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看着伸到自己面前洁白无瑕的手掌,呆愣着,显然是还没回过神来。


    系统听到江辞寒的话,直接炸了。


    【宿主你是疯了吗?】


    【早点把任务结束,我给你发放奖励,我们皆大欢喜不好吗!!!】


    面对尖叫鸡似的系统,江辞寒只是冷冷地回了句:“你觉得,我会缺那点奖励?”


    【他是反派啊!剧情设定他一定会害了这个世界的!】


    【宿主你是救不了他的!!!】


    江辞寒却没理会系统的话,反手打开了刚到冷却时间的静音功能,把系统关进小黑屋。


    “多嘴。”


    没了系统的喋喋不休,江辞寒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他看着面前呆坐在地上,盯着他出神的殷疏玉,心里渐渐生出些不耐烦。


    他另一只手上握着的垣序剑依旧散发出淡淡荧光。若这殷疏玉说不愿,他就不得不考虑一些暴力方式了。


    是把这人炼成傀儡?还是用夺魂散操纵他的神智?


    然而还没等到他想好,就感受到了掌心温热的触感。


    竟然是殷疏玉轻轻地把脑袋放在了他的掌中,那双怪异的竖瞳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江辞寒垂眸,对上那双暗金色的眼睛,心中突然涌出一股怪异感。


    这算什么?流浪狗认主吗?


    他摇摇头,将心里冗杂的情绪抛开,把手从殷疏玉的下巴处移开。


    江辞寒本想直接把这小子拎起来带走,但他上下打量后才发现殷疏玉全身脏兮兮的像是只泥猴子。


    嗯,失策。


    他默默把目光移开,却刚好错过了殷疏玉眼中一闪而过的失落。


    江辞寒指尖凝起灵光,拂过少年身上累累的伤痕,伤口瞬间愈合。


    又给殷疏玉从头到脚施了十几个清洁术后,江辞寒这才带着这家伙往回走。


    系统口中日后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此刻却穿着明显不合身的衣袍踉踉跄跄地跟在江辞寒身后。


    江辞寒大步流星地走在前方,正当两人即将从裂隙返回地面时,深渊内灵气与魔气所产生的风暴却突然出现。


    一时间深渊内沙石漫天,呼啸的风中更是夹杂着足以摧毁一切活体生物的灵气与魔气。


    在这里存活下来的生物都是靠躲进岩壁,或者藏身巨石中的夹缝才得以存活。


    殷疏玉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他有些不安地抓住江辞寒的衣袖。


    江辞寒察觉到殷疏玉的不安,唇角勾起一抹细微的弧度。


    “既然你跟了我学剑,那便该唤我一声师尊。”


    “记住了,这便是为师要教你的第一件事。”


    说着,他一手执剑,另一只手将殷疏玉护在身后。


    在灵力不断地灌输下,垣序剑身光芒暴涨,亮得殷疏玉几乎要睁不开眼睛。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都是不堪一击的。”


    随后,他直直地一剑劈下,动作简单至极,没有丝毫花样,直指风暴中心。


    一道清亮的剑光在漆黑暴乱的深渊中划出一道笔直的线。


    下一刻,那足以撕碎一切凡胎□□的狂暴能量,竟然直接被无声无息地从中剖开!


    剑光所过之处,暴乱的灵气与魔气骤然平息。


    而那可怖的风暴也被这一剑从中间整整齐齐地分成两半。


    江辞寒掂了掂手中的垣序剑,勉强还算是满意。


    这些年来他一直深居简出,看样子剑术倒是还没退步。


    随后他目光下移,看向堪堪到他腰的小崽子。


    “明白了么?”


    然而他得到的回应只有殷疏玉炽热的目光。


    看着暗金色已经逐渐褪去,但依旧保持着竖瞳的那双眼睛,江辞寒无声地叹了口气。


    看样子这个师尊也不好当。


    所幸,等江辞寒带着殷疏玉回到宗门时,他那双怪异的竖瞳已经变成了正常人的模样。


    至于眼底偶尔流露的一丝暗金色光芒,应当也没人注意得到。


    江辞寒身为霄云宗长老,拥有最高权限,他回宗门向来独来独往,经常是越过大门直接回到他的无妄峰。


    然而这次他带了个小拖油瓶,殷疏玉没有通行令牌,无法通过护山大阵。


    于是今日看守宗门的弟子看到了这样的一幕。


    平日里拒人以千里之外的司危剑尊,居然带了个看起来才十一二岁的孩子?


    居然还任由那个看起来瘦的皮包骨的孩子扯着他的袖袍?


    那弟子刚被派来守门不久,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见到传说中的司危剑尊,一时间他连呼吸都有些不畅。


    “司、司危剑尊,您、您这是?”


    江辞寒瞥了他一眼,神情淡漠:“新收的弟子,还未办理通行令牌。”


    “哦哦,原来是新收的弟子......”


    那守门弟子话说一半突然噤声,随后用不可置信的眼神把殷疏玉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弟子?数百年从未收徒的司危剑尊居然收了个弟子!


    还是,还是这般地......


    还未等他寻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殷疏玉,那少年包含凶意的目光就让他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对此,江辞寒倒是未加以阻止,毕竟他江辞寒的徒弟,若是个任人揉捏的软柿子,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不过,万事都讲究个适可而止。江辞寒及时打断了殷疏玉的龇牙哈气等一系列非人举动。


    随后他目光冷冷地看向那弟子:“什么时候我带人进来,还需如此盘查?”


    被江辞寒冰冷的眼神一瞅,那守门弟子这才惊觉自己都干了些什么。


    他连忙打开正门,向江辞寒恭敬地行礼认错。


    “弟子有眼无珠,望仙尊海涵!”


    江辞寒并未理会那守门弟子的谄媚与认错,带着殷疏玉径直回到了无妄峰。


    无妄峰还如同他先前离开时那般冷清,兰花的淡淡幽香顺着窗户飘进大殿。


    江辞寒看着面前虽然好奇但仍能按捺住本性,老实待在原地的殷疏玉,内心很是满意。


    果然不愧是未来的终极反派,小时候便可见一斑。


    他面无表情地坐在屋内唯一的椅子上,拿出了他所认为的师尊的气势。


    “既然要拜师,那便跪下磕头吧。”


    然而,当他说完这句话后,整个大殿内就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殷疏玉看向江辞寒的眼神却是不变的炽热。


    许久,江辞寒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是忽略了什么事情。


    他大发慈悲地把系统从静音中暂时放出来,直接开门见山。


    “殷疏玉不会说话?”


    系统无故被禁言,正是委屈的时候。


    此刻它听到这个问题,虽不敢直接忤逆江辞寒的意思,但言语中还是带上了些阴阳怪气。


    【是啊,毕竟反派可是两岁就被扔到深渊里。】


    【在那种环境下独自生活十几年,他没疯已经很不错了好吧。】


    江辞寒无言,江辞寒沉思。


    他居然忽略了这么重要的问题。


    系统见江辞寒不说话,还以为他是后悔收反派为徒,忙不迭道。


    【宿主!反正这家伙听不懂人话,不如直接把他杀了!】


    【届时我给你找个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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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听话的弟子!】


    然而江辞寒是何许人也,他一个人穿越异世,在没有任何背景资源的情况下,一步步成为了修仙界第一人。


    很显然,他就是这个世界上实力最强的反骨仔。


    满怀期待的系统只听到江辞寒冷哼一声:“这有何难?”


    随后它便被再次静音。


    江辞寒觉得,教人说话应该也没那么难。


    但仅仅一炷香的时间,他就意识到自己的大意。


    “跟我念,殷、疏、玉。”


    “应...夫...意...”


    江辞寒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后再度开口:“是殷,不是应。”


    殷疏玉也已经意识到江辞寒心情不好,他小心翼翼道:“衣。”


    江辞寒沉默了,自己一向自诩天才,没想到此刻却险些在一个十五岁的孩子面前破功。


    他黑着脸,修长的手指直接插到殷疏玉的口腔中。


    少年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他本能地想要咬断嘴中的异物,却又在接触到江辞寒冰凉的目光后改为不轻不重的啃噬。


    感受到指尖传来的触感,江辞寒“啧”了一声,另一只手给了殷疏玉脑袋一巴掌。


    “属狗的么,还咬?”


    平日里持剑的手,此刻却在少年湿热的口腔中搅动。


    殷疏玉身体一僵,提线木偶般任由江辞寒带着薄茧的手指夹住了那条不听话的舌头。


    微凉的手指引着温热的舌尖在少年的口腔内动作。


    “应该在这个位置发音,懂么?”


    看到殷疏玉僵硬地点了点头,江辞寒这才把手指抽出。


    他看着手指上沾着的透明液体,不动声色地施了几个清洁术,随后把目光投向殷疏玉。


    黑发黑眸的少年此刻面色有些微红,他盯着江辞寒,认真开口:“银。”


    江辞寒:“......”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转过身回到椅子上坐下。


    “原来做师尊是件这么麻烦的事。”


    不知系统先前说的,完成任务送他一个弟子,这承诺还算不算数。


    正当江辞寒在认真思考这件事的可行性时,却听到少年低下了头,口中低声念叨着什么。


    他凝神去听后才发现,殷疏玉口中模模糊糊发出的音节似是“师尊”二字。


    嗯?


    江辞寒挑眉,对着殷疏玉招了招手:“过来。”


    少年垂着头,一路跪行到江辞寒面前。


    江辞寒熟稔地掐住少年的下巴挑起,迫使少年与他对视:“再说一遍。”


    殷疏玉被他盯着,有些紧张地张开嘴:“师,师尊。”


    江辞寒松开殷疏玉,沉默片刻后,轻轻地笑出了声:“倒是有点意思。”


    “自己的名字都不会说,却先学会了喊师尊?”


    先前的不耐与烦躁一扫而空,江辞寒第一次感受到了养徒弟的乐趣。


    他从腰间解下自己的长老玉牌,直接抛给殷疏玉。


    “从今以后,你就是我江辞寒的弟子。”


    “这块玉牌你收着,宗门内见此玉牌如见我。”


    说完,他便挥了挥手,一阵风便卷着殷疏玉出了大殿,并将他引至一旁的偏殿门口。


    “既已入我门下,从今日起,你名“殷疏玉”。此地便是你的居所。”


    听到耳边传来的声音,殷疏玉看着紧闭着的殿门,抿了抿唇。


    他摩挲着手中的玉牌,玉牌上尚且留存着些许江辞寒的体温。


    呼啸的冷风中,黑发黑眸的单薄少年举起玉牌,将唇虔诚地贴上,嘴里不断重复着同一个词语:“师尊,师尊,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