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克斯给自己斟了一杯酒但是没有喝，紫红色的液体在杯中自由的晃动着。


    人眼能分辨的色彩种类有限，如果说色彩也是一种信息的话，人们沉迷五彩缤纷或者是各类藏色本质上是不是一种对知识的渴求。


    “这杯敬你，哈该。”莱克斯将酒杯向前推：“这是我的鲜血，要为你们和众人而倾流。我应该没有记错。”


    “是的，分毫不差，卢瑟先生。”哈该温和的接过酒杯，在面对自己的老板时哈该也并没有表现出尊敬和谨慎，他似乎打定主意做个淡淡的男子。


    哈该摇晃着红葡萄酒，在基督教里常有红葡萄酒是耶稣之血的说法，至于刚才莱克斯掉书袋的那句经文来源出处正是举世闻名的最后一餐。


    “感谢吾主。”喝掉红酒的哈该嘴唇上还挂着未干的赤色酒渍，他闭上眼睛对着不知何处的神明虔诚念着祷词。


    莱克斯再次为自己斟了一杯酒，混着月光他还是没喝：“你这么虔诚，哈该。这让我后悔接受你的求职申请了，我竟把上帝的牧羊人拉出来了，撒旦要如何为我量功呢？”


    “您说笑了。”哈该低敛着眉眼注视着空杯：“正是吾主的荣光指引我来此处。您应当明白，您见到的那一刻就知道，他属于天堂。”


    “他应是神之子。”


    “超人。”莱克斯将酒一饮而尽，他放空着自己没有立马接这个话题：“不出我所料，阿洛冈维对我擅自的宣传方案很愤怒，我得说这个人真是好猜的小孩心态。”


    cowrie方现在所有的关注力都在那批莱克斯·卢瑟推出的磁石赠送品上，神秘的阿洛冈维会因此提前到达大都会盯紧卢瑟的下步行动。


    同样的现在他们那方一定有人得到了莱克斯提前放好的样品石头，而他们一旦拿到成品就会紧张，磁石呈现出违背本质的白水晶半透性，他们必定会揣测卢瑟的实验室技术是否掌握到了更深的地步。


    无论后面阿洛冈维和他的忠犬要如何撕咬他，现在他们应当是无暇估计真正的展示品情况，这就方便了哈该的下一步动作。


    “让神之子历经磨难回归神的怀抱。”哈该抚上胸口，他的声音终于泄露出一点兴奋的波动：“这会是我毕生的事业，感谢您的支持，卢瑟先生。”


    莱克斯·卢瑟似乎只是淡淡的观察着哈该的兴奋，他和超人抗争太久了，一直目视着太阳眼睛已经酸痛不堪。


    他没那么恨超人，当然也不爱，你如何对太阳有什么心理投射呢，莱克斯深爱着的永远是人，他只是感慨。


    “你为何要和我合作？”莱克斯问了出来：“我要承认我是最优秀的，但是凭你的技术你的选择明明很多，哈该。”


    “是神明指引我来此处。”哈该模棱两可的微笑着：“我和您的心情是一样的，人类蒙昧需要引导和保护，在神的泽被之下，我们不需要那么多保护者。”


    莱克斯也笑了，他用空杯子和哈该的空杯子碰了一下，或许真是神的指引外加天赐良机呢。


    一旁安静的秘书走上前为二人的空杯倒上新的葡萄酒，随之谦卑的低头退下不发出任何声音，现在相碰撞的是两只盛满的杯子了。


    毕竟他们可不会提前预知彭格列的当世首领竟会脱开他定下的缄默法则，即将来到大都会呢？


    在大都会的阳光明媚下，沢田纲吉在虎视眈眈瞪埃利亚斯的狱寺隼人和杀气腾腾回瞪狱寺隼人的埃利亚斯之间张大了嘴，吃了一口汉堡。


    “花生酱！好香！！”沢田纲吉穿着印“我爱酥皮”的套头文化卫衣惊喜的看着手里的汉堡：“似乎酸黄瓜的调味也不同？口味和在意大利吃的不太一样，我本来以为我会不习惯，但是真的好好吃哦！”


    “十代...咳咳！阿洛冈维大人！”狱寺隼人立马从不重要的人那里拔出头来虔诚的供上自己的汉堡：“请吃我的汉堡吧！”


    “我应该吃不了两个汉堡，隼人......”


    “知道的是你忠犬病犯了，不知道的以为彭格列天天压榨首领不给饭吃。”


    埃利亚斯和沢田纲吉的声音一同向着狱寺隼人响起，于是彭格列的岚守再次表现出了超高的自觉性，他先是郑重地向着自己的十代目点头放下自己的餐盘，然后转头开始骂埃利亚斯。


    “你小子嘴巴给我放严实一点，再瞎说话我就给你炸上天。”狱寺隼人阴恻恻的对着埃利亚斯做了个给嘴巴关拉链的动作。


    埃利亚斯翻了个白眼选择翘起二郎腿，他对着天花板敷衍道：“行行行。”


    感觉两人之间气氛越发紧绷的沢田纲吉叹了口气，开始对着还在睡觉的布鲁斯祈祷他抓紧起床。


    “喔啊——埃利亚斯，早上是吃汉堡吗...纲吉？！”穿着晨袍·其实在酒店回笼觉没睡太好·布鲁斯扒拉着他乱乱的头毛走出房间就看见在套间的客厅里对峙的几人。


    言出法随了这不是，就说彭格列的家族血脉里有点预知血统，埃利亚斯动动眉毛向着睡醒的布鲁斯挥挥手。


    在大都会的阳光明媚下，布鲁斯和沢田纲吉两个人对头吃汉堡，还有薯条。


    “这就是美式风味吗？”沢田纲吉嚼着汉堡深深感慨：“说实话感觉好油，但是偶尔吃这么一次感觉好爽！”


    布鲁斯吃蘸着蜂蜜芥末酱和番茄酱的薯条想了想反驳渠道，最后发现没什么反驳渠道的认可点点头。


    “布鲁斯。”沢田纲吉蜜色的眼睛流出了一点笑意：“你现在看起来真的很好。”


    那些黑色的回忆仍然纠缠着布鲁斯·韦恩，但在那上面还有那颗金子般璀璨的心却愈发明亮，他不再被愤怒和悔恨拉扯着折磨，他驭使着愤怒。


    “超直感？”布鲁斯调皮的冲着沢田纲吉眨了眨眼，两人不约而同的笑出了声。


    被赶出客厅的埃利亚斯听见了笑声急的在屋子里抓耳挠腮，一旁架着笔记本已经带上眼镜开始工作的狱寺隼人见此情景不屑的哼了一声。


    “你哼什么啊疯狗。”埃利亚斯走过去愤愤不平：“你就不好奇他俩聊什么？”


    “十代目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狱寺隼人一边淡淡的回答一边敲着键盘：“你在打听十代目的想法我就真要考虑是不是该控制你了，疯蹄子。”


    “啧。”埃利亚斯坐在离狱寺隼人最远的椅子上，连叙旧都多余的二人陷入沉默中，直到埃利亚斯率先打破沉默：“你们不是一直按照缄默守则行事吗，怎么突然想起要出来了？”


    “因为想要改变，蝙蝠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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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沢田纲吉真诚的注视着蝙蝠侠：“里世界想要改变除了缄默守则以外，还需要一个可以透光的渠道。”


    当初因为什么选择踏足里世界，因为仇恨？因为金钱？因为害怕？仁慈的教父只是垂着眼睫不说话，他默许这些不出格的欲望。


    但是还有些人，他选择里世界的原因仅是因为无路可选。


    “我6岁就杀人，教父。”还没成年的孩子半张脸都有被刀划过的痕迹，他眷恋的往教父身边靠了靠：“除了接着杀人我不知道应该干什么。”


    仁慈的教父抚摸着孩子的头发，沢田纲吉则落下眼泪。


    “我不想让他们无路可选。”彭格列当代首领是个讨厌命定的人，他总会贪婪的要着happy ending，要着A选项外的B选项。


    蝙蝠侠轻轻的叹了口气：“你该和布鲁斯商量，彭格列，布鲁斯很乐意帮你的。”


    “......”沢田纲吉茫然拿着薯条抬起头：“布鲁斯不就是你...啊？第三人称称呼自己？蝙蝠先生你还好吗？！”


    布鲁斯重重的叹气，他倾身给好友擦去嘴边的花生酱：“蝙蝠侠就那样，你别管他，话说回来，纲吉你该向我求助而不是找到卢瑟。”


    “这不还是第三人称...好吧好吧，我相信你没问题，其实，在一开始这是两件事。”沢田纲吉挠挠脸坦白道：“cowrie在最初就是我试水的珠宝公司，你也知道的布鲁斯，除了军火以外，粮食、衣服、房地产这些行业...已经有份额较大的龙头垄断了。”


    赢家通吃的结果就是沢田纲吉想干的事情很有可能一点办不成，或者由那些人挑选着成为自己公司的里世界保护势力，这样就背离了沢田纲吉的初心。


    “但是我手头有两条矿。”沢田纲吉拿着薯条比划了一下：“这代表我或许可以背靠彭格列开一家珠宝公司，像是珠宝、奢侈品这些本来就常作为里世界的笼资手段，因此一家似乎有彭格列背景的cowrie就会没那么显眼。”


    “当我能立住脚步时，就是我可以让cowrie彻底上岸的机会。”


    “粗糙。”韦恩的掌舵人和最大控股股东评价道：“但是可行性很高。”


    “没在你面前班门弄斧就好。”沢田纲吉笑着回应，但是那笑容又很快从他脸上消失：“至于开始研究火焰和通用介质的缘由除了Reborn和你提过的那些以外，和波纳佩先生也有点关系。”


    “埃利亚斯？”布鲁斯想了想说：“他好像不会使用火焰。”


    “是的，他尝试学过很多次，甚至和恭弥都打过两架，但他好像领悟不了火焰。”沢田纲吉说：“我觉得可能和波纳佩先生不属于我们世界有关系。”


    连一直不信任灵魂侧和魔法侧的蝙蝠侠学两次就会启动火焰了，埃利亚斯就是不行。


    “当时这个课题还是他提出的。”沢田纲吉叹口气：“后来他就离开了。”


    布鲁斯皱起眉，他叩了两下自己的手背问到：“多嘴一问，他离开彭格列是因为当时暗杀沢田家光的事情吗？”


    沢田纲吉张了张嘴似乎有些难以开口，但还是说了下去：“有一点点，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巴吉尔...我父亲的弟子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