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疏玉这狗崽子,他脑袋里想了些什么大逆不道的东西,江辞寒一概不知。


    因着昨日的好心情,江辞寒难道没有入定冥想,而是给自己放了一天假,放任自己如同普通人那般睡了一晚。


    第二日清晨,他却听到门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他本不想理会,可这动静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轻轻的叩门声。


    江辞寒一直认为人活着就是为了卷生卷死,可今天是他给自己放的一天假,却还要被人如此打扰。


    他面无表情地走到门口,打开殿门,周身的冷气几乎要把门外的人冻成冰雕。


    殷疏玉今早本就在门口纠结到底要不要唤醒师尊。


    最后鼓起勇气,才用极轻微的力道叩了叩门,他也没想到师尊会来得这么快。


    此刻殷疏玉直面江辞寒,看着师尊如玉的面庞,他的脸颊再次红了起来。


    然而江辞寒却没注意到殷疏玉的异样,他被人扰了清梦,有些不悦:“不是说让你去练引气入体的功法?敲门作甚。”


    说完,他又觉得自己一个做师尊的,不该张口便是训斥,应该关心下徒弟是不是修炼时遇到了什么困难。


    他轻咳两声,刚想说自己可以指点一二,却听面前一副小可怜模样的狗崽子开口道:“师尊,我已成功引气入体。”


    江辞寒还未说出口的话卡在了嗓子里,他这才凝神去查探殷疏玉的修为。


    竟然当真已是炼气一层。


    他重新审视了一遍殷疏玉,呵,果然还是自己眼光独到。


    这最终反派BOSS的天资果然不一样。


    江辞寒心头的不悦顿时消散,他冲着殷疏玉扬了扬下巴。


    “门口候着。”


    说完,他便径自走向了库房。


    殷疏玉既已成功引气入体,那下一步自然就是一边修行一边学习剑法。


    这世上剑修众多,但能被称为剑尊的,却只有江辞寒一人。


    不因别的,只因他苦修剑法几百年,更是自创了一套《归尘剑诀》,这套剑诀之精妙,可谓修真界之最。


    他多年未收徒,本以为这套剑法无人可传。


    如今看殷疏玉的天分,定能将这套剑法修炼至极致。


    不过......他现在还是先教殷疏玉基础剑法吧。


    江辞寒这样想着,目光却在库房中不断扫视。


    练剑总得有把趁手的剑,他库房自是有许多灵剑。


    有的是别人送的,更多的却是他当年凶名在外时从各个秘境里夺来的。


    但江辞寒把这些灵剑全都看了一遍,却还是皱着眉头。


    这把剑太长,不适合殷疏玉的身量。


    这把又太细,练习剑法时必定有失力度。


    这把......


    殷疏玉乖乖站在原地,等了许久才见江辞寒回来。


    但师尊手中却什么都没拿。


    他有些疑惑,还没开口询问,便见师尊摆了摆手:“你自己去拿一把顺手的剑,之后去练剑坪等我。”


    殷疏玉虽不明白师尊的用意,却还是老老实实照做。


    练剑坪上,江辞寒演练完基础剑法的第一式,看向一旁认真观摩的殷疏玉。


    “可能记住?”


    殷疏玉立刻点头:“弟子记住了。”


    江辞寒微一挑眉:“演练一遍。”


    殷疏玉拿起长剑,一丝不差地将招式复现,甚至模仿了江辞寒收剑时的细微角度。


    江辞寒眼中掠过一丝讶异与了然,但语气依旧平淡。


    “悟性尚可。但剑意不在形,在心。”


    “每个剑修心中需得有自己坚定的事物,你可有?”


    殷疏玉握紧长剑,沉默片刻,轻声答道:“有。”


    他想永远跟随在师尊的身侧。


    江辞寒不知道殷疏玉心中所想,听见弟子的回答,他神色稍缓:“好,坚定自己的信念,莫被外物影响。”


    说完,他便收了剑,吩咐殷疏玉:“今日你的任务就是反复练习这剑诀一千次。”


    说完,江辞寒顿了顿,觉得自己的要求是不是有点严苛了,刚想改为五百次时,殷疏玉却已经点了点头。


    “是,师尊,我一定完成。”


    他本有着极具攻击性的长相,此刻却乖顺地微微低头,看向江辞寒的眸子中一道暗金色悄然滑过。


    江辞寒对上那双眼睛,心中升起一丝怪异,但很快被他忽略不计。


    “那便开始练习吧。”


    他摆了摆手,转身回到殿中,留殷疏玉一人在练剑坪内。


    殷疏玉一直盯着那道修长身影,直到殿门紧紧关闭才收回目光。


    他用指尖轻抚上剑柄上的两个字,口中喃喃念道:“随危。”


    殷疏玉刚一走进库房,目光便被剑柄上这两个字吸引。


    司危剑尊是师尊的名号,只一眼,殷疏玉就觉得这柄剑是为他而生的。


    随危,随危,正如他殷疏玉这辈子一定会跟随在司危剑尊的身后。


    他又想到初见师尊的那天,一袭白衣的司危剑尊居然向他这个卑微到泥土里的人伸出了手。


    殷疏玉用脑袋蹭了蹭自己的掌心,师尊的温度似乎还残留在上面。


    他一定,不会让师尊失望的。


    就这样整整三个月,江辞寒每日只教殷疏玉一式基础剑诀。


    殷疏玉的生活只在每日不断地挥剑收剑中度过,虽枯燥乏味,但他却始终没有叫一声累。


    江辞寒则一直暗中关注着少年的变化。


    从最开始的练习一千次需要花上整整一天的时间,到现在挥剑一千次仅花费两个时辰,殷疏玉只用了三个月。


    “果然是究极反派啊,这天赋,啧。”


    系统如今已经不再每日都逼迫江辞寒去做任务,面对江辞寒对殷疏玉的教导,经常只是保持沉默。


    可今天听到宿主的感慨,它还是忍不住插嘴。


    【宿主,你要是跟着我说的做,你的天赋只会比他更强。】


    “哦,那可真是太谢谢你了。”


    江辞寒凉凉地怼了回去:“你是打算让我一天之内筑基,还是一周之内结丹呢?”


    【行,我闭嘴。】


    系统的心里充满悲愤:它就不该多这个嘴,惹这个嘴毒的人干嘛呢!


    这一日,殷疏玉照旧练完剑去侍弄江辞寒的那些花花草草。


    江辞寒却叫住他:“今日你不必做这些,早些歇息,明日带你去参加论剑会。”


    殷疏玉看着江辞寒,眨了眨眼:“师尊,何为论剑会?”


    江辞寒一边随手捏碎一块极品灵石,均匀撒进花圃,一边漫不经心地答道。


    “就是一群剑修交流心得的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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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罢了。”


    “虽然在我听来等于狗屁不通,但对你......”


    江辞寒声音顿了顿,浅色的眸子将殷疏玉从头到脚地打量了一遍:“对你这种毛都没长齐的小子,应当还是有点作用的。”


    听到江辞寒的话,殷疏玉却一门心思只放在师尊只带他去这件事情上。


    他小心翼翼地问江辞寒:“师尊,是只有我们两个去吗?”


    江辞寒眉头一挑,似是不明白殷疏玉为什么要这样问:“那你觉得还有谁?”


    殷疏玉:“庄师伯不带他的弟子去吗?”


    闻言,江辞寒脸色一沉:“论剑会,他一个法修去凑什么热闹。”


    说着,他睨了眼殷疏玉,一语道破他心中所想:“你是想去见见庄尘筱的弟子吧?”


    殷疏玉见自己的想法被师尊一眼看穿,倒也没觉得有多不好意思。


    他张了张嘴刚想说些什么,却见江辞寒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脑门。


    “小孩就别担心这么多。”


    “记住了,天塌下来,也有你师尊在。”


    殷疏玉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一时间有些没回过神。


    但江辞寒却已经转过身去,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明日辰时出发。”


    江辞寒看似走得洒脱,心里却在和系统吐槽。


    “你说说,这小崽子就是给自己的压力太大了。”


    “啧,且不说他只是口头上答应了庄尘筱,就算当真要比试,那也是十年后了。”


    系统听着江辞寒的念叨,终于忍不住发问。


    【所以,宿主你到底想说什么?】


    江辞寒轻咳一声:“唉,都怪我这个弟子太有上进心。”


    “不过,说到底还是我太有眼光。”


    系统:......它早该想到的,这个沉迷秀徒弟的宿主。


    “我当时要真是一剑把他杀了,哪里还有这么勤奋乖巧的弟子,你说对不对?”


    面对江辞寒的提问,系统很想用尽毕生功力好好怼他一番。


    可它又想到江辞寒手里有那个该死的静音功能,便只得违心地开口。


    【是是是,宿主说的都对。】


    听到这个回答,江辞寒却冷哼一声:“哦,就这么敷衍。”


    系统:......?


    【冤枉啊!宿主我......】


    系统的声音戛然而止,江辞寒打开静音,躺到床上,又奖励自己睡了一个好觉。


    第二日,江辞寒带着殷疏玉卡着点来到了玉林峰。


    也就是这次论剑会发起人,踏雷剑君的住所。


    踏雷剑君能够被称为,自然也不是徒得虚名之人。


    他年仅五百岁,便已至化神后期,实力不容小觑。


    今日论剑会大部分剑修都带着弟子参加。


    他本是想借此论剑会的机会,让他的一众弟子开开眼界,最好还能结交到同道。


    因此,当那一袭纤尘不染的白衣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峰顶时,整个会场瞬间一片死寂。


    随即,掀起了一阵压抑不住的骚动。


    是江辞寒。


    那位公认的修仙界第一人,人称司危剑尊的天才修士。


    他怎么会来这里?


    踏雷剑君的脸色不断变幻。


    什么时候他雷千尺,也能入了这尊大神的法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