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不能修仙的执念(下)
作品:《狗胆!竟敢觊觎我娘子内丹》 路野牛来观里快两个月了。
他把自己的时间安排得很紧凑,一边伺候厨房的师兄们,一边照顾齐全,还要抽出时间去了解自己感兴趣的东西。
每天一定是在敲钟前忙完厨房的事宜,趁师兄们前往斋堂用饭,他就留在那给师兄们碗里添各种美味的酱菜,这是他在小酒馆学来的手艺,十分受欢迎。
渐渐地,炼丹堂、清虚殿、万象阁……处处都让他沾上点光,师兄们也乐得为他讲解各方面浅薄的知识。
比如炼丹时的趣事,比如收集来的妖爪能制什么兵器,还比如画符和运符时的注意事项,再比如乾坤袋这种宝物,是不是收藏东西就能万无一失……无论师兄说什么,他都听得津津有味。
师兄们也体谅他极度向往、但这辈子都不能修仙的苦楚。这些个小知识,就当回报了他的照顾之恩吧。
他觉得是时候了。
今天是一只野鸡,一只竹鼠,配上他当了冬衣才换来的陈酿。
齐全酒过三巡,已是飘飘然。
路野牛擦了擦手上油渍,后退两步正对着齐全,跪地恭敬一拜,诚恳道:
“都厨,您救我于水火,收留我在观中吃住学习,待我如家人,说是我的再生父母也不为过!这般大恩,野牛这辈子也还不上了!我深知自己凡胎肉骨,不配入您门下,可心底里,总还是盼着能喊您一声‘师父’!”
一连串真情实意,加上这声“师父”,使齐全心中动荡,竟想起他自己拜老观主为师时的激动,不由心情复杂,也大为感动。
上次他将一袋子宝贝撒在他眼前,他都能目不斜视收拾好了再还给他,可见此人实乃坦荡君子,只是可惜了这样好的苗子,却没有修仙的福分。
他感慨万分,隔空虚扶一下,回道:“当你师父是不能够了,但你喊我一声师兄,我也是认的!”
路野牛大喜过望,当即再拜,高喊道:“师兄!”
齐全哈哈大笑,“既然你喊我师兄,我若是不传授点什么,且不是对不起这声称呼……”说着,他当真半仰起头开始思考,就是不知道教给他什么才好。
“不如师兄赐我一个道号吧!我虽不能走修仙的路子,可若是得了个道号,我才觉得自己是真正的道门弟子,此生亦无憾了!”
齐全沉吟片刻,笑道:“好,好。你性子踏实,又知感恩,就叫‘子真’吧?望你日后守真抱朴,不忘初心。”
路野牛连连叩首,哽咽答谢:“子真……谢师兄赐名!”
他爬起来又给齐全连倒三杯,喝得他直呼过瘾。
路子真卷起袖子替他拆野鸡骨架,露出臂上一道长长的伤口,血渍已经凝固成暗红色。
齐全瞪大了眼,问:“这是怎么回事?谁伤了你?”
路子真忙拂下袖子,解释道:“没事的,不打紧,就是打野鸡的时候追得深了些,遇上一只饿豺,还好我从小在山中长大,身子骨强健,逃掉了。”
齐全皱起眉头想了想,唤出那只灰布袋,在里头翻找起来。
“呐,”齐全递给他一张黄色符纸,“这是我自己写的定神符,没设禁制的,就当是师兄赠你的小礼物。往后你遇上什么危险,将这符贴上去就可,记住口决,你跟我念……”
路子真没念两遍就记住了,又激动的连连拜谢。
等到齐全将陈酿喝得差不多时,他人也差不多了。晕头转向连下山的路都不认得,大着舌头唤来路子真扶稳他。
路子真颠颠靠近,一手扶臂一手揽背,将齐全胖乎乎的身子扶住,抽空问了句:“师兄,您听听,那定神符咒是不是这样念的?……”
说罢,他将藏在袖中的定神符贴在了齐全后背,低声念出了那句口诀。
齐全顿感浑身酥麻,一愣,晕乎的脑子有些反应不过来。
路子真心惊肉跳地等了一小会儿,见他果然被定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耳中听着自己的心跳声,缓缓抽出昨夜摸进清虚殿偷来的裂山貘断爪。
此兽生活于星泉观后山中,属凶兽,妖气极淡,常被当成观中师兄们的教学训兽。这只爪子刚刚风干,锐利无比,且还未去除祟气,用来栽赃设陷最好不过了。
“师兄,对不住了……但您背叛师门苟活这么多年,也是时候以死谢罪了!您的师父是个大善人,他会原谅您的。那么,您也原谅我吧……”
“噗嗤”一声,兽爪狠狠刺进齐全胸口。
由于太过紧张,路子真狰狞着面孔又使劲往里搅了搅,直到鲜红血水随着心脏最后的跳动挤压,从搅乱的伤口裂痕中喷出来滋了他一身。
齐全眼中满是不可置信,闷哼一声就此往后瘫倒。
路子真抹了抹脸,可他手上的血更多,将脸越抹越花。
他脱下道袍,随意地擦了擦后顺手一扔,开始布置现场。
他先是在齐全怀兜里翻找,找到那只主人死后就现了形的空间宝袋。
接着脱下自己脚上一只布鞋,丢到齐全尸体帝,然后半蹲着大力移动自己脚步,在草地上制造出他被人拉拽的痕迹,一直到崖边。这样就形成了齐全被人杀害后,他也被人拖着丢下悬崖的假象。
接着脱下另一只鞋往崖下一抛,再赤脚回身捡起盛食物的大片芭蕉叶,以一叠一的方式为自己铺路,尽量不留下自己离开的线索。
来回叠垫芭蕉叶走出一段路后,他突然想起那件道袍。
他烦躁地转过身,又叠着芭蕉叶往回走,捡起被血染红的衣袍,决定带到更安全的地方再处理,现在最主要的是赶紧离开这里。
犹豫片刻,他又返回尸体旁边,拔出那只兽爪,用道袍擦了擦,别进自己后腰。
这才头也不回地下了山。
早在计划开始时,他就已经盘算好了退路,沿着杳无人烟的山脚疾行,穿过昏暗的山沟,翻山越岭半个月后,终于重新回到雪林,他出生的地方。
他遇到在林子里打猎的老乡,本来是件令人高兴的事,但他并不高兴。
那猎手热情地同他打招呼:“哎呀,是野牛回来了!”
路子真阴沉着脸,喝斥道:“闭嘴!我叫路子真!”
是啊,他回到村里,就还是路野牛。
于是猎手成了第二个他手中的亡魂。
那张定神符,真的很好用。可那只无主宝袋,就不太好用。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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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物品太多,他经常找不到自己要的东西,他没有法力,所以意念沟通,无效。
他蹲在尸体面前,又思考了很久,才将新的计划圆上了。
他用那只兽爪,连续杀了几个打猎的和寻亲人的村民后,终于肯现身收网。
遇到破碎残尸体的村民吓得魂飞魄散,口中大喊:“有恶妖来咱们村了!”
路子真就恰好出现在他眼前,紧接着雪林里蹿出一只发了狂的妖蟾,也不知为何不冬眠,张着大嘴直奔他去。
就在目瞪口呆的村民眼前,他两指夹着那张金光闪闪的灵符,瞬间便击杀了这只凶恶山精。
而他除了被金符上的灵力荡起衣角,竟连身形都未动。
那身姿,那气质,加上在城里养得白白净净的脸庞,就如同那几位前来采选的仙使般,炫眼得令人挪不开目光,又不得不恭敬地低头跪拜。
路子真很享受这种待遇,他笑得很温和,告诉村民们:
“别怕,以后都有我在。”
……
路子真从来没想过他真的会遇到一只白狐,那是只可爱的小散修。
也从来没想过赤炎宗少主会跟他搭话,语气还那般平易近人。
他当然知道这位尊贵的少爷,每回出门都前呼后拥,被人尊称为少宗主。虽然只远远瞧见过几次,但回回都让他夜不能寐,“同人不同命”的想法会一直将他折磨到天明。
陆小少爷说,会为他担保进入赤炎宗的资格。
这次他是被“我也能有今天,我终于还是闯出名堂了!”的喜悦折磨到天明。
他需要仙骨,他不要放弃这天降的机会。
他不要去这高贵的宗门里打杂,干端茶倒水的活计。
他要修仙!要做人上人!
所以,那只白狐必须贡献出她的心肝和内丹!
这样的优质原材料,哪怕是不能让他长生不老,也一定能让他长出一根仙骨!
早在回村后,路子真就按炼丹堂师兄的说法,打造了一只圆肚大石锅,用来代替丹炉,他想着,都是架在火上煮,也没那么难。
他的伏低做小成功获取了他们的信任,就如同齐全和星泉观的师兄们,他一向很有这方面的天赋。
他的计划也很周详,只是时间太紧了些。
十天的寻找,无踪无影,这伙人渐渐没了耐心。
他知道该他出手了,否则他们会开始起疑,也可能会离开村子赶往下一处。
那晚,他是在纠结中拿定主意的,一方面想再等两天,一方面又迫不及待了。
本来等他们回来后,他可以指着狐女身上的祟气向他们解释:他确实是为了救人才出手对付她,只是他的能力太弱小了,没能从狂怒的妖狐手中救下离小姐……
他尽力了啊,他只是个普通人,谁又能责怪他呢?
可是为什么会失算?他不明白,是哪一步错了?
他在最后弥留的时刻,将失败的原因归咎于:要是不洗那口锅就好了……
不管最后炼出来的是什么东西,起码他不落遗憾了呀,也好过糊里糊涂地就丢了性命。
不甘心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