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万万不可啊主公！”


    和珅“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抱住张皓的大腿就开始嚎，眼泪说来就来，那叫一个真情实感。


    “主公！您饶了小人吧！小人真的只是一介市井商贩，贱籍啊！士农工商，商为末流，小人这种身份，哪里上得了朝堂那种台面？”


    “那帮公卿大夫，眼睛都长在头顶上，您若是派小人去了，他们肯定以为这是对他们的羞辱，直接就把小人给烹了啊！”


    “不如……不如咱们再换个人选？比如……比如那位赵云将军？他长得一身正气……”


    和珅为了活命，已经开始胡言乱语了。


    贾诩在一旁幽幽地补了一刀：“主公要不再考虑考虑？和管事毕竟没见过大世面，若是见了天子威仪，吓破了胆，确实不美。”


    这是激将法。


    但和珅根本不吃这一套，头摇得像拨浪鼓：“对对对！贾大人说得对！我胆子小！特别小！”


    张皓看着脚边这坨肉，冷笑一声。


    “贱籍？”


    “和珅，你给我站起来。”


    张皓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和珅哆哆嗦嗦地松开手，爬了起来，低着头不敢看张皓。


    “我太平道，从来不玩士农工商那一套。”张皓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在我这里，能抓到老鼠的，就是好猫。能办得了实事的，就是好官。”


    “至于你怕他们翻脸？”


    张皓转过身，走到库房门口，望着外面漆黑的夜空，语气森然。


    “真理，永远只在天谴的射程范围之内。”


    和珅和贾诩同时一愣。


    这句话，太霸道了。


    “你这次去，不是去求他们的。”张皓转过身，指了指天上，“你是代表‘天’去的。”


    “你告诉朝廷，敢有意见，天谴就会给洛阳洗洗地。让他们自己看着办。”


    “要是他们敢动你一根汗毛，我就让整个洛阳城的人，给你陪葬。”


    和珅听得浑身一震。


    虽然这话听着很恐怖，但为什么……有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这……是不是太嚣张了？”和珅小心翼翼地问。


    “嚣张？”张皓嗤笑一声，“你越怕他翻脸，他越可能翻脸。因为你虚了！你必须比他们更横，更不讲理，他们才会怕你，才会觉得你背后真的有天神撑腰！”


    说完，张皓不再理会和珅的纠结，直接走到一旁的案几前，铺开一张羊皮纸。


    “文和，研墨。”


    “是。”贾诩上前，熟练地研磨起墨汁。


    张皓提起笔，脑海中疯狂回忆着前世背过的那些条约条款。


    既然要玩，那就玩个大的。


    让大汉朝廷也尝尝，什么叫“量中华之物力，结与国之欢心”……哦不，是“量大汉之物力，结黄天之欢心”。


    “对了，文和，今年是什么年？”张皓突然问道。


    “回主公，今年乃中平二年，岁在乙丑。”


    “乙丑……”张皓嘴角勾起一抹恶趣味的笑容，“那就叫《乙丑条约》吧。”


    笔尖落下，墨迹淋漓。


    张皓一边写，一边念，声音在空旷的库房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贾诩和和珅的心头。


    “第一条，赔款。”


    “让朝廷立刻赔我们白银两万万两！”


    噗——


    正在研墨的贾诩手一抖，墨汁溅了一桌子。


    和珅更是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多……多少？两万万两？主公，大汉国库把老鼠洞都掏干净了，也凑不出这个数啊！”


    “没钱？”张皓头也不抬，“没钱没事，咱们可以分期付款嘛，连本带利慢慢还。实在不行，就用第二条抵债。”


    “第二条，割地。”


    “并、幽、冀三州之地，永久割让给太平道。朝廷军队无条件撤出，所有官吏由太平道重新任命。”


    贾诩深吸一口气，强行稳住心神。这不仅仅是割地，这是裂土封王啊！


    “第三条，物资。”


    张皓笔走龙蛇，越写越顺手。


    “过冬物资：棉衣五十万件、棉被三十万床、御寒毛皮十万张。”


    “木炭就算了，太行山现在满山都是炭，咱们自己捡就行了。”


    “粮食五十万石。凑不出来？让他们自己少吃点！”


    “恢复生产的物资：铁料二十万石，木材五十万根，耕牛一万头，各类种子十万石。”


    和珅在一旁听得两眼放光，手指头飞快地拨动着，仿佛手里有个无形的算盘。


    发了……发了……


    要是这笔买卖能成，这绝对是古往今来第一大单！


    但张皓显然还没写过瘾。


    他停下笔，想了想前世那些列强在租界干的事儿，眼中闪过一丝戏谑。


    “第四条，使馆特权。”


    “太平道在洛阳设立‘天师府使馆区’，方圆十里，由太平道士兵驻守，朝廷军队不得入内，任何人不得随意出入。”


    “太平道使者享有‘朝堂议政权’，可见君不跪，带剑上殿。”


    “凡涉及太平道利益之政令，使者有一票否决权。”


    贾诩的手开始抖了。


    这哪里是使馆？这分明是在天子卧榻之侧，安了一颗随时会爆的雷！


    这是要把大汉天子的脸，按在地上摩擦啊！


    “第五条，承认正统。”


    “天下各州牧、郡守，需定期向太平道上缴‘供奉’，名目就叫……‘平安税’。承认太平道为‘天道正统’。”


    “朝廷需昭告天下，承认太平道此战乃是‘救世之功’，将我张角尊为‘天授大贤良师’，纳入国家祭祀体系。”


    写到这里，张皓停笔，吹了吹未干的墨迹，满意地点了点头。


    “暂时就先这么多吧。”


    他抬起头，看着已经彻底石化的两人，笑道：“怎么样？够不够详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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