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7章 天命之石（4合1）


    「该死！」


    当那股庞大能量被反弹回来时，格洛布斯立刻就察觉到了不妙。


    紧随其后，瞬间爆炸，释放出巨大的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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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格洛布斯是火焰元素领域的传奇法师，清楚感应到了，那是被「复制」出来的力量。


    无论规模，属性，还是其他方面，都和自己催动在梦境的力量一模一样。


    看起来，简直就是自己打自己。


    所不同的是，罗伊根本不用维持这些虚幻的太阳，竟然将其能量引爆，猛烈的轰击在法师塔的屏障上。


    而在这同时，这股轰击的能量当中也夹杂着神秘的规则特性攻击。


    片刻之际，塔内上下，就变成了光秃秃的一片。


    格洛布斯下意识一摸头。


    坏了，我成秃子了！


    其他法师们大多也都伤心欲绝。


    他们同样在自己头顶摸到光溜溜的一片，还有一些则是头发的灰烬。


    惊慌和愤怒在塔内蔓延。


    不过与这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的结果相比，更为值得令人在意的，显然还是这种攻击能够穿透法师塔，直接作用于他们身上。


    这让处于结界保护之内的众人都感受到了极大的不安。


    「就连在这里，都不安全了。」


    「要尽快想办法————」


    格洛布斯眉头紧锁，锃亮的秃头在魔法灯光的照映下，反射着耀眼的光芒。


    「后撤！


    后撤到星系之外，先远离这个地方再说！」


    他很快做出了决策。


    法师塔开动起来，暂时离开这处已经不再安全的地方。


    随着他们这一动，奈特梅尔世界上空，原本炽烈的第二太阳立刻就变得黯淡下去。


    土着们暂时还不明所以。


    但是法师塔内，诸人却是感受到了由衷的挫败。


    就在这时，他们发现了另外一件更加恐怖的事情。


    「我的头发————」


    「头发没有再长出来！」


    「完了，这不是普通的损伤！」


    「我的毛囊明明还完好无损，为什么会长不出来？」


    「这一定是异怪的法则之力啊！」


    「竟然如此卑鄙！」


    「总


    算解决了。」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


    罗伊感受到了敌人的撤退，也知他们领教到了自己的厉害，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旋即，又是嗤然一笑。


    「这下有够他们受的了。」


    来源于魔镜卡托普隆的力量，还有噬发魔灵的规律特性，并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只可惜，这并不具备真正意义上的杀伤力。


    要不然，光是这出其不意的一击，就足够他们喝一壶的了。


    「罗伊，你那边怎么样了？」


    很快，乌兰纳赫大巫师，还有马尼普等人发来问询。


    他们也都感受到了刚才的动静，知晓罗伊这边已经和敌人交上手。


    结果没有想到，还没有来得及展开真正的支援，就已经停了下来。


    「我这边无事，倒是他们，暂时退避了。」


    罗伊稍微解释了一下。


    「你竟然对那法师塔作出了反击！」


    几名大巫师听了，也是震动不已。


    「这可真是————太厉害了！」


    「不管怎么说，眼下形势都对我们有利，接下来我再接再厉，多弄几枚类似的神格碎片，然后在其他王国也打造类似的大型梦境。


    如果可行的话，将来把这些梦境连接起来，就可以彻底压制住奈特梅尔的力量了。」


    乌兰纳赫首先回过神，开口提议道。


    这是打算复制罗伊这边的成功经验，多多掠夺土着人口。


    众人答应下来，继续履行自己的分工。


    接下来的日子，罗伊按照乌兰纳赫的委托，更多研究奈特梅尔的神性神力相关，尝试制作更多掌握本土权柄的噩梦宝物。


    法师那边却像突然沉寂下去，暂时没有了动静。


    这搞得几位大巫师都有些纳闷，也不知道他们在打什么主意。


    不过这样一来，在物质位面的活动频率却是肉眼可见的降低。


    这也方便了罗伊等人进行新一轮的扩张。


    在这期间，还有西卡留斯等一批土着学徒迅速成长。


    他们按照加速进程，从中级学徒到高级学徒，再到精英学徒。


    一路考了上去。


    转眼间，时间便到了5年之后。


    这一天，地面的高级学院中，西卡留斯独自盘坐在塔内的密室中，开始尝试晋升。


    这个时候的西卡留斯，已经有24岁


    ，成长为一个大好青年。


    他的周围，是一个炼成阵式样的大型法阵，直径3米多，整体构造是巨大的圆环，中心部位呈现方形设计，绘制有黄金天平的图案。


    这是他从《阵式之》里面学到的一种辅助晋升的阵式。


    本质上，是把自己也当成一种需要炼制的炼金之物，配合各种灵性与生命能量的材料，达成本质提升。


    这其实是来源于罗伊对炼金术的推演和应用，根据万物有灵论的知识，将人的定义也延展到炼金产物的领域，两者充分结合起来。


    罗伊在这方面的研究非常精深，甚至400多年之前，自己也是通过类似的方法达成晋升。


    成为炼金领域的真神之后，便在想着是否可以将其推广下去，更进一步提升学徒和弟子们的成长效率。


    结果，经过历代以来的弟子门人测试，这确实是可以优化晋升流程，更进一步保障学徒成才的效率。


    「差不多了，很快就可以进行最后一步。」


    再次检查，确保一切都无误之后，西卡留斯毅然决然，喝下了自己调配的辅助药剂。


    霎时间，体内的精神与魔力汹涌澎湃，变得激荡起来。


    布置在周围的法阵也快速抽取献祭的材料。


    各种各样的灵性快速汇聚，凝炼在了西卡留斯的灵魂中。


    这样持续好一阵后，他忽然感觉自己仿佛灵魂出窍，视角向上拉伸了几米，看到坐在法阵上面的自己。


    随着金色的光芒从中绽放，盘腿而坐的人影，化身成为了金色雕像。


    在这一刻，西卡留斯也感受到了自己灵魂完成从零级到一级的蜕变。


    「成功了！


    我成功晋升了！」


    感受到体内精神的暴涨，还有魔力之源的质变，西卡留斯面上满怀惊喜，豁然一下站了起来。


    ******


    等到西卡留斯从密室出来，外面已经有一群人在等着。


    为首的是一直负责带教他们的老师，看到这一幕，由衷欣慰的点了点头。


    「恭喜你，西卡留斯。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一名正式巫师了。」


    「恭喜你，西卡留斯。」


    「我就知道，你是最棒的。」


    「这可实在太好了！」


    其他同届一起成长过来的学徒们，或真情或假意，此刻也全部变成笑脸相向的模样。


    当他完成从精英学


    徒到正式巫师的转变，就不再是过往的泥腿子，不再是农夫之子西卡留斯，而是巫师大人了。


    刚开始入学时，还有一些不大看得起他和他的伙伴们的贵族、富商之子，又或其他竞争对象。


    此刻，通通都只能以仰望的姿态面对。


    至于女学徒们。


    原本不大怎么看得上这个木讷又长相普通的家伙，此刻竟也觉得对方气质沉稳，踏实可靠了。


    她们尽可能的表现得热情一些，努力释放自己的魅力。


    西卡留斯把这些人的转变看在眼里，内心却毫无波澜。


    他清楚明白，如果自己这次尝试普升失败，那就意味着资质有限，后续晋升的可能性极其渺茫。


    到时候，眼前的这些人大概就是另外一副嘴脸了。


    所以，他只是平淡的和这些人点点头，表示了一下礼貌。


    对自己比较要好的铁杆伙伴，才稍微展露几分笑意。


    现在，他终于也有资格拍着胸脯保证，将来能够提携他们。


    这时，老师道：「现在，我代表尼赫布尔巫师塔向你发出正式的征召，请立刻领取身份证明以及通行证件，赶赴塔中，及时报到！」


    众人纷纷露出羡慕的神色。


    「去往巫师塔报到！」


    「终于能够加入那些巫师大人们，和他们一样，为联盟效力了吗？」


    早在成为学徒的时候，他们就已经知晓了七塔联盟的惯例，更是明确知道，自己将在晋升巫师时，为为罗伊大人效力百年。


    如若晋升二级，或者满足了这个效力的年限，便将转为自由巫师，随自己意愿选择想要的生活。


    七塔联盟将为这些非嫡系的巫师提供统治范围之内，各种坐镇，助守，或者探索，征战的任务。


    他的人生前景一片开阔！


    「罗伊大人，今年有一个名叫西卡留斯的本土巫师晋升。


    现已按照章程，招募到了巫师塔中，成为驻塔巫师。」


    第二天，一切手续办妥。


    妮莎便向罗伊禀报了这件事情。


    「这几年过去，终于开始出产巫师了呀。」


    罗伊略带几分感慨道。


    「这个世界的人类平均质量，确实还不错。」


    不过，他却并没有太过重视这些巫师的意思。


    因为他已经是400多岁的人了，首批同伴，弟子门人都早已经死亡。


    也开


    始意识到，一级巫师对自己而言，只是过眼烟云般的存在。


    如果晋升二级，拥有千年以上寿命，甚至三级，那还能够长久一些。


    所以，如果不是特别优秀和突出，都已经不怎么需要在意了。


    他想了想，吩咐妮莎道。


    「给他一份玛那精粹药剂，快速提升魔力吧。


    对了，他现在分配的岗位是什么？」


    妮莎回答道：「技术岗当中的梦核管理专员。」


    这些年来，巫塔陆续从梦境之中采集到了不少噩梦相关的材料。


    其中梦核是当中的精华，也是精神与灵性领域的上等材料。


    罗伊为此还专门设立了几个岗位，负责处理这些东西。


    现在，终于也有本地土着能够胜任，担任这些部门的主力了。


    这将更进一步提高处置效率。


    「赐予他一份鉴宝眼镜，引导他把相关的经验工具化，发明创造类似的东西。」


    罗伊说道。


    他并不在乎西卡留斯是否一直为自己效力，但如果在职期间，能够把这份能力工具化，继任者便可以更进一步提升处置的能力。


    这些也将成为自己摩下势力的底蕴，就此沉淀下来。


    「这是罗伊大人赐予的魔药。」


    「这是罗伊大人赐予的宝物！」


    很快，命令便得到了执行。


    刚刚来到巫塔里面的西卡留斯，获得自己过往想都不敢想的巫师级魔药和宝物。


    与此同时，内务管理岗位的巫师也带他参观了各处，告知在巫塔里面生活的各种注意事项。


    「巫塔里面果然是有成熟而完善的规章制度，大家各司其职，都可以各尽所长。」


    西卡留斯从中感受到了一种文明秩序的力量，不由得也对巫师阵营的整体印象大为改观。


    就在这时，内务巫师又告诉他另外一个好消息。


    「你的父母已经被封为血脉贵族，获得二等爵位。


    除此之外，你的姐姐、姐夫，甚至外甥，外甥女，也分别获得了三四五等爵位。


    现在你还没有正式入职，将会有一段时间的假期返乡，探望他们。


    到时候可以具体了解一下。」


    这是之前的画饼兑现了，甚至比预期之中还要更大一些。


    西卡留斯听到，也是感慨万千。


    「他们都成为了贵族————」


    其


    实，从一开始，他对维泽尔巫师的印象，是停留在暴虐的邪恶入侵者层次的。


    但是后来，随着不断深入的了解，却又发觉里面秩序井然，统治策略也非常高明，远远没有过往所以为的那么简单。


    甚至可以说，对待他们这些本土出身的精英阶层，都还不错。


    当西卡留斯略带几分隐晦，询问巫塔对自己这些人的政策时，内务巫师哈哈笑了起来。


    「放心吧，联盟向来一视同仁。


    只要你好好效力，会得到应有的报酬的。


    实不相瞒，我也是从其他世界的土着平民晋升上来，虽然比你早了几十年入职，但是身份来历，还有晋升路线几乎如出一辙。


    你也不用担心在巫塔里面会有什么歧视或者限制，大可以尽你所长，自由发挥！」


    「那我就放心了。」


    西卡留斯一时也不知道该相信还是不信。


    但他决定，用自己的眼睛好好的去看一看。


    亲身经历，去感受一下。


    ******


    「西卡留斯老爷回来了！」


    「西卡留斯巫师大人！」


    几天后。


    西卡留斯的故乡。


    那座平平无奇，毫无特色的小村庄中。


    众人轰动。


    他们迎来了这里出生的西卡留斯。


    此刻的西卡留斯巫师坐着飞毯，还有几名衣装光鲜体面的学徒、骑士，仆从陪同，前呼后拥，极尽荣耀。


    这当中一部分，是巫塔暂借给他的行头，同时也另有福利待遇。


    像什么长腿女骑士，温柔女仆，异界奴隶，都是标准配置。


    西卡留斯虽然晋升巫师，但却毕竟还只是一个24岁的年轻人，自然是沉醉其中。


    「西卡留斯！」


    很快，人群当中，已经换了一身华丽衣裳的父母，还有姐姐、姐夫等人迎了出来，带着他的外甥和外甥女。


    几人非常激动，紧紧握住他的手：「没想到你真的成功了！」


    「舅舅，我也要当学徒，我也要当巫师！」


    外甥和外甥女奶声奶气，小小的脑海里，种下了成为巫师，出人头地的种子。


    西卡留斯一时百味杂陈，只是重重的点了点头：「好！」


    「西卡留斯大人，我们在这里设有专门的血脉巫师管理机构，将能确保所有亲人和眷属安全无忧。


    与此同时，当


    地贵族也将负责保障他们的优渥生活。


    一切都不必担忧。」


    一名比较年长的老学徒上前与西卡留斯见礼，同时简单交代了一下当地的情况。


    紧接着，是原本掌管这个领地的土着子爵大人。


    他紧紧握住西卡留斯的手，竟是略带几分讨好。


    「西卡留斯大人，您放心吧，世俗当中的一切都有我。


    对了，我的女儿也在去年毕业，分配到了巫塔中，只可惜，没能晋升巫师————


    烦请您多加照顾。」


    他的领地也不是白白分封给血脉贵族的，巫师们早就通过武力征服和其他方式获得了统治权。


    在这奈特梅尔世界，罗伊等人采取的政策相对怀柔，是通过延寿药剂，还有一些魔法资源来交换。


    子爵敏锐察觉到了当中的机会，也派了自己儿女前去留学。


    只可惜，他们不知道抓住机会好好努力。


    再加上天赋不够，远远没有这些平民当中的精英那么顺利晋升。


    他想要凭此更进一步是没有那么容易了，只能是巴结一下这些新贵们。


    衣锦还乡过后，西卡留斯回到巫塔，正式投入工作。


    他现在负责的是梦核管理相关的岗位，终于开始有机会接触和了解罗伊在这边建立的伊凡提斯世界，也算是彻底明白了它的真相。


    「原来如此，那个世界竟然是以这样的方式搭建和运作的。


    当中还有来自深渊的魅魔参与————


    九层山，大地，棋盘————


    真是一个宏大的计划啊！」


    原本以为，接触到了这些真相之后，自己会对那个伊凡提斯世界彻底祛魅。


    但是西卡留斯万万没有想到，它比自己预想之中的还要高深复杂得多。


    甚至足以覆盖中级乃至高级以上巫师的知识，直通大巫师层面。


    它还涉及到很多梦境世界的巫法，涉及到精神与幻术的方方面面。


    这些知识博大精深，便是在其中探索一辈子，也难窥见其全貌。


    所以，就算是以高级以上巫师的视角，也是极具吸引力的。


    正好这时，罗伊新开了一个项目，想要研究梦境怪物潜藏和出没的规律，同时引导类似数码魔物的存在出来，化为大军。


    数码魔物是从虚数空间里面跑出来的怪物，可以和物质世界交互，用于征战


    梦魔怪物，显然也


    拥有着类似的作用。


    他为此开设专门的课题小组，开始准备招募人员。


    「最好选一些本土所出，契合世界意志的。


    如果我之前的研究方向没有出错，这些人的灵魂本身就拥有着连通梦境世界和现实世界的特性，可以作为天然的召唤锚点来使用。


    这样一来，梦魔巫师或许可以演化出另外一个支系，就叫做梦境召唤师！」


    目前为止，符合条件的巫师并不多，很快也锁定新晋的西卡留斯。


    于是，终于提出专门见他一面。


    西卡留斯见到了这位传说中的罗伊大人。


    「你就是西卡留斯？」


    罗伊远比西卡留斯想像的年轻和俊美得多，金龙体之身坐在那里，自有难言的贵气。


    「禀大人，正是。」


    「我看过你的履历，几年过来，基础扎实，可见在梦境领域的天赋确实还算不错。


    我会给你一些梦核以及炼成试验的资料，你就按照我分配的任务，辅助我们进行梦境怪物的制作和豢养吧。


    这些是在你本职工作之外的额外任务，所以将以委托的形式进行。


    也就是说，会有相应的加班报酬。」


    罗伊从始至终都在履行着自己的巫师格言【等价交换】。


    虽然当中的一些价值，是以身份地位或者知识上面的优势来抵消，但也确实没有亏待过这些中下层。


    西卡留斯喜出望外。


    连忙应道：「是！」


    就这样，一个小小的新晋巫师，机缘巧合的加入了大型高端试验的项目组，负责打杂。


    罗伊在这个过程当中，也发现了西卡留斯的一个优点。


    那就是表面看来，为人木讷老实，实则做事认真，心无旁骛。


    他仿佛拥有一种天生的心流状态，一旦投入到钻研和学习，就会忘寝废食的进行下去。


    以他那颗并不算十分聪明的脑袋，竟然能够在繁重的研究和学习任务当中，屡屡脱颖而出。


    靠的也绝对不是平常的努力，而是这种深入钻研的天赋。


    「有点意思，这个人好好培养的话，或许还真有可能晋升二级，甚至三级巫师呢！」


    罗伊也算见多识广了。


    形形色色的人，贤愚美丑，都曾有所接触。


    深知，能够专注认真，也是一种难得的天赋。


    「是否能够用那些转移天命的方式，把这


    个西卡留斯培育成为这个世界的天命主角、气运之子？」


    忽然，他萌生了一个想法。


    那有可能需要【知识容器】或者【源质容器】之类的天赋。


    但好在，自己确实掌握着。


    ******


    「人工培育天命主角？


    这确实也是个办法！」


    「如果成功的话，相当于消耗世界意志的资源，更进一步掠夺其底蕴。」


    「不断的精英流失，持续放血————


    不管那些精英将来始终效力我们，还是流散出去，对于本土而言，都是一种损耗。」


    在这之后，大巫师们的聚会当中，马尼普大巫师等人也知道了罗伊的打算。


    不过他们却另有顾虑。


    「但这么做，难度太大了。」


    「通常而言，都是世界意志自己催生天命主角，成为自己意志的代行者。


    我们催生的，将来必定与之为敌，世界意志就算再迟钝，也会有所警觉的！」


    「是啊，没有那么容易。」


    他们并不知道的是，罗伊实际上已经对此有着深入研究，包括但不限于命运女神莫伊拉，都是相关领域的成品。


    从更早之前的，勇者世界布雷沃瑞尔，到托拉德世界的水果精灵，再到堡垒世界的古斯布尔天命族————


    卡托普隆世界的驭鬼者，还有炼制出来的异宝，或多或少，也含有类似的东西。


    在这个世界，则是体现在梦核之上。


    但是这一次，和炼制出来，作为傀儡的命运女神，以及其他各个世界的相关特色产物不同，他所想要进行的，是赋予天命的通用性研究。


    也就是说，他希望达成这么一种效果。


    「采集某个世界的特定资源，化为魔药————


    配合特定仪式喝下之后，就能拥有一定主角天命，快速普升。


    这仅限于相关世界的力量体系，但是炼成方法一致，适配范围，也可以延伸到几乎所有世界！


    我将它称作「天命炼成」的成熟产物，相关的产品，叫做「天命石」，又或者「天命血脉魔药」！」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哪里会有这种东西？」


    马尼普大巫师等人不由苦笑。


    年轻人的心思未免也太跳脱了，而且胆子很大。


    你以为几万年、几十万年过来，没有大巫师会打这些东西


    的主意吗？


    但是为什么大家都失败了？


    还不就是因为这里面的体系太复杂，根本没有那么容易实现。


    「如果可以炼成的话，这相当于天命领域的终极了。」


    「这本质上，其实也是贤者之石的内容————


    如果你非要这么干的话，建议还是从专门适配这个世界的梦核研究起。」


    「其实，梦魔巫师血脉，本身就有这种效果。」


    「没错，梦魔巫师本身，就是这个世界的广义主角。」


    由于大巫师也已经不是什么后辈小子，几人实在不好说重话，于是委婉的提醒了一下。


    罗伊当然也明白，微笑点头：「确实如此。」


    转眼间，又是几年过去。


    罗伊忽然接到一个消息，沉默良久。


    「施夏尔巫师老死，享年305岁。」


    「施夏尔竟然死了！」


    妮莎听到这个消息，颇有几分触目惊心。


    「这个人是在学院世界阿卡德米亚期间招收的弟子，距今接近300年。


    当初的他，还曾经一度被认为是天才，拥有晋升二级乃至三级的机会。


    罗伊大人也很喜欢这个弟子，甚至当年去往刻石者之国，参加老师的葬礼，都还带上了他。


    ——


    不过现在，因格尼姆死了，施夏尔也死了。


    这些昔日的天才少年，得意门生，终究还是没有几个能够晋升中级的。」


    她看向罗伊，却见罗伊摇摇头。


    「可惜了。」


    但却也没有多说什么。


    他至今已经都不知伤心难过为何物了，只是有点淡淡的忧郁。


    不过他心里清楚，这些人所走的道路和阿忒迪雅，妮莎等人不同。


    他们是真正自主独立的巫师，凭着自己实力探索无限可能。


    如果晋升上去的话，将来的成就不可限量。


    但绝大部分，都只是未来那些大巫师们的踏脚石。


    而阿忒迪雅和妮莎等，属于自己的附庸。


    这就好像大多数人类社会当中，依靠自己努力打拼的社会精英和权贵身边的附庸。


    即便是一个奴仆下人，都有可能吃得比富商精细，穿得比小贵族还要华丽。


    唯独缺少了自由，以及无限的可能。


    但是这个社会又离不开这几种人。


    每一种都有


    各自的生态。


    当年选择成为自由巫师，去往更加广阔的天地冒险开始，就已经注定会是这样的结局了。


    「帮我慰问一下他的家人吧。


    如果他还有家人的话。」


    罗伊想了想，对妮莎说道。


    妮莎点点头：「放心，我会办妥的。」


    施夏尔当然不可能有什么父母长辈了，他有的只是后人。


    甚至就算后人，都是几代十几代之后的。


    在这之后，妮莎查阅了一下资料，惊喜发现，对方竟然有一个叫做莫莉儿施夏尔的后人，在几十年前晋升成为正式巫师。


    不过她并不在这边的巫塔效力，而是在其他地方。


    但罗伊得知，还是得到了几分宽慰：「竟然都已经成为巫师家族了。


    按照巫界的惯例，以第一代始祖之名为姓，可以标榜家族的荣耀。


    这样如果有什么大巫师之类的看见，也会立刻明白，这是昔日的学生、门徒的后代。


    这个小插曲过后，罗伊更加深入的投入了天命血脉的研究。


    而法师们接连沉寂多时，却是也在地面世界搞出了一个实力不弱的王国。


    这一回，他们选择的突破口，是被奥玛特大巫师接管的索玛特王国。


    他们在其中扶持了一些贵族，站出来反抗亡灵大军，取得了不菲的成果。


    再加上各国都有一些不甘心被巫师统治的反对者，也纷纷顺势加入其阵营，号称奥法联盟。


    奈特梅尔有意无意的倾向，帮助他们快速崛起，隐隐对巫师们的统治造成威胁。


    乌兰纳赫当然不会对此坐视不管，提出了征伐他们，直接从物理层面予以绞杀的命令。


    大战前夕，尼赫布尔巫师塔内。


    「终于成功了！


    梦境领域的梦境召唤师天命石，终于炼成！」


    罗伊略带几分惊喜，看着眼前外形酷似贤者之石的核桃大小的晶体绽放奇异光芒。


    神秘莫测的天命开始在其中凝聚，渐渐化为凝练的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