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今天的请假理由是小怪物一个
作品:《同学,今天的请假理由也是拯救世界吗?》 上了车,许愿接过阿条递来的平板,低头开始研究上面给出的任务资料:腐蚀型污浊,拥有高速移动的多只触手,初步判断为头部a级,目前位于一处工厂,无关人员已撤离,已造成大约一百万元的经济损失.....
毕竟是第一次出任务,当她一目十行地看到易造成人员伤亡五十人时,黑瞳一紧,心头被轻轻敲了一下,不疼,只是发闷,发胀。
“不用紧张,我相信局里敢给你派这个任务就不会乱来,也请您相信自己。”阿条借着后视镜扫了一眼许愿紧绷的脸,语气笃定。
许愿抬眸,她既然选择了加入特遣局,就该对自己要面对的东西有心理准备,想起前两次或懵懂或愤怒的战斗,也让她认识到自己或许真的有那么一点点的与众不同。
在此之前她从未想过自己的魔法能派上什么大用场,可当危险已至,她必须要有足够的能力来保护她所珍视的一切。
这么想着,她眼里的一切情绪都化作了一层盈润坚定的光泽,锋芒初露。
“好。”她如此回应。
到达任务地点,许愿下了车。
这处工厂此刻已经无人,远处是各种庞然的机械设备,有些甚至还在吭锵作响,显然都是被突然中止运转,近处是散落凌乱的钢材,和不知名液体混合物滚落在地,到处都是杂乱无章的脚印,空气里弥漫着油气混合物的气味,又杂夹似有若无的腥臭味,不难看出曾经发生过一场怎样的混乱逃窜。
明明是近正午的时候,日阳高照,可偏偏这里刮着不知从哪来的风,大型机械洒下的阴影一直延伸到工厂黑漆漆的尽头,寥落,死寂,灰暗,嵌进骨头缝里,脊背生寒。
一看就是恐怖片里主角团作死的好去处。
“许愿小姐,接下来就交给您了。”
阿条又换回了那个称呼,笔直站在许愿不远处,目光落在她单薄的背上,语气仍然平稳。
许愿嗅到空气中残余的血腥味,看着前方森森瘆骨的入口,深吸一口气,然后一步一步往前走去。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那片晦暗之中,阿条的眸光微动,身后再次响起脚步声。
......
许愿置身于一片空旷的寂静之中,伸手不见五指,只余心跳在胸口砰砰作乱。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她总觉得四面八方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头上,脚底,任何一个角落.....似乎有东西在黑暗中潜行,蛰伏,虎视眈眈。
整个工厂已经断电,但不知为何外面的光一点都透不进来,许愿不敢闭上眼睛,沉下心,站了一会儿,侧耳倾听。
滴答滴答——
有水声滴落在铁桶上发出的闷声,但许愿知道,那很可能是那只污浊在四处游荡时腐蚀东西所产生的黏液淌落的声音,或许是自来水,汽油,又或者是.....血液?
不能再等了,许愿沉住气,继续往更深处走。
气温开始骤降,许愿一件单薄的夏季校服根本抵挡不住,裸露出来的皮肤像是被空气咬噬,她忍不住有些抖,看起来像是怕极了。
许愿越往里走,越能感受到有东西在一点一点逼近,就在暗处伺机而动,它很谨慎,没有像之前那只a级一样盲目靠近,而是把许愿当做蛛网上的猎物,渐渐缩小范围,越是靠近,越是能感受到那股无与伦比的气息和能量,渴望挑拨着它的理智,恨不得马上把她拆之入腹。
许愿不动了,鼻间飘着的那股腥臭味已经掩盖掉工厂汽油混合物的气味,浓郁刺鼻,耳边是一万只鼻涕虫在蠕动的声音,越来越清晰,她知道,它已经迫不及待伸手了。
一般来说,对付腐蚀型的污浊,除非是像胖子那种刀枪不入,五毒不侵的高防型调律师,不然是不会让污浊离自己这么近的,毕竟调律师也还是人肉之躯,甚至还没有不锈钢水杯来的耐腐蚀。
可许愿偏偏就是放任它靠近了,就好像是被吓得动弹不得的小女孩,站在漆黑里当一只待宰的羔羊。
这只污浊的触手寸寸逼近,就要碰到许愿校服的一角,
然后,
来得正好!
恍若炸弹四散的强白光穿透了它的身体,蠕动着的污浊在这股堪称灾难的强光里动弹不得。
许愿在白光中睁眼,惊出一身冷汗——才看清原来这只污浊已经膨胀到几乎要吞没整个工厂,它蜷居在天花板一角,像眼珠子一样的纯黑色球体直勾勾盯着许愿的方向,没有情绪,反而显得瘆人。
而刚刚许愿踏入的深不见底的黑暗之地就是它腹中的天罗地网,像热带雨林中的剧毒狼蛛,静候着许愿这只小小的但喷香的猎物落入囊中。
却不知道它招来的可不是什么飞蛾蚊虫,更是一股能烧毁它密网的燎原大火。
它长长的骇人的触手,此刻正痛苦抖动着,四处飞舞翻腾。这光并非由许愿身上发出,而是来自她脚下不知何时已悄悄成型的魔法阵,预感到有一股灭顶的力量即将吞灭了它,污浊开始剧烈颤动起来,顺着墙壁往下滑动,瘫软成泥状,一点一点向外延伸,窜逃,想借此逃出魔法阵的范围。
许愿又怎么会让它逃脱了这五指山?
以许愿为阵眼核心,原本只延伸了半米的魔法阵瞬间延展到五米开外,反客为主将原本囚住许愿的狭逼空间禁锢,连带着无法直视的光辉一同点亮整个工厂,原本向外逃的污浊无影遁形,疯狂蠕动,腐蚀着地面上的银白色花纹,企图做最后的反击。
然而只是垂死挣扎,银白色的花纹反而更加耀眼,像被反复点缀的高光,散发出灼烧炽热的温度,污浊灰色的身躯甚至开始咕噜咕噜冒起气泡,像是被煮开了一样,它痛苦万分,拍打着地面撑起躯壳,企图有片刻的离地。
许愿双手安置两侧,低头观察它的样子,那滩如烂泥般的灰色物质内部隐约还能看到属于人类的血肉和器官,它的四肢触手还在不断挣扎着想把主干撑起,却又无力滑落。
怒火再次被点燃,许愿不做他想,抬起手指,往下一点,伴随着破冰声,半空中凭空出现的四根剔透的白棱柱瞬间把所有的触手精准无误钉死在地上,陪着主干一起饱受高温的煎熬。
几乎都能幻听到污浊凄厉的惨叫声,直到灰色物质如同被生生蒸发般消失,那犹如另一个世界射来的白光才逐渐消散,
许愿仍然立在原地,从始至终一步都没挪动过。
污浊被她轻而易举解决,原本外面被污浊遮蔽了的光线重新进入室内,铺了满地的金光,照亮了锈迹斑斑的螺丝,映进她清澈如镜的眼底,却不及方才的银白光灼灼。
许愿有些不适应明亮的光线,用手挡了挡,眯起眼睛。片刻后,她睁眼,面前是摆放得乱中有序的钢筋水泥和比三个她还高的油桶,钢材,气罐和尼罗绳随处可见——她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工厂,满眼好奇四处打量一番,甚至还想上手碰碰铁罐子,
但是手表抬腕亮屏,显示的时间已经不早,再待下去就要影响到她的午休时间了。
得快点回去了,午觉时间到了。
许愿赶紧转身,小跑着出去找阿条了,步伐轻快。
......
准时准点地把许愿送到家后,阿条径直回到了特遣局,神色如常地走进了局长办公室。
而光线充足的办公室里,也是刚刚回到,正倚在椅子上翘腿的常言道散漫极了,嘴里叼着根棒棒糖,其实糖早吃完了,剩根白棍子露在外面,乍一看像根细烟,唇色潋滟。
在轮椅上闭目养神的李本华已经等着了,见到他来没有丝毫惊讶。
“开始吧。”他睁眼,眸光湿润,洗尽铅华。
阿条端坐下,率先开口:“总用时一个小时四十五分钟,除去往返时间,清除一只a级腐蚀型污浊只用了四十五分钟,过程没有造成任何损失破坏,唯一可观测到的是强光,在白日晴天的条件下可忽略不计。”
李本华颔首,目光转向另一边。
“小怪物一个。”
常言道歪头轻轻把棍子吐掉,跟阿条严正的模样迥乎不同,他摇摇头,哼笑一声,“今天这只虽然不是s级,但处理起来也绝对不算容易吧?要真论起来,以唐以宁的水平恐怕都要吃不少苦头。”
这个时代魔法凋零,唐以宁是在许愿出现之前就魔法师这种稀罕物来说特遣局中的最高等级,年纪轻轻就达到了A级战力,魔法天赋让国内外很多人为之侧目。
“但是她呢?反正我是没见过谁能折磨污浊足足二十分钟。”
阿条闻言看向了他,面露惊色。因为不是调律者的原因,他看不到内部的具体情况,自然也不知道许愿到底是怎么处理污浊的。
常言道把他看到的场景描述了一遍,说到关键时眼底的惊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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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色仍然难压。
“我很确定,她刚进去的时候似乎还没想好到底该怎么做,可能连用什么魔法都不清楚,不过她好像有些怕黑.....直到目标靠近,她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气场全开,随心所欲地调动她的魔力。她第一次出任务,没什么技巧,当然她的魔力强大到不需要任何技巧,所有的应对方式几乎都是临场发挥.....她很聪明,知道考虑场地来选择魔法,甚至创造魔法——她今天选择用了一个我没见过的魔法,不是上一次施展的火球魔法,因为那样很可能会造成工厂爆炸......许愿虽然看着文静,但却是个心地善良,正义感很强的小姑娘,这也是她足足折磨了污浊二十分钟的原因。”
“这只污浊并不简单,甚至比我想象中要狡猾,如果是我来处理,在比她有几倍多的经验的前提下,我不会做得比她更好。啧,而且我也制造不了那种程度的强光来定住污浊,光是突出污浊的包围就已经非常恶心,更别提还要束缚那四只触手。”
“该说不说,不愧是第一个S级魔法师么?才不到十六岁,名副其实的天才。该不会真是什么老天爷送给人类的救世主吧?”常言道很少一次性说这么多话,不变的是吻口调笑,神情却也有几分认真。
这第一次任务,既有保护,也有考验——看看这不同凡响的高中生能带来多少惊喜。
“总之,许愿的能力和潜力似乎远远超出我们的想象。”
常言道身为特遣局特邀的调律者,战力输出在顶部A级,但他的法器数量深不可测,对上真正的s级污浊也不逞多让,平时混不吝的做派,就不是个会谦虚的主儿,既然他都已经敢这么断言,那么可信度极高。
阿条听完,若有所思,在脑海里勾勒出许愿施展魔法时的场景,没人比他更清楚调律师在对付污浊,尤其是高等级污浊时有多狼狈,多危险。
特遣局又为此折损了多少年轻鲜活的生命。
而现在,当绝对的力量和天赋出现,没人能不被折服,为之欢欣鼓舞。
虽然局内关于许愿怪物新人、顶级天才的流言四起,但还是不如亲眼所见来得震撼,要知道,她还不到十六岁,而魔力这种东西是会随着年龄的增加而增长。
这日后究竟会成为一个怎样的存在啊?
李本华倒是面色不变,似乎早有预料,他眼底淌着笑意,慢悠悠道:“许愿确实出众,但她毕竟只是个高中生,还是个孩子,我们不可能事事都依赖她,更不能拥有了她而对危险掉以轻心。我们能做的就是保护好她,要给天才成长的时间,同时局里的其他调律者也得赶快提升自己了,可别被人小姑娘甩开太远了。”
他意有所指,常言道黑下脸,冷哼一声。
阿条因为没有任何特殊能力所以对这句话无感,但能看到平日里不可一世的人吃亏也值了,所以他正色点头认可。
“总之,关于许愿的事情,先不要让他国知道。”
“是。”
离开局长办公室,阿条轻轻带上办公室的门。
身后的常言道看着阿条的后脑勺,像是想到什么,勾起嘴角:“条哥,现在是不是发现自己以前过的是什么苦日子了?”
“是啊,我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周围没有人,阿条神色很淡,轻瞥了一眼面前这个没个正行的家伙,难得松开眉头。
常言道立马开怀大笑,丝毫不心虚。因为阿条在带许愿之前,还当过大姐大、唐以宁还有他自己的对接人,其中对接他的时间是最长的,他那时候刚下山,初来乍到,桀骜不驯的脾气闹出过不少事儿,都是阿条一一帮他擦屁股善后。
如果以后阿条有退休发言的话,那一定是:“在遇见许愿小姐之前,我经历了很多坎坷,现在有请坎坷上来讲两句——”
然后常言道被唐以宁和胖子扛上台,这家伙肯定会正正领子,嬉皮笑脸地开口。
“诶,你觉不觉得,许愿今天那招可眼熟了,总觉得在哪见过.....”
阿条闻言也开始回想常言道所描述的场景——四根从天而降的柱子刺穿了污浊的触手,把它钉死在地上。这招数可不常见啊......
他开始快速运转他知识储备丰富的大脑,沉吟片刻。
“.....火影忍者?”
“......”
“哈,好像还真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