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利亚斯后来问过蝙蝠侠，直面祂的感觉如何？


    布鲁斯那时一边阻止迪克非要坐蝙蝠车的车前盖，一边摁住杰森非要把蝙蝠车俩轮胎都卸了，但他还是抽出了一点余量思考：其实有点恶心。


    为了今天这一次不算觐见的觐见蝙蝠侠做了很多事情，正义联盟里有这样一个默认的规则，只要给蝙蝠侠准备时间，蝙蝠侠就是最危险的那个。


    像是和彭格列合作带走阿尔弗雷德，把迪克支出去再让人假装尸体，甚至小小的推波助澜一下阿卡姆的暴动，包括给假信息适当封锁频道专门溜自己孩子，埃利亚斯的那颗掺恐惧毒气的子弹降低san值提供戏剧情节顺便方便自己被锚定......


    这听起来他可真不像好人是不是，算了，蝙蝠侠本来就是罪犯。


    家里聪明人太多就是这样，你想要背离家庭做点什么危险的事只能发挥特长，疯狂当搅屎棍子。


    哦，这句话真是太粗俗，原谅我阿福。


    蝙蝠侠在胡思乱想中努力调低自己的理智，他用力的直视天空，他最大限度的给哥谭施加混乱施加快乐。


    哥谭是不断被抽取氧气的罐头，真空罐集聚的压力足够引起祂的好奇。


    要的就是这个好奇，在祂执掌的命途上蝙蝠侠天生就比其他人走的要慢，于是蝙蝠侠选择另辟蹊径，给神明一个大乐子让祂看过来。


    而当祂看过来那一刻，祂就得清楚整个城市只有蝙蝠侠一人值得好奇，当然的，哥谭的蝙蝠侠从来不会把哥谭推出去，于是蝙蝠侠笑着大喊：“看着我！”


    “阿哈！”他喊出祂的真名：“看着我！”


    好心的神明瞥了过来，就这一刻、这一眼，哥谭得到了解放。


    在蝙蝠侠这，所有的火车难题他都会有一条只有蝙蝠侠躺在轨道上的办法，他是如此聪慧的愚人，他总能让火车碾过属于蝙蝠侠的那条，也总能让蝙蝠侠在火车轮底下逃脱。


    超人急速赶到想要接住他坠落的搭档时却只是抓住了一片蝙蝠披风的角。


    啥事也没有的哥谭人呆滞看着如往常一般的天空，还有隔壁大都会的吉祥物超人。


    “你哪来的啊？！超蝙超在我们哥谭是小众xp你知道吗！”


    蝙蝠侠陷入永不会落地的坠落中，又或许时间于神明来说本来就是虚妄，神明轻笑之后蝙蝠侠发现自己悬浮在一片星空宇宙之中。


    在蝙蝠侠前方，一个影子一直在笑，那笑声贯彻寰宇，远比星球要庞大的身影给人以最本质的恐惧。


    宇航员从星空去遥望家乡的时候也会如此恍惚吗，人类所挣扎的、所执着的、爱的、恨的原来就是那样渺小的存在吗。


    现在你终于直视祂了，蝙蝠侠，san check please。


    蝙蝠侠陷入临时疯狂。


    最先感觉到的是笑容，笑笑笑笑笑笑笑笑笑笑笑笑笑笑笑笑笑笑笑笑笑笑笑笑笑笑笑。


    快乐的情绪溢满灵魂，布鲁斯首先想起了阿尔弗雷德，他喜欢阿尔弗雷德的唠叨，这或许有些不好，有时他甚至很享受阿福对他过分行为的叹息。


    在阿尔弗雷德照料下，布鲁斯永远拥有暖烘烘蓬松松的床铺，时令的花卉、温暖的房间，黄油和糖霜的饼干咬起来咯吱咯吱。


    阿福那拖长音调的英音，从布鲁斯少爷到布鲁斯老爷，偶尔那么几次我亲爱的孩子。


    布鲁斯·韦恩喜欢这个。


    紧跟在后面的是他的朋友们，这些精神崇高的人类和超人类构筑起蝙蝠侠的信任城墙，那些坐在屋顶烦闷的喝着无糖姜汁汽水看着两个超人类吃汉堡的日子。


    神奇女侠的手会蠢蠢欲动想来挼一下：“蝙蝠你可以吃芝士汉堡。”


    超人会掰开自己汉堡没咬开的后半部分向他递过来，他会扭过头拒绝，我今天的热量已经够了不会再摄入汉堡了。


    这两个好人会笑的哈哈，阳光在他们的黑发间点缀穿梭。或许这个时候还有其他人闹闹哄哄插进来，拯救完世界的英雄们需要吃一个芝士汉堡。


    那么下一天，布鲁斯会直接带着十七八个全家桶上瞭望塔，吃吧大馋小子大馋姑娘们。韦恩会付钱的。


    还有偶尔的不那么忙的夜晚，在GCPD的蝙蝠灯旁边，戈登会在和他聊天的时候点上一支烟，烟雾袅袅的空隙，戈登的声音也会温和的问他:“要不要来一杯咖啡？芭芭拉买的。”


    布鲁斯·韦恩喜欢这个。


    再后面是他的孩子，天啊，他记得刚出道的时候他还强调一个人工作来着，结果怎么有了这么大一家子。


    但他得自豪的说他每一个孩子都非常的非常的优秀，每当他们逐渐踏出自己的路时，布鲁斯都会感觉无比的幸福。


    主要孩子们还是要记得回家看看，也别太频繁，毕竟孩子真是太多了，就像那年圣诞，几个孩子最后打起来把圣诞树掀翻了。


    大冬天他们几个被赶出去找冬杉树真的还挺冷的，不过他记得杰森带着口罩因为嘟嘟囔囔在嘴边飞出的雾气；达米安作为实干派对着林子里最高的那棵冬杉树比比划划；迪克灵活的在林子里蹿来蹿去还郑重地对比冬杉树的生长情况。


    提姆支着长柄斧认真大声地表示我们得挑合适的，不是最粗那个；达米安怼他哥不是最好的不能进韦恩庄园；杜克默默砍树末了还是反驳道这和我什么关系，为什么我也得出来砍树。


    寒风大雪中属于韦恩的小小天地，吵吵闹闹的幸福，老父亲布鲁斯有感而发轻轻的说：圣诞快乐孩子们。


    “圣诞快乐布鲁斯！”迪克兴奋的蹿过来给了自己父亲一个熊抱，杰森扶着斧子半叉腰吐槽：“老头子你得清楚说好话不能减少砍树工作......”


    年级小点的孩子嘻嘻哈哈的推着杰森进了圈圈，他们不顾二哥微弱的反抗，韦恩们抱成一团，像是杉树上扎窝的松鼠们。


    “嘿！我得和阿福告状了！”斯蒂芬妮快乐的声音从天而降：“你们这是在孤立我们吗？”


    一个雪球噗的击中提姆后脑勺，好吧好吧，一场打雪仗，在新的风暴面前活人微死的布鲁斯感觉怀里一暖，卡珊德拉黑色的发旋清晰，她给了布鲁斯一个拥抱。


    “圣诞节快乐，布鲁斯。”


    布鲁斯回抱了他的女孩：“圣诞节快乐卡斯，过几天我们还会过元旦好吗？”


    布鲁斯·韦恩喜欢这个。


    玛莎亲亲布鲁斯的脸蛋：“想什么呢我的小王子？”布鲁斯的鼻尖溢满母亲惯用的熏香，阳光下的韦恩庄园漂漂亮亮。


    被亲了的布鲁斯不好意思的擦着自己的脸，他已经8岁了，会知道这样被妈妈亲很不好意思：“您不该这么突然亲我，妈咪。”


    小布鲁斯老气横秋：“这样很不礼貌。”


    玛莎简直控制不住自己肩膀的抖动，她板起脸状若严肃的问：“那我现在可以亲亲我的布鲁斯吗？”


    “刚才不是亲过......”小布鲁斯后仰身体最终还是把自己的脸凑过去：“好吧好吧，还可以亲一下。”


    于是小布鲁斯得到了狂风暴雨般的亲亲，玛莎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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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的孩子幸福的大笑着，旁边的托马斯赶忙指指自己：“我呢我呢，我能亲亲吗？”


    “你亲什么亲，热车去。”玛莎嫌弃的挥手赶人，她抱着自己的孩子温柔的梳着小布鲁斯软乎乎的头毛。


    被母亲的珍珠项链硌着脸的小布鲁斯挣扎无果，他看着母亲那顺泽秀美的头发和在光下有着微微绒毛的脸颊出神：“妈咪，我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什么梦啊？要和妈咪分享嘛？”


    “想不起来...但是我好高兴啊妈咪。”


    小布鲁斯幸福的在妈妈怀里几乎要闭上眼睛，阿福在警告父亲不要再偷吃他烤好的小甜饼；父亲边逃跑边四处找车钥匙，开个帅的，他笑着说；母亲的怀抱是最小的宇宙，她哼歌的声音让布鲁斯全身心放松。


    幸福的平凡的小布鲁斯的一天，这是最好的一天，小布鲁斯开心的想，除了——


    一只漆黑的蝙蝠怪物。


    布鲁斯睁开眼，在他面前那有一只漆黑的蝙蝠怪物，怪物的影子要盖过他了，他伸出手，手中有一颗沾着血的珍珠。


    啊...蝙蝠侠。


    你这个恶心的永远不快乐的蝙蝠怪物，布鲁斯直直的看向那蝙蝠侠的影子，他离开了温暖的怀抱向着怪物走去。


    布鲁斯推开玛莎的手，于是冰冷的骨头爬上他的裤脚。


    “我好痛蝙蝠侠！你知道从坟墓里爬出来是什么滋味吗？！”杰森的双眼赤红。


    “我失去了一块脾脏，但这没事蝙蝠侠。”提姆虚弱的说：“为了你。”


    “我杀了所有的我才站到你面前，父亲。”达米安的脸上有被蹭上的血。


    “说点什么蝙蝠侠，你不能永远这么沉默。”迪克的眼睛溢满了痛苦。


    “我何时才能看见蝙蝠侠消失呢，布鲁斯老爷。”阿尔弗雷德叹息着。


    “布鲁斯，求你了，不要离开我们。”托马斯哀求道。


    “你要离我而去了吗布鲁斯？”被洞穿的玛莎在他身后哭泣。


    年幼的孩子在漆黑的小巷中无助的哭泣哽咽着。


    “我恨你。”男孩的眼睛已经哭红了，眼泪和鼻涕糊着满脸，在这漆黑的小巷中男孩白的发光，他是沾血的珍珠。


    布鲁斯没说话，那漆黑的蝙蝠怪物也没有说话，只剩下那颗沾血的珍珠还发着光。


    耶稣被钉死在十字架上时他的信徒在哭吗，人们无法相信当耶稣死亡的时候，天堂竟会对此保持沉默。就像恒星爆炸在1604年的开普勒面前，它挣扎着四分五裂，但太空寂静无声，保持沉默。*


    可是总得有人怒吼，总得有人会为一个孩子的眼泪怒吼。蝙蝠怪物怒吼着从男孩身下的影子爬出来，星星沉默在神明也沉默的夜晚，那就让蝙蝠侠出声吧。


    玛莎啊，你的珍珠能再次带我离开那条小巷吗？


    蝙蝠侠冷静的睁开了眼，他脱开了疯狂和沉迷，他背离了神明的命途，与好奇观察他的神明再次面对面。


    阿哈确实是个好脾气的神明。


    那个梦魔那么说过。


    还有人类确实不能直视神明，压力真的很大，哪怕星神不是故意的压力也真的很大。


    在醒过来的那一刻，蝙蝠侠的坠落开始继续，他看向在这无边际的星空中向着他跑来的粉红色小猪，梦魔已经保持不住他的人形了。


    蝙蝠侠在这沉默中怒吼出声：“拉莱耶！”


    埃利亚斯变化成人奋力伸出胳膊去接坠落的蝙蝠侠。


    关键词通过，入梦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