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今天的请假理由是台风天(文案回收)

作品:《同学,今天的请假理由也是拯救世界吗?

    淮城临海,刚刚步入五月初夏,还没等来上升的温度,就先迎来了台风天。


    “根据气象显示,台风‘幽灵’将于今夜凌晨登陆我市,请广大市民做好防护......”气象台的女主播表情严肃,语速稍快,框在多媒体的屏幕里,被一群满脸幽怨的高中生们团团围住。


    “死学校,好不容易盼到一个台风,居然还要强制我来上两个小时的晚自习!”站在最前头拿着鼠标的男生一脸愤愤不平,拍板而起,义愤填膺好像下一秒就要揭竿造反。


    他周围的同学们也纷纷应声附和,个个脸色不善。


    “怎么,这是在这给我演水浒传呢?”


    正巧这时第二节晚自习的上课铃响起,班主任应声而到。


    刚才还在讲台上面叫嚣不满的“好汉们”马上被按了暂停键似的鸦雀无声,一溜烟回到位置上坐好,埋头装乖,神情无辜,左看右看就是不敢和他对上眼,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


    班主任人过中年,带了多少届学生了,还不知道他们那些花花肠子?


    他轻哼一声,环视一圈安静如鸡的教室,目光停留在中间左侧靠窗的一个黝黑的发顶上。


    窗外乌云层层叠叠,偶尔白光乍破天际,惊雷随之轰鸣,给旁边同学吓得都抖了个激灵——那个始终低着的脑袋却岿然不动,专注极了。


    直到班主任走到她附近,喊了一声她的名字,没反应,倒是她的同桌乐玲憋着笑抬头,用胳膊肘捅捅她,她才如梦初醒般昂起脸,呆呆地看着班主任。


    班主任叹了口气,然后领着她回办公室谈话了。


    天色愈发暗沉了,开始下起细密的小雨,随风砸在窗沿上,水渍模糊了整面玻璃,里面白炽灯亮如白昼,外边却是漆黑与呼啸的风声——这意味着距离放学还有不到一个小时了,因为台风缘故比平时早一个小时放学。


    至于明天上不上课,吝啬的校领导还迟迟不肯下通知,生怕这假给学生们白放了。


    这种好似世界末日来临一般的天气好像让学生们格外兴奋,加上大家心知肚明班主任这会儿不在这儿,都纷纷交头接耳起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在教室里蔓延,弄得人心躁动。


    有人偷溜出去打水,有人仗着自己坐最后一排,直接起身去身后的黑板上揭下刚刚张贴出来的月考成绩表,翘着腿就低头看起来,心里琢磨着自己要是这科正常发挥,那科再小心一点的话.....一顿加加减减,抬头一看——好家伙,年级第一的分都没他高了!


    旁边的同桌看着他草稿本上算出来的“正常发挥应得分数”,咬着牙憋笑,弯下腰去,连人带桌子狂抖地震了似的,好歹没憋死自己,整得算分那人恼羞成怒,给了这家伙一肘击。


    动静太大,前面原本也在和自己同桌说悄悄话的女生回过头来看他俩,啧了一声,然后低声又问他俩闹什么呢?


    笑得脸通红的男生一边捂着自己遭受重创的肋骨,一边跟着探出脑袋,声音颤抖:“他,他刚刚算分,给自己算的,比乐玲还高两分!”


    这是个什么概念呢?大概就是发现自己努努力的话也能和爱因斯坦一较高下吧。


    “噗——”


    前桌女生差点喷笑出声,然后赶紧捂着嘴低头,扭过头跟同桌分享去了。


    “你!你们!”被群嘲的男生脸色涨红,无能狂怒。


    而处于话题中心的乐玲在前排毫不知情,正一心一意地跟一道数学压轴死磕着。光洁的手腕上带着银色的智能手表,弹出一则新闻覆盖了台风预警——“近日多地发生不明生物袭击人类事件,据悉该不明生物通常在夜晚出没,具有攻击性,若遭袭请拨打电话......”


    乐玲咬着笔头全神贯注,并没有留意这条新闻,


    一分钟后,显示屏熄灭。


    她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不乐意地按了按笔,距离放学还有不到半个小时,


    这老周怎么还不把人放回来?


    她随手把整理好的答案放在许愿的桌子一角,随着窗外强光一闪而过,一声惊雷仿佛就在耳边炸开,震耳欲聋,整栋教学楼乃至整个学校刹那间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


    停电了?


    还没等大家为能提前放学而欢呼雀跃,门外和更远的楼下开始传来人群的惊声尖叫和混乱的脚步声,大家倏然愣住,都在原地静止,没人敢动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安的气氛就已经开始无形蔓延,悄悄攀上每个人的后颈。


    一秒、


    两秒、


    三秒、


    直到偷溜出去打水的同学连滚带爬回来,撞开后门,大喊:“大家快跑啊!学校里有、有怪物!!”


    犹如窗外的惊雷直接响在所有人的脑海里,久梦乍回的学生们尖叫着往外奔涌,一股脑地汇入人流往楼下冲去,惊慌失措,即使没有人知道怪物长什么样,在哪里,但这一刻带着潮湿的死亡阴影笼罩着这群十几岁的孩子,第一反应都是——快逃命!!!


    庆幸的是他们高一的教室在二楼,很快就来到了一楼的平地,争先恐后地往有光的地方拼命跑去,身后是看不见的未知的危险,头顶黑压压的密云低得几乎要扑到脸上,犹如银蛇扭动般的雷电闪烁其间,暴风雨裹挟着难以分辨究竟是泥土还是血的腥味拍打在他们脸上,惊恐和绝望在此刻被环境无限放大。


    在人头攒动,一片混乱和嘈杂中,原本大脑一片空白,只会本能地跟着人群逃亡的乐玲忽然驻足停下,差点被身后迎头赶上的同学撞到,无视周围的咒骂和尖叫,浑身湿透的乐玲一点一点回身望着教学楼的方向,连头发都在混乱的人群里散开,全部糊在了脸上,一副狼狈不堪的茫然样子——办、办公室在四楼,许愿还没有逃出来!


    想到好友平时慢半拍的样子,乐玲咬了咬牙,用力抹了一把湿漉漉的脸,像是甩开了恐惧的包袱,直直往与人流相反的方向跑去,每一步都踏得无比用力,竟然比逃出来的速度还要快——


    笨蛋许愿,一定要等着我找到你啊!


    台风仍然在肆虐,乐玲从风雨交加的夜色中回到教学楼,整栋楼已经在一片漆黑中陷入死寂阴森,完全看不出还有没有人没逃出来。


    乐玲吞了吞口水,闭着眼一鼓作气跑上了四楼,寂静空旷的长廊里只听得见她喘着粗气的呼吸声,湿透的校服紧紧贴在身上,一股森森寒意顺着脊背攀了上来,让乐玲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她小心地推开办公室的门,探出一个头,在一片安静的漆黑中低声地试探了句:“许愿?”


    无人应答。


    心口紧了紧,乐玲咽下一口唾沫,正想转身往别的教室看看,回头的刹那却直接被走廊尽头不知何时出现的庞然大物给硬控在原地,瞳孔骤缩,如坠冰窟般一动不能动——


    似人非人,说不上是液体还是固体的灰色物质糅合在一块,浮现出人四肢的形状,超过两米的身形,应该是人脸位置的地方却没有任何五官,在虚空中裂开一条缝,像是淌着血的血盆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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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口,远远看去又像是一个诡异的微笑。


    冷汗滑落额角,乐玲手脚发软,差点瘫坐在地上,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跑!


    整栋教学楼的走廊呈现回字形,她立马往另一个方向拔腿狂奔,又是一个拐角,她侧头看了一眼身后,惊恐地发现原本还在那边走廊尽头的怪物已然闪身到了刚刚她站着的办公室门口,此刻正诡异地摇晃着冲着她的方向再次快速移动。


    吓得乐玲马上扭头不敢再看,闭着眼加速狂奔。


    好不容易来到了二楼,已经后悔平时体育课没好好运动的她已经开始有点喘不上气,但身后的怪物却好像不知疲倦地循着她的踪迹穷追不舍,有好几次乐玲都差点和它迎面相撞。


    有完没完?!信不信姐真的要跟你拼了!


    乐玲在逃亡中愤怒地想,脚下却很诚实地一刻也不敢耽搁。


    终于借着拐角处甩开了一点距离,乐玲的体力已经严重不支,不敢大声喘气怕怪物听到,只好躲进一个教室里,捂着嘴巴紧紧贴着墙角缩成一团,闭着眼咬着牙,心里不断祈祷——阿弥陀佛耶稣上帝孙悟空保佑,不要发现我、不要发现我.....


    乐玲几乎是把能想得到叫得出名字的神都挨个求了一遍,可惜天不遂人愿,这怪物像是在乐玲身上安了追踪器一样。


    她听见教室门吱呀一声,感受到在不见五指的黑暗中有东西在一点一点地靠近。


    五米、


    三米、


    两米、


    随着它的靠近,那股腐烂腥臭的气味和连黏稠断的粘液声逐渐放大,她胸口的心脏剧烈跳动,一声大过一声,震得她耳朵发痛。


    乐玲没地方躲了,干脆开始找手边的东西狠狠砸向它,什么书啊笔啊水杯啊全部一股脑往前扔,使出了吃奶的劲,往死里砸。


    然而窗外又一道雷暴劈下,她眼睁睁地看见那些砸到怪物身上的东西,只要沾上怪物那粘稠的蠕动着的身体,就会瞬间被腐蚀,渣都不剩,无一例外,包括不锈钢水杯。


    到了这时候乐玲是真的没招了,只能绝望地闭上眼睛等待死亡的降临。


    早知道今晚让爸妈不用给我准备宵夜了,我不回家吃饭了。她悲哀地想,觉得自己今夜就要命丧于此。


    千钧一发,


    意料之中的疼痛却没有到来,反而隔着薄薄的眼皮都能感受到一股强烈的光亮在教室里迸发,璀璨夺目的银白色光芒勾勒出巨大而繁复的魔法阵,阵阵光芒晃过,牢牢将这可怖的庞然大物锁定其中,画地为牢。


    然后,


    那不可直视的白色光辉点亮整间教室,刺穿了窗外沉甸甸的黑夜,犹如希望的白昼降临,几乎是瞬息之间,将那骇人听闻的怪物吞噬殆尽。


    乐玲一脸茫然地睁开眼,发现怪物已经不知所踪。映入眼帘是她最熟悉不过的,此刻一身最平常不过的校服,被风灌入鼓起一个大包,发出猎猎响声,乌黑的后脑勺上的马尾仍然一丝不苟,却被携来的狂风吹乱了额前的刘海,露出意外清秀的眉眼。


    银白色的光点漂浮在她四周不肯消散,她安静地伫立在前方,像是敢于独自与风暴对峙的磐石。


    乌黑如夜色清透的眸子平时总被人说呆子,现在却只让人感到安心而平静的存在。


    乐玲愣愣地看着站在她面前,像是凭空出现一般的人,喃喃出声,唤她的名字:“许,许愿?”


    她语气有些许不确定,好像第一次认识这个从初二就开始同桌的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