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正阳盯着那条红线，缓缓吐出一口气。


    “……说下去。”


    “搞这么一票，香江的杀手组织就得元气大伤，短时间内根本凑不起人手再动手。杨小姐就能安安全全地走人了。”


    “你觉得呢？”


    许正阳沉默片刻，忽然抬眼，声音低沉却锋利：“你这不像个警察，倒像个玩局中局的老狐狸。”


    林天祖没接话，嘴角微扬，眼神却冷了下来。


    ——


    两人敲定计划，立刻分头行动。


    许正阳重新部署安保，把防线拉到最密，只留下猫仔一人贴身守着杨倩儿。他不放心，哪怕多一双眼睛，也得盯死这栋别墅。


    为了让他安心，林天祖直接调来一辆冲锋车，就停在门口，警灯未闪，杀气已满。整条街瞬间多了几分肃杀味儿。


    他自己也没闲着，一边向法院紧急报备，申请杨倩儿因心理创伤出国治疗，一边拨通航空公司，锁死了当晚飞米国的头等舱机票。


    与此同时，猫仔蹲在车库，一根根检查三辆车的轮胎、油路、电路。


    三辆车，三条命线。


    一辆是猫仔开来的红色丰田，旧但结实；一辆是杨倩儿的捷豹XJS敞篷跑车，流线如刀，骚包得不行；最后一辆是那台毫不起眼的白色大发轿车，低调到像街边随便能捡到的代步车。


    计划很绝——


    梁鉴波扮成杨倩儿的保镖，开着捷豹，搭档阿强坐镇红色丰田，后头跟着冲锋车，明晃晃往机场冲。声势浩大，就是为了让所有人盯着看。


    而真正的底牌，是许正阳。


    他将独自驾驶那辆白色大发，副驾上坐着一个穿着风衣、戴着墨镜的模特假人，从另一条偏僻路线悄然撤离。


    戏要真，饵要像。哪怕是假人，也得走出主角的气势。


    一切准备就绪，林天祖掏出手机，拨通雷公。


    “目标车，白色大发，车牌FR6857，盯死它，别跟丢。”


    电话挂断，他转身回到别墅。


    客厅里，许正阳正低头摆弄手枪。套筒来回拉动，清脆的金属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咔哒一声，弹匣入位，推弹上膛，动作干净利落，像一头即将扑出的猎豹。


    林天祖从背包抽出一支MP5，递过去：“拿着，火力猛，近战扛造。”


    “不用。”许正阳抬手示意，握紧手中的格洛克17，“我的家伙够用。你的轮子不好使，冲锋枪留着自保。”


    林天祖笑了笑，收回枪，目光沉沉落在他脸上。


    “准备好了？”


    “早ready了。”


    “那就——出发。”


    他拔出自己的手枪，检查弹药，推弹上膛，枪口轻抬，嘴角扬起一抹近乎狂野的笑。


    ——


    十分钟后。


    车队缓缓驶出别墅大门。


    红色丰田打头，捷豹紧随其后，冲锋车压阵，三辆车排成一条线，碾过清晨薄雾。


    刚开出几百米，一辆铁骑摩托从侧路切入，骑警挥手示意前方畅通，领航开道。


    驾驶捷豹的肥波双眼发亮，肾上腺素直接飙到顶点。


    这可是捷豹XJS！敞篷！V12！男人心中的梦中情车！


    他一脚油门踩下去，引擎咆哮，车身如箭般窜出，瞬间超了前面的丰田和骑警，嚣张地冲到了队伍最前头。


    “胖哥！你疯啦？！”阿强在对讲机里吼，“你现在演的是保镖！保护对象能跑最前面吗？你是来送人的还是来炸街的？！”


    “闭嘴啦！懂什么，这叫气场！”肥波得意洋洋，手指还搭在方向盘上晃了两下。


    正要减速归队，异变突生。


    对面车道，一辆黄色集装箱卡车突然失控，歪歪斜斜横冲而来，像一头醉酒的巨兽。


    “吱——！！！”


    刺耳的刹车声撕裂空气，轮胎摩擦地面，青烟滚滚。卡车狠狠撞上山壁，车身一扭，整个横在路中央，硬生生把双向车道全堵死了。


    肥波猛踩刹车，捷豹发出一声哀鸣，前保险杠离卡车尾部不过半米，差一点就撞成废铁。


    “我日你先人！会不会开车啊你！”肥波拍着方向盘破口大骂。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摩托车慢悠悠从车队旁驶过。


    骑手戴着全覆式头盔，视线却死死黏在几辆车上，尤其是那辆白色的大发，看了又看。


    “看个屁啊！”肥波摇下车窗，怒目相视。


    摩托车手猛地拧油门，贴着卡车与山壁之间那条窄得几乎过不去的缝隙，嗖地穿了过去，消失在拐角。


    冲锋车上的警员迅速下车，围向卡车司机，查证件、录损毁、问情况，流程一套走下来，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空气，太静了。


    静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


    许正阳坐在别墅里，肥波的电话一通，他眉头立刻一跳。


    路上出事了——车队被堵。


    他指节捏得发白，眼神却沉了下来。这哪是意外？分明是冲着他们来的局，精准得像一把刀卡在咽喉上。林天祖的情报没错，那群杀手根本不会给半点喘息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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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嘴角一勾，眸底燃起冷火。既然对方要玩狠的，那就别怪他先动手。


    他抓起外套，和林天祖一前一后钻进那辆不起眼的白色大发，引擎轻响，车影如鬼魅般滑出别墅，拐上另一条隐秘小路，直奔红磡海底隧道。


    夜风割面，许正阳神经绷成弓弦。


    他不是逃，是在钓鱼。


    红灯？一脚油门撞过去。


    岔道？猛打方向原地掉头。


    他在用最野的路线甩尾巴，可一路下来，风平浪静，没一辆车敢贴上来。


    太干净了。


    反而透着一股子瘆人。


    直到隧道口的灯光刺破黑暗，后视镜里终于闪出两道车影——不紧不慢，咬得死死的。


    “来了。”林天祖从后视镜瞥了一眼，咧嘴一笑，眼里杀气翻涌，“两个车厢，十个人，全拉满了。”


    “你能吃几个？”许正阳声音低哑。


    “五六。”林天祖耸肩，“剩下的，你清。”


    话音未落，许正阳脚下猛踩，油门轰鸣，白色大发如离弦之箭，在隧道中蛇形狂飙，左右穿插，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尖锐嘶吼，瞬间冲出隧道。


    可刚露头，四面八方又窜出几辆车，铁桶一般围拢过来。


    “一、二、三、四……”林天祖数着后方车影，突然大笑，“七个！我打五个，剩下俩送你练手！”


    许正阳脸色一黑，方向盘猛地一拽，车身漂移切入一条废弃岔路，朝着预设的屠宰场——那座老旧多层停车场，疾驰而去。


    车轮碾过斜坡，轰隆作响，白色大发如猎豹腾跃而上，直扑二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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