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江辞寒的话,庄尘筱愣了一瞬,他什么时候让弟子去找江辞寒的麻烦了?


    但此刻两人正在吵架中,他是决计不能这么落了下风的。


    他准备了满肚子的脏话想要骂出来,与江辞寒大吵一架,却在瞥见江辞寒身后少年后闭上了嘴。


    半晌,他面色古怪地将目光移向江辞寒:“这就是你新收的弟子?”


    江辞寒显然很不满意庄尘筱的眼神。


    他点了点头:“殷疏玉,我的弟子。”


    说完还不忘补上一句:“他可不会像某人的弟子那样,尽做些上不得台面的事。”


    庄尘筱看到殷疏玉,原本想骂的话是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怎么说都是江辞寒的第一个弟子,在晚辈面前,就姑且给他留点面子,得饶人处且饶人。


    但在听到江辞寒的话之后,被莫名其妙扣上一口锅的庄尘筱却急了。


    “我自己怎么都不知道,我让弟子去找你麻烦?”


    江辞寒闻言冷笑一声:“我竟不知玉籍殿殿主冷柏何时被你逐出师门了?”


    冷柏?


    是了,他曾在得知江辞寒带回弟子后,让玉籍殿的冷柏着重关注一下江辞寒的弟子。


    但他也只是让冷柏去关注一下,怎么就让江辞寒不顺心了呢?


    庄尘筱刚想开口解释,山门外便悠悠飘来一架纸鹤。


    这纸鹤在空中摇摇晃晃地飞行,最终落在了庄尘筱的掌心。


    “这纸鹤便是我宗门内传递消息所用。”


    “灵力越强,纸鹤飞行速度越快,飞得越稳。”


    江辞寒一边向殷疏玉解释,一边还不忘嘲讽:“这纸鹤飞起来歪歪扭扭,定是这纸鹤的主人实力低下,道心不稳。”


    这边庄尘筱读完了纸鹤里的内容,这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能让江辞寒主动上门。


    他心里很是无奈,他让冷柏去殿里,只是让他多关注江辞寒的弟子。


    哪成想这孽徒竟蠢到在弟子令牌的事情上让江辞寒不顺心。


    如今,他听到江辞寒的话,倒也明白了为何这纸鹤跌跌撞撞。


    在渡劫期大能的威压下,能够全身而退,已然是江辞寒给了他这个师尊的面子,道心不稳更是常态。


    他收起纸鹤,在心里把那不成器的大弟子骂了一遍又一遍。


    想他庄尘筱活了一千多年,英明神武,足智多谋,怎么就教出来个脑袋一根筋的冷柏!


    江辞寒去要那劳什子的令牌,给了便是。


    在他门下这么久,脑袋里却是装了一堆无用的宗门规矩。


    如今倒好,害得他平白无故地在江辞寒这狗东西面前矮了一头。


    江辞寒看着庄尘筱脸色变了又变,大概也猜出来了那纸鹤是谁送的。


    他淡定自若地在庄尘筱的躺椅上坐下,轻描淡写地冲殷疏玉勾了勾手。


    “来,给为师倒杯茶水。”


    殷疏玉本就时刻关注着江辞寒的一举一动。


    此刻听到命令,更是直接越过庄尘筱,拿起一只干净的白玉杯,小心翼翼地替江辞寒斟上一杯灵茶。


    庄尘筱见这师徒二人在他家如此悠闲自在的样子,牙都要咬碎了。


    可他偏偏还就没法说什么,只得另找个地坐下背对着江辞寒,独自生闷气。


    但很明显,江辞寒并不想就这么放过庄尘筱,他心里还记挂着拜师大会那天庄尘筱的话。


    他举起手中的白玉杯,浅啜了一口好友的珍藏,随后缓缓开口。


    “没想到啊,如今我这个孤寡老人,也是有了称心的弟子了。”


    说着,他长叹一声:“也不知那日是谁说,我死了都没人立衣冠冢的?”


    庄尘筱闻言,闭了闭眼,果然该来的总会来。


    也许在外人看来,他江辞寒是寡言少语的高岭之花。


    可庄尘筱心里明镜似的,这厮就是个嘴毒又记仇的小人!


    他转头看向江辞寒,本想认真向好友道个歉,却瞥见江辞寒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


    瞬间,庄尘筱就明白了江辞寒话里真正的意思。


    这是专程找他炫耀徒弟来了!


    但毕竟是自己理亏在前,便也只能违心地夸上几句。


    “是啊,江辞寒你这徒弟确实听话,看上去就是个老实本分的,教导起来定然省心。”


    “还得是你慧眼识人啊。”


    最后一句话,他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江辞寒又何尝听不出来,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品着杯中的灵茶,淡淡地“嗯”了一声。


    庄尘筱本以为自己拍拍江辞寒的马屁,这事就算完了。


    然而江辞寒却并不打算就这么简单地放过他。


    他把身后的殷疏玉拉到庄尘筱面前,指了指庄尘筱:“这是枫华真人,也是为师的挚友,论辈分你该唤一声庄师伯。”


    听到这话,庄尘筱眼皮跳了跳,总觉得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


    他看着面前对江辞寒唯命是从的少年抬眼看向自己,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中却不见丝毫敬意。


    “庄师伯。”


    明明是晚辈的问候,庄尘筱却莫名其妙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连忙冲殷疏玉摆手:“不必如此客气......”


    他话还没说完,江辞寒冷冷的声音就从一旁响起。


    “谁和你客气了?”


    “庄师伯,第一次见晚辈,该有的规矩总该有吧。”


    庄尘筱:“......”


    他悟了,他彻底悟了。


    江辞寒这厮果然不是单纯来炫耀他的弟子,他是想从自己这里敲诈一笔啊!


    庄尘筱心里是一万个不情愿,但确实如江辞寒所说,这是修仙界默认的规矩。


    他在心里一边默默流泪,一边在盘算着经过江辞寒这次的洗劫,自己的库房还能剩下多少宝物。


    沉默了一会,庄尘筱才终于做好心理建设,肉疼地开口:“给见面礼是可以,但你别太过分。”


    “我手下还有这么多弟子要我养活,你总得给你的师侄们留点法器丹药什么的吧?”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江辞寒却连个眼神都没给他。


    “我要你那堆破烂作甚?”


    “......?”


    庄尘筱觉得自己是该生气的。


    他库房里那么多奇珍异宝,随便拿出去一件,在外面都是要被疯抢的程度。


    怎的在江辞寒口中就成了上不得台面的破烂了?


    可谁知道这家伙后面又会说些什么恼人的话。


    庄尘筱还是决定先静观其变。


    江辞寒此次来看乐子已经看得差不多了,他放下手中的白玉杯,抬眸看向庄尘筱。


    “我是想要你那块暖玉。”


    暖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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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尘筱思索了好一会,才想起来这东西。


    这是百年前他一千岁生辰时,魏峰主送他的贺礼。


    因为并不算多么珍贵,便被他扔在库房的角落里蒙尘。


    至于为什么这物件并不算珍贵,他却能想起来,就和这暖玉的功效有关。


    这玉是采集于火山深处,阳气甚旺,若成年男子长日接触,则有温旭下元的功效。


    嗯,通俗来说就是,壮阳。


    因为被人送了这种东西,当时他可是被江辞寒好一顿耻笑,因此记忆格外深刻。


    想到这里,他看向江辞寒的眼神中带了些古怪。


    “你现在已经到了需要这玩意的地步了?”


    江辞寒面色更冷:“不是我用。”


    庄尘筱却露出一个“我懂”的笑容:“都是朋友,不必多言。”说着,就要抬腿去库房中取那块暖玉。


    江辞寒本不想和庄尘筱说太多关于殷疏玉的事情,但事关此等重要之事,他必须在自家弟子守住自己的脸面。


    “是我这弟子身体底子不好,这暖玉可助他固本培元。”


    庄尘筱脚步一顿,又回到了殷疏玉面前,把这孩子细细打量了一遍。


    “确实,细看下来,口唇颜色淡,头发也无光泽。”


    他们这种地位的修士收徒,不说万里挑一,也是精挑细选。


    这孩子细看便知其生活环境并不算好,想来天赋也是一般般。


    他疑惑地看向江辞寒:“你从哪找的这么个小孩?”


    江辞寒却并没有回答他的意思,只是用眼神示意他快去库房。


    不多时,庄尘筱便将一个储物戒递给江辞寒:“喏,总共就这么多,全给你了。”


    江辞寒的这一天,笑话也看了,灵茶也喝了,东西也拿到了。


    他拿到储物戒后转头就走,没有丝毫推拒的意思。


    庄尘筱就这么看着殷疏玉亦步亦趋地跟在江辞寒的身后,好一副师徒衣钵相承的模样。


    他心中升起一股怪异感,再加上他一整天憋屈得要命,此刻迫切地想要找到个发泄口。


    “江辞寒。”庄尘筱扬声喊住已经踏出殿门的二人。


    “看你今日的模样,似乎对你这弟子很是满意?”


    江辞寒停下了脚步,他转过头,没说话,只是用看傻子的眼神瞥了瞥庄尘筱。


    而在他身前,殷疏玉的眼神更是如出一辙。


    庄尘筱心中那股怪异感愈发强烈,终于忍不住开口。


    “今年的拜师大会上,我也新收了一个弟子。”


    “正巧下一届天骄榜便是在十年后举行。”


    听到这里,江辞寒眯了眯眼睛,他已经猜到庄尘筱下一句要说什么了。


    不出所料,他这位多年的老友继续开口:“待到天骄榜重开之时,不如让你我的弟子也在榜中见个高下?”


    江辞寒心里清楚,这是庄尘筱给他下的战书。


    毕竟能够通过拜师大会进入宗门的,无一不是修仙界的潜力股。


    一边是精挑细选的弟子,另一边是不知道从哪捡来的流浪狗崽子。


    庄尘筱自然有信心,自己的弟子能够胜出。


    可惜。


    他才不屑于用徒弟给自己赢得脸面,江辞寒摇了摇头,想要直接拒绝。


    “我答应。”


    一道稍显稚嫩的少年声音却打断了江辞寒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