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看着江辞寒收到它给的定位后就果断起身,感觉自己好像是被忽悠了一道。


    然而就在它琢磨江辞寒的话术时,却瞅见江辞寒出门前摸了摸殷疏玉的脑袋,居然还顺手施了个安神咒?


    见状,系统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他都偷偷瞒着你出门干坏事了,你居然还在关心他的睡眠质量?】


    【宿主,我求你关心关心我吧,我真求你了,我才是真正为你好的啊!!!】


    江辞寒没理会破防的系统,只是若有所思地扫了眼熟睡的少年,随后直接推门而出。


    那条山后的小径,对于殷疏玉来说需要走一段时间。


    可对于江辞寒来说,不过眨眼便到了。


    他看向地上躺着的不知死活的姚启元,眉头微蹙。


    脑海中的系统像是终于打了一场漂亮的翻身仗那般耀武扬威。


    【怎么样?我就说他不是什么好东西吧!!!】


    【他不过炼气期,面对同龄人,居然都能无故下如此狠手。】


    【要是让他成长起来,那后果真的不堪设想啊!】


    系统在江辞寒脑海中激昂顿挫地演讲完,却发现宿主却如同没听到一般,自顾自地蹲下身察看姚启元的伤势。


    【你瞧瞧,你瞧瞧,下手这么重。】


    系统啧啧两声,想要继续煽风点火,但地上的姚启元却痛苦地呻.吟两声,像是马上要醒过来。


    【宿主,姚启元要醒了,你不信我,但总得信受害者的话......】


    然而系统的话还没说完,就见江辞寒指尖弹出一抹灵力,直直地没入姚启元的眉心。


    瞬间,那刚有了些轻微动作的蓝衣少年再次昏死过去。


    系统:【......?】


    江辞寒松开扯着姚启元衣襟的手,嫌弃地拍了两个清洁术在自己身上。


    “倒是还有点脑子,没有动用灵力伤人。”


    系统一时间有点蒙圈,它不明白为什么宿主的态度会是是这样的。


    但江辞寒随后只是轻飘飘地挥了挥手,便把空气中自己和殷疏玉留下的气息全数抹去。


    系统这才明白江辞寒在做什么。


    它那烧水壶般的尖叫声在江辞寒脑海中响起。


    【啊啊啊啊宿主你这是在包庇犯罪!】


    【你清醒一点吧,反派就是反派,他是不会改变的!】


    【你宁愿看到他杀人无数,毁灭世界,都不愿意提前解决他吗!!!】


    江辞寒表情未变,淡淡开口:“你以为我杀的人很少么?”


    听到这句话,系统突然卡壳。


    它这才意识到,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以往那些刚刚穿越惶恐不安的新人。


    而是已经独自在异世生存了千年的渡劫期修士江辞寒。


    踏进修仙界的人,谁不知司危剑尊的名号?谁又不知他那些代表着血腥暴力的过去?


    以江辞寒的修为,自然是知道姚启元和他那些同伴背后说他的坏话。


    不过也正如姚启元所言,他也不屑于和这些人计较。


    更何况这么多年他也习惯了,别人爱说什么与他何干。


    在他眼中,这些不过只是一根手指就能碾死的蝼蚁,与他们计较只是浪费自己的时间。


    因此,在得知殷疏玉自己偷偷摸摸出来套麻袋把人打了一顿时,他的心里竟然涌出一丝奇异的情绪。


    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之后,这好像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斩钉截铁地站在他的这边。


    这些传闻真假半掺,就连江辞寒本人听了都要愣神两秒,思索自己是不是真干了这些事。


    可殷疏玉不过是他新收了几个月的弟子,竟然丝毫不怀疑,并且为了替他出气还冒着风险动手。


    江辞寒神色复杂。


    被这刚刚炼气期的小崽子护在身后的感觉,有点怪,但是好像还行?


    系统见江辞寒突然沉默不语,试探着开口。


    【宿主,你真的杀了很多人吗?】


    听到这个问题,江辞寒嗤笑一声:“你别忘了这是个什么样的世界。”


    “在这里,我若是有一次心慈手软,都活不到等你来绑定我。”


    系统顿时明白过来这是它的失误造成的后果,是这次失误的操作让江辞寒提前一千年穿越了过来。


    因此它那个原本顺风顺水大开后宫的龙傲天主角,如今已经成为闻风丧胆的司危剑尊了。


    它顿时泄了气,情绪也不似先前那样激动,恹恹道。


    【那宿主你替反派善后完,就尽快回去吧。】


    【再过一会,就会有人经过这里并且发现他。】


    江辞寒却没急着走,而是突然说了句没头没脑的话。


    “这姚启元可是筑基期的修士,就这么被那狗崽子这么简单地揍了一顿?”


    系统不明白江辞寒为什么会突然提出这个问题。


    【宿主你是什么意思?】


    但江辞寒却语气平淡,似乎只是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我刚才探了他的脉息,似乎是被一股神秘的力量阻滞,因此他在被殷疏玉殴打的时候无法调动灵力对抗。”


    系统:......


    他无视系统的诡异沉默,继续道:“我不记得我教过他什么法子可以阻滞别人的脉息,既如此那就应当是他自身就有的特性。”


    “你先前曾说过,他有一部分妖兽的血脉,但妖兽血脉可没法做到阻滞灵力运转。”


    系统已经快要麻木了,在江辞寒面前,它简直就是个新兵蛋子。


    它的声音带着一些认命。


    【所以呢,你是发现了什么东西吗?】


    江辞寒却笑而不语,他闭口不言,就卡在这个让系统抓肝挠肺的地方,转身离开了这条小径。


    系统见他居然真的打算什么都不说,更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它是做了多少孽,才让他碰见江辞寒这么个逆天反骨仔做宿主啊!


    再说这姚启元,直到四个时辰后,天边微微泛白时才被人发现。


    问他是何人下手?他支支吾吾,只说被人从背后偷袭,套了麻袋,根本没看清。


    问他对方师出何门?他只说对方用的好像是基础剑法。


    此事便成了论剑会的一桩无头悬案。


    众人议论纷纷,却无从查起,那现场一干二净,甚至连最基本的灵息都未曾留下。


    总不能,暴打了姚启元的是个没有灵力的普通人吧?


    那也未免过于丢脸,再怎么说他也是个筑基期的修士。


    也因为这件事,雷千尺对他这个平日里恃宠而骄的亲传小弟子,没了好脸色。


    他那群好友也纷纷疏离了他,生怕下一个被套麻袋的就轮到了自己。


    曾经仗着自己身份不可一世的姚启元,如今却鼻青脸肿灰溜溜地缩在角落。


    殷疏玉并未多给姚启元一个眼神,他全神贯注地听讲,仿佛整件事与他没有一丝关系。


    就这样,论剑会如期结束。


    云海之上,江辞寒御剑而行,衣诀翻飞。


    殷疏玉乖巧地站在他身后,隔着一小段距离,身姿笔挺,如同来时一样,安静得仿佛一道影子。


    “可有所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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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辞寒忽然开口,声音依旧平淡。


    殷疏玉抬起头,看见师尊挺拔如松的背影,眼神闪了闪。


    “回师尊,弟子听了许多前辈论剑,受益良多。”


    江辞寒点了点头,道:“此次论剑会,各派年轻弟子云集,你未曾寻一二人交谈切磋?”


    殷疏玉似是没料到师尊会问这个,怔了一下,这才谨慎地回答。


    “其他师兄们的交谈......弟子不是很感兴趣。”


    江辞寒听罢,沉默了片刻,随后开口:“少年人,总该有些鲜活气。”


    罡风掠过他的鬓发,更显得他侧脸的线条在云雾中显得有些莫测。


    【怎么样?我就说他不会和你坦白,反派他生性本如此,你试探又有什么用呢?】


    面对系统话里隐含的嘲讽,罕见的,江辞寒没有立刻反驳。


    过了一会儿,他才在心里道:“我只是......不想让他走上那条路。”


    江辞寒收殷疏玉为徒时,并未想过具体要教出一个怎样的弟子。


    毕竟即便他活了千年,他却从未收过弟子,也未曾拜过师。


    他也不知道寻常师徒之间都是如何相处。


    或许在他的潜意识里,徒弟不该完全像自己这般,千年修行,独身一人。


    他带殷疏玉来论剑会,除了让他听听不同的剑道思路。也未尝没有让他接触同龄人,沾染些鲜活人间气的意思。


    但殷疏玉非但没有交到朋友,反而把别人往死里揍。


    想到这里,江辞寒默默的叹了口气。


    江辞寒的叹息让殷疏玉心中一紧。


    师尊是觉得他不好吗?是他不够活泼,不够讨喜,给师尊丢脸了吗?


    师尊不会后悔收他为徒了吧?


    一旦心中生出,可能被江辞寒抛弃的念头,殷疏玉的心跳便瞬间停了一拍。


    他立刻垂下眼,声音更低了。


    “弟子愚钝,只知专心剑道,不善与人交往,请师尊责罚。”


    江辞寒回头看了他一眼。


    少年低垂着头,露出白皙脆弱的脖颈,姿态是十足的驯顺,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江辞寒原本也就没想着责备殷疏玉,看见殷疏玉这副模样,更是说不出一句重话来。


    罢了,他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只要不去做伤天害理的事情便是。


    “无妨。”江辞寒声音依旧是往日的平淡。


    “回去后,将你在此次论剑会上的所见所闻,整理成一份心得交给我。”


    “是,师尊。”


    殷疏玉应道,同时在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只是他心底的某个角落,却因师尊的话而掠过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涩意。


    原来师尊是想要那种鲜活,开朗,阳光的弟子吗?


    这个念头一出,便像是一根细细的刺扎进了他的心脏里,带来丝丝细密的疼痛。


    这突如其来的情绪让殷疏玉感到陌生,他默默的攥紧手指。


    在江辞寒的背后,他依旧垂着脑袋,丝丝缕缕的发丝随风而舞,遮掩了他此刻的心情。


    他不需要朋友,也不需要变得更鲜活更阳光,他只要师尊。


    但如果师尊希望他更开朗一些,他会去学,去演,直到他变成师尊心里的完美弟子。


    师尊想他是什么样的,他便是什么样的。


    云海翻涌,吞没了殷疏玉纷杂的心绪。


    他用墨黑的眸子注视江辞寒的背影,眼中是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偏执和占有。


    他只要做师尊最喜欢的弟子,其他的,什么都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