么人。”


    姜宜眸扫过张警官,只是在他耳垂位置停了下来,耳厚珠垂,又扫了一眼男人的肩章,本该一路官运亨通,可现实并非如此。


    “你被换命了。”


    张警官笑道丝毫不在意:“怎么说?”


    “去找找吧,你家里衣柜里有一件死人的衣服,衣服里有一道符,烧了。”


    张警官依旧将信将疑,却还是拨通了妻子的电话。


    “老公,衣服里真有一道符,上面还有血,这件衣服怎么像你大舅去世时候穿的寿衣……老公我害怕……”


    听到妻子慌张的声音,张警官看向姜宜的眼神,从一开始的探究,变得认真了起来,翘起的二郎腿也随即放了下来。


    “所以换我命的是我大舅的儿子?”


    姜宜摇头:“是你儿子,不,他不是你的亲儿子。”


    张警官身上出了一背的冷汗。


    最后一丝疑虑也打消了。


    他的儿子确实不是亲生的,这件事情连他老婆都不知道,因为当初老婆难产,他艰难的选择了保大。


    说来也巧,他抓的犯人畏罪自首,刚好留下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孩子。


    他见那孩子可怜,就带回了家当亲儿子养。


    那孩子从小成绩就差,却突然上进,一下考上国企,一年就能升到一个小中层,他当时只觉得那孩子命好。


    现在想想,后背发寒。


    姜宜手指快速掐诀,一会摇头一会点头。


    “你亲缘线不浅,你应该有一个亲生骨肉,不应该啊。”


    下一秒,她咬破了手指,血划过她和张警官的眼睛。


    天眼开。


    张警官看到了过往种种,目光定格在医院那段场景上。


    原来当初的犯人知道自己必死,又害怕儿子顶着罪犯儿子的骂名被欺负,所以买通医生,害张警官的老婆难产,借机除掉了婴儿。


    这一切,都是为了让张警官抚养他的儿子。


    张警官的妻子因身体原因没法再次怀孕,所以极其看重这个孩子,为此还辞掉了工作,聘请营养师,一心待产。


    如果知道孩子死了,一定会产后抑郁。


    犯人就是抓住了这一点,才放心将自己的孩子扔在医院的走廊里,最后,他的确成功了。


    等亲眼看见张警官抱起自己的孩子,犯人走到了医院天台,一跃而下,还留下一纸遗言。


    【我有罪,孩子是无辜的,请给他一个幸福的童年。】


    同样还留下了一本日记,在儿子十八岁的时候,日记就会寄给他。


    日记里,犯人将自己包装成一个善良的人。


    他哭诉被人逼上绝路,他本想回头,却被这个年轻的警察逼死,他恨,如果有来生,他一定要让这个警察付出代价。


    听到真相,张警官大笑了起来,有些疯癫。


    姜宜道:“一卦五百!”


    她观人面相窥探过往,已经有了因果,他们这行最忌讳因果不了结,因为反噬会在两个人身上。


    一个是她,另一个则是当事人。


    张警官含泪点头。


    他从皮包里抽中五张红钞票,还没递到姜宜面前,就被闯进来的姜辰抢了过去。


    “姜宜你过分了,你居然坑蒙拐骗到了警察局,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他将钱还给张警官:“抱歉,姜宜就是一个乡下丫头,不会什么算命,你不要被骗了。”


    又恨铁不成钢地看向姜宜:“和这位警官道歉。”


    张警官摇头,像是苍老了很多岁。


    他把钱塞进姜宜手里,“谢谢你。”


    又转头看向姜辰:“你妹妹是个很有能力的玄学大师,你很幸运!”


    姜辰一愣,刚要细问,就见秘书闯了进来。


    “姜总,有你妹妹的线索了!”


    他们的人查到姜安安车辆的位置,在半山公园的停车场里,车门是虚掩的,包和手机都在车里,以及她的内裤和鞋子。


    可公园的几个监控镜头拍到的最后一个画面,是姜宜像是中了邪一样搂着前面的空气,上了车。


    再后面的画面像是出了故障,有几秒的卡顿,之后就没了姜安安的身影。


    真是见鬼。


    更奇怪的是昨夜刚下过雨,进入森林深处的土地全是泥泞的,如果有人走过,一定会有脚印。


    可是并没有脚印,只有一块碎掉的玉佩,像是凭空出现。


    姜辰听到车厢里的内裤时,脸色铁青。


    他忍了又忍,实在忍不了,猛地伸手掐住姜宜的脖子,发了狠:“你不自爱,才差点被人欺负,你凭什么恨安安,还要她体会你的痛苦?”


    “要是安安被欺负,我要让你十倍百倍还回来。”


    姜宜刚开天眼,耗尽了不少灵力。


    无法一巴掌将人拍飞,只能将人甩开。


    “你为什么总是相信姜安安受的所有伤害,都是我做的,不是她自导自演?你敢说,你对此一无所知?”


    姜辰心虚的低下头。


    是。


    他知道安安有时候会自导自演,可那都是因为安安害怕姜宜回来会威胁她的地位,安安没有坏心。


    姜宜起身,居高临下道:“你妹妹现在应该在祭台上,不对,很快就不是你妹妹了,这都是你自己选的。”


    “你真蠢,我就算要绑架,也不会选择绑架一只蝼蚁。”


    姜辰被这不带一丝感情的话惊醒。


    再想到刚才陌生警官的话,他猛地抬头,近乎哀求道:“我相信安安不是你绑架的了!你不是能掐会算吗?告诉我安安在哪里?”


    “你以前欺负安安的事情,我都可以既往不咎!”


    见她眸色清冷,不为所动,姜辰连忙加码,“对了!你不就想要安安的房间吗,我同意把房间给你!你再也不用住在杂物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