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辩驳

作品:《纯情男A网骗指南

    银星头发没有完全擦干,睫毛蒙着点稀湿的水汽。


    信息素在湿润中悄无声息扩散,干燥房间开始沁入葡萄酒的气息。


    谢时礼被银星的信息素包围,后颈腺体像是被刺激到似的,存在感异常强烈。


    很奇怪……


    银星打开门走进来后、路过他的鼻端并进入室内的短暂几秒钟里,谢时礼就有乱梦颠倒的昏眩感。


    但检测报告中,他过敏反应只是轻微,不应该产生这种反应才对。


    谢时礼视线恍惚凝固在银星侧脸。


    银星被看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有人在吗,这里有探照灯啊啊!


    他有些反胃,假笑着轻声问:“我是不是有打扰你?我来得是不是太快了?”


    谢时礼呼吸加重,脑袋开始有些昏昏涨涨,笑着说:“不会。”


    银星开始后悔自己上来和谢时礼联络感情了。因为谢时礼,这人,真的浑身上下都透露出一股强有力、并且在开屏般献殷勤的A同味。他沉默了下,找话题:“我刚刚看到漆擎从你的寝室里走出去。”


    黑发绿眼的青年脸色似乎有一个瞬间变得极其冰冷,但也仅仅只是一个瞬间。


    他很快重新勾起嘴角:“你知道他的名字?你认识他?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银星无辜道:“不认识。”


    谢时礼开朗又轻松地耸了下肩:“我还以为,你们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发展了友谊。”


    笑死,那可能不止是友谊。


    银星保持虚弱的浅淡微笑,直觉谢时礼展现出的警惕感也很有A同味。……也可能是真的A同!银星感到后悔,四处找墙想把后背靠上去。


    正巧这时候终端振动,银星想起还没有回复男友的消息,于是低下头,看了看漆擎的长篇大论。


    显而易见,因为银星要来,所以谢时礼把漆擎赶走,以至于漆擎找到话题发牢骚——就连这个都非常可疑不是吗?银星只觉得一股恶寒爬上脊背。


    【人傻钱多好骗:…哪怕我对我朋友喜欢的那个人根本没有半点想法……】


    银星看着这句话。


    漆擎在刚开学的那些天,曾经和他提过一句朋友的同A恋倾向。


    当时还只是倾向,现在就已经能断定是“喜欢的人”了?


    银星脑海中的节点互相连接在一起,以至于让他开始恐同。虚弱无力的alpha处在训练后的酸痛中,缓慢抬起头,看了一眼谢时礼过于宽阔的体型。


    面前的双开门立刻勾起嘴角对他笑。


    银星喉咙里发出气泡音:“呃…………”


    虽然当初谢时礼在盥洗室的时候就是这样,银星看一眼他就开始笑的。


    但怎么说呢,越看越奇怪!


    银星的心情简直像是直A第一次看到AA小说一样诡异。


    他低下头,再次看了看漆擎的消息,回复:【可是我记得你在军校读书,你朋友喜欢的人难道是alpha?】


    【人傻钱多好骗:虽然他并不承认,可我一概是这么怀疑的。】


    似乎察觉到恋人对这个话题有些兴趣,漆擎开始回复。


    【我曾经和你提过,宝宝还记得吗?】


    【在食堂,他看着那个alpha和另一个人吃饭,曾不可思议地对我说怎么可能有alpha能接受吃别人剩饭的事情,可在我看来,他现在也很想吃那人的剩饭不可了。】


    【毕竟觉得恶心却不是第一时间移开视线,而是一直盯着看。】


    【XX:啊……我好像记得。】


    【人傻钱多好骗:令人反感。】


    【我绝不可能吃一个alpha的剩饭,这才是一个直A正常的心理活动;而不是揪着这件事不放,总是挂在嘴边念叨,好像念念不忘、只恨不得以身替之。】


    银星发丝垂落在脸侧。


    他沉思着把终端收起,吃剩饭不就是他和贺无由经常做的吗?


    他抬起眼再次看了一眼谢时礼。


    谢时礼站着没动。


    没看终端、也没看别的什么东西,就只是站在他的面前,看着他。


    察觉到银星的视线,谢时礼立刻对他笑出来,俊朗的脸孔上有随性的笑容,看起来非常体贴。


    银星:“……”


    大哥,你不会真是A同吧。


    当初在盥洗室,你可是亲口和我说过,你不是同A恋的!


    银星本来是来联络感情、好让谢时礼来点外送背锅的,现在立刻转换思路抬起眼,调整情绪表现得十分忐忑,犹豫着迅速道:“我说自己无处可去只是来这里和你说话的一个理由,其实我有事情想和你说。”


    谢时礼有些发愣。不解的同时,又感受到心脏传来急促不安的跳动:“请说。”


    银星显露出斟酌的样子:“这些天里,我察觉到你好像看我的次数有些多。”


    谢时礼绿眸收缩。


    他忍不住反省:有这么明显吗?


    银星接着道:“这让我觉得不太舒服。”


    他表情有些煎熬,冷静地观察谢时礼的脸色。


    “我是一个alpha、正常的alpha、很直的alpha,所以我对同性的过度注视感到不适,希望你能理解。”


    谢时礼迟疑了下皱了皱眉,轻声道:“我的确看你的频率有些高,但并不是因为我是A同,而是我不受控制。”


    他伸手从书桌架子上把报告递给银星。


    银星接过,谢时礼无意中碰到他的指腹,银星抬起头看他。


    谢时礼头皮骤然麻了一下,触电般收回手,“……抱歉!”


    银星只是微笑,然后低头。


    他一眼看出这是加训时谢时礼在操场拿着的那些。


    而面前的报告则表示,谢时礼疑似对银星的信息素存在轻度或临界过敏。


    银星懂了,这就是谢时礼的理由。


    他在反驳银星所说的话,把过度注视解构成一种有根据且可以不被质疑的答案。


    他把报告还给谢时礼,“但我没有在控诉你同A恋倾向。”


    谢时礼视线恍惚了一下,的确,银星没有一个字提到。


    就仿佛他自己做贼心虚,于是强辞反驳一样。


    银星微笑:“所以也不需要向我出示证据,我不是法官,不是警察;只是你的注视让我感到了轻微的压迫,我基于这个理由提出建议。”


    谢时礼有些尴尬。


    但银星继续微笑,他总是擅长微笑,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


    谢时礼看着他,下意识道:“可是你和稽查部——”


    银星茫然地望着他,张大了嘴。


    他立刻意识到谢时礼说的是什么事情了!那时候谢时礼也在 ??不是吧大哥,你听我墙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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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银星脑海中迅速把谢时礼和陈厌的关系过了一下。


    同处一个阶级,他不认为谢时礼会不认识陈厌;这件事,他去过问过陈厌吗?陈厌对他说了多少?


    谢时礼的注意力不免被吸引地低垂下去。


    银星的嘴唇颜色也很浅,是浅浅的、水润的粉色,总让人觉得他身体不太好,事实也的确如此。


    他手臂上的青筋轻微地跳了跳,几乎快控制不住自己信息素,后颈的腺体传来烧灼感。


    寝室内寂静下来,寂静得像是烧红的铁水。


    很快,银星有了猜测。谢时礼应该和陈厌不熟,首先、陈厌的脾气差得要死啊!当舔狗也是经常挨踹的那一种!银星不相信他能有什么友好且正常的社交关系;基于这种推测,银星认为接下来要说什么,完全看他想要得到什么!就算他猜测有误,又有什么所谓。谢时礼看起来蠢蠢的,银星嘴皮子上下一碰,蒙骗过去不是轻而易举吗?


    银星迅速调整情绪从怔愣中回神,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视线闪烁着,随后嘴唇紧闭大口呼吸,往寝室门口方向快步走。


    谢时礼慌乱起来,跟上来道:“抱歉,我当时没想看的。只是陈厌对你的态度很糟糕,我担心他对你做什么,所以才——”


    银星已经一把拉住了寝室的门把手,侧脸苍白淡漠,嘴角扯了下,语气很轻,“所以呢,所以你希望我用一种什么态度对待你?你是为了我好,你没错,错的是我。”


    “嘎吱——”


    门被银星用力扯开。


    谢时礼一把拉住他的手臂,显而易见有了当初在盥洗室的经验,这次的力度并不重。


    谢时礼脑海一片混乱。银星的反应激烈,他隐约察觉到银星和陈厌之间的关系似乎不是他所想象的那么简单。


    他道:“我很抱歉……”


    银星被他拉着手臂,极力想挤两滴眼泪表现自己的屈辱,但是、好吧,做不到。


    他甩开谢时礼的手,抬起头,半干的凌乱黑发扫在眉弓,落下的阴影如漆黑水流般浸润泪痣。


    银星见过不少聪明人,聪明人却往往会犯糊涂。


    他们常常觉得自己十分理性,具备低贱贫民所不具备的洞察力;他们是如此相信自己的直觉和头脑,然而这只是一种可以被利用的偏见。


    银星脸上的笑容很轻。


    “所以,你现在是怎么看我,觉得我嘴上对你的注视排斥无比,甚至因此亲自来找你谈话;实际上自己却依然和alpha发展关系?你是这么想的吗?是吗?”


    他的胸口在阴影中虚弱地起伏,脸色苍白,眼神平静。


    谢时礼感到突然的堵塞,胸口涨闷的空虚,他道:“不是……”


    过了会儿,银星垂下湿润的黑色睫毛。泪痣在这个角度。像是挂在睫毛的一滴泪。


    他话音很轻,没有抬头,“我就是因为他才这么讨厌alpha的。得到答案,你满意了吗?”


    谢时礼刹那感到一种莫名的惊骇和震怒涌上心头。他往前走了半步,抬起手想放在银星的肩膀;可是又想起银星讨厌alpha,只好在半空停顿,然后僵硬地收回手。


    银星看着他的表情,嘴角微翘起。


    一举两得,嘻嘻。污蔑了自己的前男友,同时为自己树立了情伤人设!


    谢时礼啊谢时礼,管你是不是同A恋,以后都不能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