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犯罪嫌疑人锁定

作品:《窥窗湿雨

    梁霖不敢让陆川知道他对江暖的事感兴趣,于是经过多方打听,才从一位快退休的老民警口中得知一些信息:


    江暖六岁时,曾是轰动一时的连坏拐卖案亲历者。她侥幸未被带走,但同行的另一个小男孩却被嫌疑人掳去,至今下落不明。


    苏醒后的江暖精神严重受创,记忆混乱,被送医治疗。


    当时警方曾将江暖视为关键突破口,但她的主治医生严肃警告,巨大的创伤可能导致她的心理防御机制将真实经历美化、扭曲,甚至封存,最终沉淀为一段模糊的梦境或幻觉。关键的线索就此断裂,案件无奈走入死胡同。


    江暖,是唯一可能亲眼见过嫌犯真面目的人。


    最近,陆川带着精锐力量全力扑在青鸾市最近发生的连环儿童诱拐案上,而梁霖却被蒋伟身上发生的诡异的伤害案给绊住手脚。


    梁霖希望自己能调查出十几年前儿童被拐案当然真相。正好,蒋伟身上的伤害案给了梁霖接近江暖的机会。


    回到现在。


    客厅中的梁霖的目光落在了茶几一的角——那里随意放着一个编织手串,颜色鲜艳,像是小女孩会喜欢的祈福小物。


    梁霖在内心快速权衡:也许可以用这个作为话题的引子,先和江暖拉近点距离,让她放松下来,再去问她过去的事情……


    就在梁霖想着这件事的时候,江暖的视线死死地看向了他摊开于膝头的笔记本。


    页边处,几个潦草却力透纸背的关键词吸引了江暖的注意力:


    蒋凡阁、儿童、拐卖。


    像是一道闪电劈开了浓重的迷雾,江暖心中所有的疑问都有了答案。


    原来如此……那一切都可以解释了。


    江暖瞬间茅塞顿开。


    乔奕清对蒋凡阁那深入骨髓的仇恨,如果源于童年时被对方拐卖,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以乔家的背景和门道,在历尽千辛万苦找回乔奕清后,或许会动用一些非常规的手段,教给乔奕清法术,让他有能力亲手了结这段因果。


    蒋伟喉咙里那些来历不明的头发,就是一次警告与惩罚。


    但疑问随之而来:既然乔奕清和蒋凡阁已经正面遭遇,为何蒋凡阁至今仍安然无恙?


    除非乔奕清的目的从来不是简单的复仇。他不只要蒋凡阁死,更要他身败名裂,要将他深藏的罪行彻底暴露在阳光之下,接受世人的审判。


    证据呢?到哪里去找寻那件陈年旧案的铁证?


    就在江暖的思绪飞速运转时,梁霖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江暖,你还记得你六岁那年的事情吗?”


    “六岁?”江暖虽然内心震惊,面上却流露出恰到好处的茫然,“那一年没什么特别的啊。


    要说有,就是我发了场高烧,精神出了点问题,在医院住了一段时间。”——这套说辞,是父母多年来跟她说的。


    然而,结合梁霖笔记本上那刺眼的拐卖二字,此刻梁霖前来问询的目的已昭然若揭——他是为那桩旧案而来。


    “不过……”


    江暖的话锋陡然一转,蹙起眉头,摆出陷入困扰的模样,“我最近总是反复梦到一些过去的片段。也许是因为在现实中遇到了某个人的缘故。我开始觉得,那可能不是梦,而是真实发生过的记忆。”


    “……那个人是谁?”梁霖的声音因激动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江暖迎上他的目光,清晰地说出:“蒋伟的父亲。”


    目光交汇的刹那,无需更多言语。两人心中同时响起一个确定无疑的声音——


    没错了!蒋凡阁,就是十几年前儿童拐卖案的犯罪嫌疑人!


    梁霖的呼吸骤然停滞了一瞬。


    “蒋伟的父亲。”


    这五个字让梁霖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嗡”地一下全都冲上了头顶,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几乎是凭着本能,唰地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动作快得带起了一阵风。他右手还紧紧攥着那本笔记本,上面的纸张都被捏得皱成一团。


    他试图说点什么,嘴唇却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一时竟没能发出清晰的声音。


    他下意识地向前迈了一小步,拉近了与江暖的距离,那双总是沉着冷静的眼睛此刻亮得惊人,里面燃烧着一种近乎灼热的光彩。


    “蒋伟的父亲叫蒋凡阁,你遇到过他?”梁霖的声音很是激动。


    “在警局遇见过,之后看他的背影,越看越熟悉。跟我幻觉里的那个高个人影很像。”


    与梁霖的激动形成鲜明对比,江暖的神态和语气却透着一股与她年龄不符的沉静。


    她将目光微微垂下,落在自己交叠的指尖上。


    梁霖知道江暖被送入过疗养院之类的地方,赶紧收拾好自己激动的情绪小心翼翼地开口,“那两道身影是什么样子的?”


    “一大一小,好像是在牵着走。不过那个小小的身影好像很不乐意。”


    梁霖的呼吸停止了。


    一种混合着极致兴奋与沉重压力的战栗,沿着他的脊椎悄然爬升。


    近了。


    非常近了。


    “江暖。”


    “嗯?”


    “我告诉你一件事。”


    “好。”江暖已经料想到梁霖接下来会说什么了。


    梁霖选择开口,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些许,却异常清晰:


    “这并不是你因为病症而产生的幻觉,它极有可能是你自己创伤性刺激之后的自我保护。”


    梁霖沉默一会儿,继续开口补充道:“而你印象里的那个小男孩,很有可能是多年前儿童诱拐案的最后一个受害者。”


    ————


    消毒水的气味弥漫在病房里,仪器的滴答声规律地响着,衬得此处的寂静愈发沉重。


    “奶奶,你在想什么啊?”病房里的杨墨晴握住了自己奶奶的手。


    其实奶奶的情况并没有杨墨晴对江暖所说得那么好。


    手术成功以后,奶奶的记忆都是混乱的,有的时候她会变成十几岁的自己,看着自己的满手的皱纹而无所适从,有的时候又会变成二十多岁的那个新婚蜜月的自己,吵着要找自己的丈夫。


    而现在,奶奶则是哭着把他抱入怀里,嘴里一直在念叨着对不起。


    “我不该让我的宝贝出去的,那些杀千刀的人贩子……”


    杨墨晴默默地将他的手放在了奶奶的背上,安抚着。


    几乎所有人的精神上的缺陷和记忆的混乱都是为了保护自己,比如江暖——她身上的解离,让她得以在创伤中幸存。


    所以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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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奶此前回忆起的都是她人生中最为快乐的时光,无论是年少时,还是新婚时。


    尽管她会因为看不到记忆里年轻的自己和爱人而感到伤心,但是无疑,最开始她回忆起的都是鲜活明媚的自己。


    可是为什么,此刻奶奶心中最为痛苦的记忆却会浮现出来,没有丝毫的快乐,只有无尽的痛苦,折磨得她痛不欲生呢?


    难不成是受到了什么刺激?


    在安抚奶奶睡下之后,杨墨晴来找奶奶的主治医生来做确认。


    “如果患者的记忆多为痛苦的话,多半是受到了外界的刺激。但在医院这个封闭环境里,也很少会接触这些。”


    杨墨晴沉默着,奶奶不习惯用智能手机,双人病房的电视机也因为隔壁床的老太太不喜欢噪声,而把遥控器藏在了她的枕头底下。


    奶奶对此毫不介意。


    杨墨晴看去,隔壁床空无一人。


    “隔壁床出院了吗?”


    “唉,不出院也不行啊。今早老太太接了个电话就走了,她的外孙女被拐了,她女儿又是单身母亲,实在是撑不住了,这才来告诉老太太,老太太实在是不愿住院观察了,直接今早就风风火火地走了。”


    “……拐卖?”


    主治医生叹了口气,“我也是听说的,说是最近儿童失踪案越来越多。也不是我八卦,只是我家里也有个刚满月的女儿我也害怕,就忍不住多留心一些。”


    杨墨晴脸色不好,“怪不得……”


    “什么怪不得?”


    主治医生觉得面前的少年神情有些恍惚。


    “杨墨晴……也就是奶奶的孙子……”


    他深吸一口气,“……我,曾经被拐卖过。”


    主治医生直觉有些奇怪,但是心下却了然,“如果是这样的话。你差点被拐的经历,很有可能是患者心里的一块心病。她现在的精神状态不稳定,万一就跟刚才一样,只有你被拐的记忆,患者看不到前因和后果,内心得不到慰藉,内心总是患得患失。”


    “那该怎么办?”


    “只要不让患者一下子接触到容易触发她这段记忆的事物就可以了。这是最为保守安全的方法。”


    “……那万一奶奶触发了这段记忆,她看到的只是长大的我,她一直坚信着幼年的杨墨晴被拐走了那该怎么办?”


    “那就只有你拿着幼年的照片向她传递你已经安全的讯息了。”


    杨墨晴垂眼,“……不,那不一样的。就跟十几岁多岁的奶奶无法接受自己已经老去的事实,二十多岁新婚的她无法接受丈夫的去世一样,奶奶失去孙子的伤痛,并不能通过如今的我进行满足,毕竟……”


    杨墨晴自嘲:“我又没有办法变成幼年时期的模样。”


    “那你想怎么做?”


    杨墨晴看着病床上因记忆混乱而时而惶恐、时而哭泣的奶奶,那个念头再次不可抑制地浮现出来,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希望:


    “如果我找到十几年前拐卖案的凶手,是不是就可以让奶奶安心一些?”


    一个更大胆、更圆满的念头诞生:


    “然后,我可以指着那个人,亲口告诉奶奶:你看,坏人已经抓到了。而且,您的孙子就在这里,他平平安安地长大了,他很好,他一直都在默默陪着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