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作品:《把偏执反派训成听话小狗,我做对了什么[穿书]》 殷疏玉僵硬地转头,宛若一具石像,他面无表情地看向沐颜。
“你再说一遍?”
沐颜有些害羞,但毕竟是他在主动和殷疏玉打听江辞寒的消息。
他脸色虽有些红,却还是认真地重复了一遍。
“我觉得我好像有点喜欢韩前辈,殷师兄,你能多和我说说关于他的事吗?”
轰地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殷疏玉脑海中炸开。
他说喜欢?
谁?喜欢谁?
师尊?
一个男子,说喜欢师尊?
殷疏玉脑海中一片混乱,他闭上眼,可沐颜那句“我好像有点喜欢他”却在他脑海中不断尖啸。
喜欢?他也配说喜欢?
他认识师尊才不过两天,他凭什么说喜欢!
师尊那样的人,师尊那样高高在上,清冷如雪的人,他怎么敢!
不行......
不能让他玷污了师尊!
必须让他......消失!
这个念头一出,自小在深渊里养出的狠厉,混合着血脉中的某种原始冲动,瞬间吞没了殷疏玉的理智。
他甚至都没看清沐颜错愕的表情,右手就已经狠狠扼住了少年纤细的脖颈。
沐颜猝不及防被抵在树干上,他感受着脖颈上几乎要捏碎他骨头的力道,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从嗓子里挤出几个字。
“殷......殷师兄?”
他本能地用双手去掰殷疏玉的手指,却撼动不了分毫,修长的手指越收越紧。
同时,筑基后期的灵力混合着某种不知名的威压瞬间笼罩下来,让他失去了最后反抗的力气。
此刻殷疏玉原本墨黑的眼眸已经快要被混沌的暗金色完全取代。
他听不到沐颜的哀求,看不到他眼中的惊恐,他脑海中只有一个不断回响的声音。
杀了他!
让他消失!
他不配觊觎师尊!
就在沐颜意识逐渐模糊之际,一声冰冷沉喝在殷疏玉耳边响起。
“殷疏玉!”
江辞寒刚刚在附近布下隔绝探查的临时结节折返回来,准备带两人进入秘境核心区域。
万万没想到,他居然会看到这样一幕。
自家那个一贯温顺得体,只是偶尔心思深沉些的徒弟,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少年满脸戾气,眼中暗金色流动,几乎要掐死沐颜。
发生了什么?他离开不过一炷香的时间。
但此刻很显然不是追问的时候,他快步上前,双指并拢用灵力打在殷疏玉的关节处。
殷疏玉右手无力地垂了下去,沐颜这才得以脱身。
沐颜的状态很糟糕,他惊吓过度,脖颈上清晰的指痕触目惊心。
江辞寒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见那小崽子即便双手无力,却还是扑了上去,试图直接咬死沐颜。
殷疏玉状态明显不对,气息混乱,眼神狂乱,显然不是正常清醒的模样。
江辞寒身形如电,瞬间来到殷疏玉面前。
他本想直接把殷疏玉敲晕,但当他与少年四目相对时,那双几乎已经被暗金色覆盖的眸子中,却透出一丝悲绝。
鬼使神差地,江辞寒敲晕殷疏玉的手停了下来。
可他总不能就这么看着沐颜被咬死,江辞寒有些犯难。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指尖精准地探入殷疏玉的储物袋,拿出传送玉符。
在他拿出玉符的瞬间,江辞寒便察觉到了徒弟身体猛的一僵。
但他动作没有丝毫停顿,握住玉符注入灵力激活,反手却拍在了仍在地上咳喘,惊魂未定的沐颜身上。
沐颜只来得及发出一声虚弱的惊呼,整个人便被骤然亮起的传送光芒包裹。
他瞬间消失在原地,只留下空气中淡淡的灵力余波。
原地只剩下了江辞寒和殷疏玉。
江辞寒看向面前突然失去目标,表情变得有些迷茫的殷疏玉,眉头紧紧锁住。
送走沐颜是最能够避免严重后果的办法,可沐颜出去之后会说些什么,无人可知。
还有殷疏玉现在的状态,心神失守,连眼睛都快要变成初见他的暗金色。
这估计也和这所谓的玄武神兽陨落处脱不了干系,这秘境或许比他预想的更麻烦。
江辞寒双手抱胸,冰冷的目光落在殷疏玉身上。
“解释。”
他需要一个徒弟突然对同行伙伴下杀手的理由。
然而,殷疏玉没有回答,只是缓缓转过头,用暗金色中夹杂着些许黑色的眸子望着江辞寒。
“师......尊......”
江辞寒听到这声夹杂着浓浓鼻音的呼唤,眉头皱得更紧。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然而还没等他在记忆中搜寻殷疏玉这种情况,就被面前的少年抱了个满怀。
冰凉的手指死死攥住了他胸前的衣料,力道大的几乎要撕破他身上的白衣。
一颗毛茸茸的脑袋胡乱地拱在他颈窝处,杂乱滚烫的呼吸喷在他的皮肤上。
江辞寒能感受到,殷疏玉的身体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师尊......别走......别丢下我......”
少年含糊不清的呓语带着些许哭腔,却清晰地在他的耳边响起。
江辞寒的身体僵住。
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他都从未与人如此近距离接触过。
更别提被人这样赖在怀里。
他想厉声呵斥,把人拎开,想直接用巴掌让殷疏玉清醒。
可江辞寒所有严厉的念头,在感受到颈窝滴落的滚烫液体后,竟奇异地卡住了。
怀中少年的体温低得不正常,颤抖是真实的,恐惧是真实的,对他的依赖......也是真实的。
他想起了在深渊初遇时,那个浑身是血,用牙齿撕咬妖兽的少年。
想起了这三年来殷疏玉在他面前的乖巧,勤奋和温润。
种种矛盾交织在一起,最终化为一声无声的叹息。
江辞寒准备用来推开殷疏玉的手,最终还是落在了少年的脑袋上。
他揉了揉徒弟的脑袋,又挑起怀里人的下巴,让他直视着自己。
看着殷疏玉脸上清晰可见的泪痕和眼中对他肉眼可见的依赖,江辞寒有些无奈,他和这神志不清的家伙较什么劲呢。
当务之急,是找到让这小崽子恢复的办法。
江辞寒能感受到殷疏玉身上那丝若有若无的古老血脉气息。
这或许就是他突然发狂的直接原因,而间接原因,或许就和这秘境有关。
江辞寒垂眸,看着死死赖在自己怀里,仿佛长在他身上的殷疏玉,尝试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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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手。”他命令道,语气中却带着一丝无奈。
闻言,殷疏玉非但不松手,反而抱的更紧。
他用脑袋在江辞寒颈窝处胡乱地蹭了蹭,把眼泪都蹭在那白皙的肌肤上,又发出不满的呜呜声,生怕自己被推开。
江辞寒:“......”
他活了上千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唯独对这种撒泼打滚式的黏人毫无经验,也毫无办法。
总不能直接用灵力把殷疏玉震开,那恐怕会直接加重他的神志不清。
沉默了片刻,江辞寒终究还是没下狠手。
他抬起一只手,略显僵硬的拍了拍殷疏玉的后背,语气生硬地安抚。
“师尊不走,你先松开,带你去找解决之法。”
殷疏玉似乎是听懂了一些,他紧绷的身体稍微放松了一丝。
但他的手依然攥得很紧,脸也埋在江辞寒怀里,只是从喉咙里发出一些模糊的音节。
江辞寒实在没办法,见殷疏玉怎么劝都不松手,只得抱着身上的人形挂件往秘境深处走去。
还好这点重量对常年练剑的江辞寒来说是小菜一碟。
他托着殷疏玉的腿,面无表情,心里想的却是还好他先前就把系统关了静音小黑屋。
不然系统看见殷疏玉这幅模样,不知道又该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话了。
江辞寒能够感受到,伶俐异常波动的区域距离他们并不算太远,按照目前的速度,再走一天便能到达。
可就是这并不算太远的路程,对于江辞寒来说,堪称漫长又诡异的折磨。
殷疏玉几乎完全失去了独立行走的能力,要么死死搂着他的脖子,将大半重量压在他身上,被他抱着走。
要么就是被他拎着后衣领勉强走几步,然后又不依不饶的蹭回来,试图往他怀里钻。
平日里温润待人,谦逊有礼的殷师叔不见了踪影,只剩下一只想要时刻和主人黏在一起的小狗。
在经过一处阴寒的洞窟时,殷疏玉把冰冷的脸颊贴在他脖颈上,嘴里含糊不清地抱怨。
“师尊,冷......”
说着,身体更紧地与江辞寒贴在一起。
江辞寒能感受到殷疏玉浑身冰凉不似活人,他沉默着,运转起一丝灵力通过二人相贴的皮肤缓缓渡给殷疏玉。
殷疏玉舒服地哼了一声,餍足地蹭了蹭江辞寒的颈窝。
他甚至得寸进尺,试图把冰冷的手往江辞寒温暖的衣袖里塞。
江辞寒额角青筋跳了又跳,最终还是没把那只手拍开,只能想些别的事来转移注意力。
这小狗崽子体温这么冷,应当也和他的血脉有关,按照系统所说,他在原书剧情里是成了魔尊。
但魔族的血脉并不会导致他浑身冰凉,所以这应该是妖兽血脉的影响。
通体冰冷的妖兽,再加上这个所谓的“神兽玄武陨落处”,江辞寒觉得自己已经猜到了这个玄真秘境真正的面貌。
他冷笑一声,因为他收了殷疏玉为徒,剧情发生了变化,所以这个秘境也提前现世了么?有点意思。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更要会会这个秘境背后的东西了。
然而就在江辞寒心里正盘算着怎么报复回去时,殷疏玉却盯着江辞寒的脸,突然没头没尾地冒出一句话。
“喜欢......师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