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绍完这太监的身份，宋进安一脚踢在太监的膝窝：“你这狗奴才，还不将事情细细禀报给皇上。”


    那太监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战栗，萧昱泽冰冷的目光直直射向他，手指在案几上发出叩叩叩的声响。


    这声音吓得他冷汗直流，他结结巴巴地说道：“皇上，是…是如意殿的清漪姑娘指使奴才这么做的，是她让奴才在长乐宫今日要用的饵料里加了东西。”


    皇后刚想开口落井下石，就感觉自己的袖子被紧紧拽住了，回头一看，正是流霜，皇后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倒是周良妃走了过来，在乔以初面前站定，怒声质问道：“乔氏你竟敢谋害皇嗣！”


    乔以初脸上满是讶异和茫然之色，她看向上首的萧昱泽，跪地行礼道：“求皇上明鉴，臣妾并未指使清漪这般做。”


    盈妃的声音里满是讽刺之意：“这在自己宫中养锦鲤，本是皇上独独赐予乔贵人的殊荣，偏锦贵妃也闹着要一份，乔贵人莫不是因此记恨上了锦贵妃，这才下此毒手？”


    乔以初重重叩头：“求皇上召清漪前来，臣妾从未吩咐过清漪做这种事，自上次清漪失手打碎一个花盆后，臣妾便再也没有想过要重用于她，皇上也说了，她**手毛脚，不适合在内殿伺候，臣妾便一直安排她在外殿做活。”


    萧昱泽的声音没有丝毫温度：“宣清漪。”


    不多时，清漪被小喜子带了过来，她一进长乐宫便跪在地上请罪：“皇上恕罪，皇后娘娘恕罪，是主子她吩咐奴婢的！


    她说锦贵妃娘娘跋扈，若能借此惊扰了龙胎，甚至让锦贵妃娘娘流产，那就再好不过了，奴婢只是奉命行事，不敢不从，求皇上、皇后娘娘饶恕了奴婢吧。”


    清漪哭的涕泪横流，仿佛是受了无限的冤屈，乔以初转身看向清漪，眸光中满是冷厉：“荒谬，这简直是一派胡言！”


    说罢，乔以初再次转身，抬头望向萧昱泽：“陛下您是知道的，清漪一直在殿外伺候，臣妾若真有什么不轨的心思，为何不吩咐半夏，吩咐苁蓉，而是吩咐一个臣妾并没有完全信任的清漪？”


    贺淑妃的指甲微微陷入掌心，只要清漪咬**是乔以初授意的，今日这局便成了，毕竟谁知道乔以初是不是真的不信任清漪。


    贺淑妃的声音有些飘忽不定：“或许这是你故意安排的呢？就是等着此刻在陛下面前为自己开脱。”


    乔以初眼中满是嘲讽，她看向清漪再次开口问道：“清漪，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确定是我指使你做的吗？”


    清漪将头深深埋在地上：“是，主子，事已至此，您就别再狡辩了，并非奴婢不想替您认下这事，只是事关龙嗣，奴婢着实不敢。”


    乔以初嗤笑一声，眼神中带着浓浓的冷意：“陛下明鉴，臣妾自从新添了宫人之后，担忧管理不好宫人，怕他们不小心冲撞了哪宫娘娘，特意给如意殿定下了一条新规矩。


    如意殿内所有宫人，无论于何时出入殿门，都必须由掌事太监谷雨记录在册，若谷雨有事，便是瑞香带着拂羽或戴胜这两个小太监顶上，宫人们何时出、何时归，皆有迹可查。”


    乔以初声音铿锵，掷地有声，瞬间盖过了清漪那持续不断的哭声，萧昱泽眼中闪过一抹诧异，他倒没想到，乔氏竟有如此手段。


    不仅是皇帝，连皇后、贺淑妃以及一众嫔妃眼中都是一怔，宫中主子约束下人的手段各异，但像乔以初这般事事详细记录在册的，还真是头一个。


    乔以初不等众人再次质问她，直接抬起手指向清漪，指尖几乎要戳到清漪脸上，她厉声道：“你们既一口咬定了是我指使的，那么是何时何地，在何处交接药物银钱？交接时间是几时几刻？当时可有旁人看见？


    清漪，你昨日、前日、乃至最近五日，何时单独出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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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意殿？出了几次？所为何事？记录册此刻便可取来对质。”


    “我…我…”清漪顿时慌了，贺淑妃只交代了她今日如何指认，哪里会想过编造这些天衣无缝的细节？更没有人会料到如意殿竟会有宫人出入记录这东西。


    那小太监则更是懵了，他接到的指示，不过是咬定清漪便足够了，在此之前，他连清漪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两人支支吾吾，眼神闪烁，说出的时间地点前言不搭后语，任谁都看得出，他们根本是在说谎。


    贺淑妃握在袖中的手紧了紧，她心中着实不甘，今日这一局明明应该赢得漂亮才是，她咬了咬牙，再次开口道：“说到底，这记录册也是乔贵人你吩咐人做的，哪怕其中做了什么手脚也是无人能知。”


    明小仪上前两步，跪在乔以初身边：“贺淑妃娘娘，臣妾不知乔贵人何时得罪了您，您为何一直揪着她不放？


    无论乔贵人说什么，您都要反驳一句，哪怕如今清漪和这小太监的供词相悖，您依旧不肯相信乔贵人，那臣妾想请教贺淑妃娘娘，若此事是您被冤枉了，您该如何自证清白？”


    萧昱泽冰冷的目光扫向贺淑妃，贺淑妃心中暗道不好，她一时情急，只想着扳倒乔氏这**，倒是让人抓住了话柄。


    贺淑妃顶着萧昱泽审视的眼神，硬着头皮解释道：“本宫这也是在担心皇嗣，乔贵人既是清白的，又何惧本宫多问两句？”


    萧昱泽收回那令贺淑妃心惊胆战的目光，转而看向乔以初，虽没有什么柔情，但也缓和了不少：“乔贵人起来吧，此事不是你做的。”


    贺淑妃的指甲深深掐入了掌心，印出了四道红色的月牙痕，她怎么也没想到，乔氏竟然真的能翻盘。


    而皇后的关注点就格外清奇了，她只听到了萧昱泽说此事不是乔氏做的，皇后只觉得一颗心仿佛坠入了冰窟，皇上为何这般信任乔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