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作品:《蛮荒兽人的小雌性》 “哐!”的一声大门打开,弃殃冲出一拳狠狠掼在了西鲁脸上,西鲁猝不及防踉跄后腿出去几步,反应过来,挥起拳头大骂:“操!弃殃你个混蛋!”
弃殃侧身避开抬腿就是一脚,西鲁又被踹倒飞踉跄出去几米,更怒了,大骂挥拳冲回来:“我艹你兽神爷爷!艹!”
“滚!”弃殃不耐烦又是一脚。
西鲁连吃三回亏,冷静下来了,弃殃没下重手,他皮糙肉厚也不咋疼,拍拍兽皮裙和胸口的泥印子,不冲了,狐疑的盯着他:“弃殃,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了?”
弃殃凶悍的眉宇微皱:“滚不滚?”
“行行行!”西鲁跟他说正事:“看在你救治好我的恩情上,我劝告你一回,弃殃,你如果还在乎你的小雌性,你就每天贴身带着他,否则他才是被报复死得很惨的那个,我知道你实力牛逼了,你以为他们不知道?”
装傻罢了,谁想承认别的兽人比自己更强更有实力?
他们动不了弃殃,就会拿他身边的人报复,肯定的,纳维尔就是个阴险小人!要不是因为他自私自利,虎兽部落不可能发展这么多年了,兽人和雌性都越来越少!
可偏偏,巫医是纳维尔的伴侣!
部落里可以没有族长,但是绝不能没有巫医,一旦巫医拒绝为他们治疗,那么兽人雌性的死亡概率将会被无限放大,雌性和幼崽是最容易生病的,冷点热点,稍有一点伤就有可能要了他们的命。
正常的兽人都很珍惜自己的雌性和幼崽。
“巫医?”弃殃在心里冷笑了声,那他就要让巫医一起死。
到时候族长和巫医都没了,虎兽部落的人为了活下去,自然会重新推选出一个新的族长,也会有新的巫医顶上来。
不死,就没人让位顶位。
弃殃自认自己是在做好事。
“反正,最近几天你还是小心点吧,冬雪季也快要来了……”西鲁欲言又止一瞬,还是道:“我搬回部落去了,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你随时可以过来找我。”
“说完就滚。”弃殃语气不耐。
“啧!”西鲁也不耐烦,但是就惹不起这个能治病的兽医祖宗,眼瞅着大门被“碰!”的一声关上,西鲁在原地无声咆哮,无能狂怒。
很烦。
弃殃独来独往惯了,也发号施令当惯了上位者,西鲁的关心显得啰嗦,他虽然脾气暴躁,但并不是冲动的人,每次动手打人前,他都已经预设过可能出现的无数种后果,他能接受,能担起责任,于是狠干!
但有时候,别人侮辱欺负自己媳妇儿这种事,就算后果难扛,他也是忍不了的。
“哥……?”前厅里,乌栀子带着鼻音的声音闷闷的,唤他:“你在外面吗?”
“哥在,小崽。”弃殃忙答应,走到门口问:“怎么了,哥进来了?”
“哥,我想要点热水……”天气渐渐冷起来了,泡着很舒服很放松,他刚哭过情绪波动太大了,好累,不想动,想再泡泡,但是水有点不够暖和……他现在也学会贪心了。
“好。”弃殃扭头把刚煮开的开水舀出一桶,拎到门口敲门,软声道:“小崽,用毛巾遮一下,哥进来给你兑点热水。”
“啊等,等等。”乌栀子脑子昏昏胀胀的,没想到要遮挡,胡乱把棉布毛巾扬开,挡住了水里白皙的身体,才小声说:“好,好了,哥你进来吧。”
“水凉了吗?”弃殃拎着水桶和小水勺进屋,走到浴桶边,伸手进水里轻搅了一下,水声哗啦啦响。
……水很温暖,仿佛在触碰小崽的肌肤。
“凉吗?”乌栀子仰头看他,眼眶还是有点红红的,小声说:“我,我觉得有点凉了。”
“……确实有点凉了。”弃殃睁眼说瞎话,舀出一勺开水,小心翼翼兑进浴桶里,轻声提醒:“小崽,动一动水,别被热水烫着了。”
“烫不着的,我离得远远的。”乌栀子蹲在浴桶另一边,弃殃就站在他对面兑水。
浴桶里的水很满了,弃殃舀一勺出来,兑一勺热水进去,沉沉的眸光时不时扫过他浮出水面外的白皙锁骨,脖颈,泛红的脸蛋,偶尔瞥过水里飘动的毛巾,瞥他若隐若现的身子。
弃殃觉得自己有点流氓了,鼻子痒痒的。
“哥你,你流鼻血了!?”乌栀子惊呼。
“……”弃殃抬手一蹭,湿漉漉的手心红了一片。
妈的,死变态!
弃殃轻描淡写:“没事,可能冬雪季快到了,天气有点干燥……水不能泡得太烫,哥留半桶开水在小木凳上,待会小崽要是还想加热水,就自己添点啊,这是开水,小心不要被烫着了。”
说完,弃殃把半桶剩下的开水挪到与浴桶差不多高,方便乌栀子舀水兑水的高度,扭头就跑,冲出去,一头扎进了冰凉的河水里。
操了,活这么多年,火气这么大还真他妈是……第一回。
弃殃躺在河水里,感受到了弟弟的变化,有点气笑了。
早上砸晕带回来的铃鹿四肢还被捆绑着躺在地上,偶尔呜呜的叫唤两声,弃殃今天没空料理它,把它放了,用藤蔓绑起两条腿拘在院子角落。
既然已经把人得罪,弃殃就不打算跟着去部落围猎,天气越来越冷,之前晒的土砖已经坚硬成型,弃殃腾出个竹桶,收集了一大桶能当粘合剂用的黏黏树汁液,这玩意儿是黏黏树的防御手段,冷硬了之后,高温都烧不化,跟水泥差不多,比水泥还好使。
他计划用土砖垒土炕,从河里起来时,顺道捡了许多方正些的鹅卵石,一堆一堆石头土块送进里屋,乌栀子穿着一身暖乎乎的薄棉长裤和薄棉衣,踩着鞋袜,屁颠屁颠跟在身后想帮忙。
弃殃转手就给他掉了个个,轻声哄他:“小崽,去看着火,哥把一筐稻谷打下来了,帮哥剥一下稻谷壳,嗯?”
“好。”有活干,乌栀子哒哒哒出了山洞口。
稻谷每一粒都有指甲盖那么大,熟练了后挺好剥的,天色渐渐黑下来,不知不觉,乌栀子烤着火将一筐稻谷剥完了,回头一看,弃殃拿着铁木树削的锄头,在木屋墙壁与山洞的缝隙之间锄地往外掏泥。
多余的土被清理出来,过暖烟的通道已经用土砖垒好,里屋里面挨着墙壁,一张巨大的炕床已经修砌完成,等过个一天半天就能使用。
只是,外面连接暖烟道的烧火灶台还没修好,吃了晚饭在处理也来得及。
“小崽。”弃殃放下工具走向乌栀子,拿过那一筐白花花的大米,握住他白皙的手仔细查看,蹙眉:“怎么全剥完了?手疼不疼?”
“哥,不疼的。”乌栀子站起身,他现在一天就干这么点活,还没他以前干的一小点多,不辛苦,也不累:“我来帮忙做晚饭。”
“……好。”弃殃握住轻揉捏他指尖泛红的手,松开他,走到一旁舀了水把分出的两碗大米冲洗一遍,道:“小崽帮忙烧火。”
他打算做个简单的煲仔饭,割了一块腊五花肉切片,煎出猪油后煎几个荷包蛋,再铲起来,直接在铁锅上加米加水,然后在米饭上面加入铲起的腊肉,出锅前再加点野菜放入荷包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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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淳朴版本煲仔饭。
乌栀子没吃过这个,第一勺米饭入口的时候,整个人眼睛都亮了:“好好吃啊哥!!”
米饭松软香甜,混合着咸腊肉独特的香味,还有煎荷包蛋和野菜……好吃的不得了。
“好吃就多吃些。”弃殃依旧端着锅吃,望着他的眼里满是笑意。
他们倒是忙忙碌碌过得很充实,当晚,弃殃刚把山洞口联通暖气的灶台砌好,虎兽部落那边就已经谣言四起了。
——巫医断言兽神降下预示,虎兽部落里有兽人与雌性在今日被兽神抛弃,若是被虎兽部落接纳,兽神将会降下惩罚!
至于是哪个兽人与雌性被兽神抛弃了,会降下什么惩罚,谣言没说。
西鲁摸黑把这消息传过来的时候,乌栀子正在洗漱准备睡觉,弃殃面无表情就把院子大门关上落了锁,浪费他时间。
“不是,弃殃,你倒是关心点啊?!难道那个被兽神抛弃的兽人和雌性不是说你们俩吗?!你们这样,很容易被虎兽部落的兽人雌性找麻烦的啊!?”西鲁捶门大喊。
弃殃不耐烦的“啧”一声,克制着脾气,猛地拉开院子大门,冷冷盯着他:“我们被找麻烦还少?”
他家小崽做错了什么,被全部落的人忽视,被尼雅带人欺辱,现在还想逼他去迎合他们?
弃殃冷漠盯着西鲁,一字一句:“这是我忍你最后一次,别再来劝我配合他们任何事,否则你会被我弄死。”
他的眼眸和话语都太狠戾,不近人情,西鲁只是好意……被他恐怖的眸子骇住,愣在门口。
弃殃再次把大门关上,落锁,这回世界安静了。
起风了,夜晚的气温越来越冷了。
“哥……”昏暗的火光摇曳中,乌栀子脑袋上冒着刚用热毛巾擦过脸的热气,站在山洞口的木桌旁怯怯看他:“西鲁他,他说什么了?”
“没事,就是问我们明天部落围猎的事。”弃殃走向他,朝他伸手:“冷不冷?要落雾水了,我们回房。”
“哥……”乌栀子抬手,把手放进他手心里,眼巴巴仰头看他:“我们,我们真的不去部落围猎吗?我……”
乌栀子低下头,声音带了些微颤:“我有点害怕……”
“不怕。”弃殃牵着他回到里屋,把他拥进怀里,轻轻拍抚着他的后背,极力放软了声音哄他:“有哥在……之前被部落驱逐,小崽不是也很害怕会死在冬雪季里?可是你看现在,我们有房子,有暖和的大床,比之前在破破烂烂的部落帐篷里好多了是不是?相信我,嗯?”
“……哥。”乌栀子埋在他怀里,双手攥紧了他腰侧的衣摆,紧抿了抿唇,许久,才低声道:“好。”
“不怕啊。”弃殃盖住他后脑勺揉了揉,抱起他脱鞋就上了床,掀开被子,抱着他躺下。
“唔,哥。”乌栀子被腾空感吓一跳,本能的搂紧了他的腰,直到被带着躺好,看着半压在自己身上的兽人,还有点懵懵的,傻不愣望着弃殃。
弃殃垂眸看着他勾唇,喉结滚动,哑声道:“小崽,困不困?”
“啊……”乌栀子眨巴眨巴眼睛,小声说:“今天,今天还早,不困的。”
他们难得的吃完晚饭干了一点活就洗漱了,要不是西鲁过来捶门还耽误了一下,他们估计早早就在床上躺好了。
“不困……”弃殃在口中咀嚼了几下这个词,眼底的笑意溢满出来,问:“小崽,想跟哥聊聊天再睡吗?”
很难得有空闲时间,这是他们互相了解的好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