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尼卡多利:偶遇数值怪..拼尽全力无法战胜...

作品:《崩铁:cos繁育星宝,濒死被捡

    眼前的景象在刹那之间被金色的光潮彻底吞没。


    星感到一阵强烈的晕眩,仿佛整个人被扔进了正在剧烈搅拌的颜料桶。


    星的疑惑还没有出现,一道半透明的虚影已经从她背后疾冲而出。


    那是丹恒。


    虚影手中的击云枪划出一道青色的轨迹,而在他刺向的方向,另一道更加庞大、更加凝实的虚影正缓缓转身——


    尼卡多利。


    尼卡多利的动作快得不可思议。


    那具理应笨重的身躯灵活得像一头猎豹,手中的长矛在空气中舞出金色的残影。


    三道身影正围绕着祂激战。


    丹恒的击云枪如龙游走,枪尖每一次点刺都精准地瞄准神躯的关节与能量节点。


    他的动作没有丝毫多余,每一招都带着战斗沉淀下来的效率与致命。


    万敌的战斗方式则狂野得多。


    这个已经独自鏖战了不知多久的黄金裔,此刻彻底抛开了所有防御,每一次挥拳都带着同归于尽的气势。


    他身上的伤口多到数不清,但每一次被击退,都会在下一秒以更凶猛的姿态扑回去。


    “你们感觉到了么?”白厄的声音在激烈的碰撞间隙传来,依然平稳,但呼吸已有些紊乱。


    万敌格开一记横扫,借力后跳,落地时单膝跪地喘息:“什么?”


    “她们回来了。”白厄说,目光短暂地瞥向星所在的方向。


    尼卡多利瞬间跃起,八米高的神躯在原地留下一个逐渐淡去的残影,真身已经跃至数十米高的半空。


    天谴之矛高举过头。


    然后,下坠。


    目标明确:星。


    重力在神力的加持下成了最致命的武器。


    长矛未至,压迫感已经让地面向下凹陷,蛛网状的裂纹以星为中心出现。


    然后,一双手从她背后伸了出来。


    半透明的、散发着金光的手,用力握住了下坠的矛尖。


    格奈乌斯——或者说,尼卡多利的理智化身——双手死死抵住长矛。


    他的身体比神躯小得多,此刻却像一根钉入大地的楔子,纹丝不动。


    那双眼睛里燃烧着某种绝不退让的意志。


    他缓缓转过头,目光扫过身后的众人,最后落在星脸上。


    “打败我,”他的声音直接回荡在每个人的意识中,清晰而平静,“给我一个战士应得的结局。”


    下一秒,金光暴涨。


    格奈乌斯的身躯化作亿万光点,如逆流的星河般涌向尼卡多利。


    神躯在光点融入的瞬间剧烈震颤,体表的裂纹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原本就庞大的身躯再次膨胀——


    身体贲张,骨骼拉伸,皮肤表面浮现出古老的金色能量。


    那些能量像活物般游走,最终在背后汇聚,凝结成某种前所未有的结构。


    一对翅膀。


    不是血肉之翼,是由纯粹的光与能量构成的、璀璨如液态黄金的羽翼。


    它们并未展开,而是庄严地合拢在背后,形成一个类似茧的庇护姿态。


    而在双翼交合的中心,一颗浑圆的金色球体缓缓浮现。


    它像一只眼睛,又像一颗心脏。


    颁赐者,千军首,天谴之矛——尼卡多利。


    白厄抬起头,看着那泰坦,眼中第一次露出了难以掩饰的震撼。


    “这……这就是尼卡多利的真身?”他低声说,像在问别人,又像在问自己,“真是……难以置信。”


    ————


    昔涟的粉眸里倒映着那轮金色的“太阳”。


    “昔涟,”白厄没有回头,声音很急,“你不擅长战斗,赶紧退后,这里交给我们。”


    昔涟咬了咬嘴唇。她知道白厄是对的。她并不擅长正面搏杀。


    留在这里只会成为负担,甚至可能因为权能被压制而拖累大家。


    “大家一定要小心呀~”她努力扬起一个笑容,“我们要一起回去呀~约好了!”


    她转身,向来时的路跑去。


    奔跑。


    焦黑的土地在脚下飞速后退,耳边是越来越激烈的战斗轰鸣。


    她能感觉到身后爆发的能量波动,每一次碰撞都让她的心脏跟着狂跳。


    昔涟伸手,指尖即将触碰到门扉的表面。


    然后,一只手从旁边伸了过来,轻轻按在了她的小脑袋上。


    触感很温暖。


    带着一点点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感觉,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受惊的小动物。


    那只手揉了揉她粉色的短发,然后继续向前——从她身边走过,走向门扉,走向门外那片正被神战肆虐的废墟。


    昔涟僵住了。


    她缓缓转过头,捂住刚刚被触碰的头顶,眼睛瞪得大大的,粉色的眸子里写满了不可思议。


    那道身影已经穿过了门扉。


    灰色的长发在身后飘扬,衣摆拂过焦土,脚步平稳得像是走在自家花园的小径上。


    从背后只能看见挺直的脊背和微微晃动的发梢,但昔涟绝不会认错——


    那是……


    “歆……姐姐?”


    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但门外的人似乎听见了。她在跨出门扉的瞬间微微顿了顿,侧过脸,留给昔涟一个极短暂的、半边脸笼罩在阴影中的侧影。


    嘴角似乎……向上弯了弯。


    然后,身影彻底融入门外那片被金光与烟尘笼罩的战场。


    昔涟站在原地,足足三秒没有动。然后,她猛地转身,不是逃跑,而是扑到门扉边缘,双手扒着门框,死死盯着外面的景象。


    她不要撤退了。


    她要看着。


    ————


    战场中央。


    万敌甩了甩手腕,骨骼发出噼啪的脆响。他咧开嘴,露出一个混杂着疲惫与兴奋的笑容:“我还以为要鏖战到纪元的尽头……你们做得很好。”


    他的目光落在星身上,点了点头。


    那眼神里的认可不加掩饰,从独自拖延到等来援军,再到此刻四人并肩,这个来自星穹之外的旅人已经用行动赢得了悬锋王储的全部尊重。


    但尼卡多利没有给他们更多交流的时间。


    神躯背后的金色“眼球”骤然亮起,内部流转的星辰幻影加速旋转,最终定格为一幅星系崩塌的图景。天谴之矛的矛首,一点金光开始凝聚。


    起初只是米粒大小,但瞬息之间膨胀成拳头、头颅、最终化作一颗直径超过三米的微型太阳。


    尼卡多利高举长矛,然后,下砸。


    那颗微型太阳脱离矛尖,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扭曲光热的轨迹,笔直坠向下方五人所在的区域。


    “想都别想!”


    星踏前一步,双手紧握炎枪,枪尾重重顿地。


    “嗡——”


    琥珀色的火焰从她脚下喷涌而出,不是向上,而是向四周扩散。


    火焰所及之处,焦土被镀上一层晶莹的琥珀光泽。五道火柱从地面冲天而起,在众人头顶交织、展开,化作一面半透明的、流淌着熔岩纹路的护盾。


    护盾成型的刹那,金色太阳轰然砸落。


    “轰————————!!!”


    撞击点爆发出足以刺瞎肉眼的光芒。


    但护盾……撑住了。


    尽管表面布满了蛛网状的裂纹。


    但是,护盾没有破碎。


    “就是现在!”白厄低喝。


    丹恒、万敌、白厄——三人同时暴起。


    没有交流,没有眼神示意,但行动却默契得像同一个人操控的三具分身。


    丹恒从正面突进,击云枪直刺神躯胸口;万敌从左侧迂回,握拳砸向尼卡多利的膝关节;白厄则从右侧跃起,长剑化作一道银色的闪电,目标是背后那双金色羽翼的连接处。


    三角围攻,封死了所有闪避的空间。


    尼卡多利做出了最合理的应对。


    祂没有硬接,而是双腿微屈,然后,向上跳跃。


    八米高的身躯跃起三十米,轻松避开了三人的合击。


    但在跃至最高点的瞬间,祂手中长矛横扫,三道凝实的金色光矛脱离矛身,呈品字形射向下方三人。


    丹恒枪尖点地,借力侧翻,光矛擦着衣角掠过,在地面炸开一个深坑。


    万敌则更加粗暴,直接用双拳砸碎了光矛。


    白厄长剑一引,光矛的轨迹被微微偏转,撞上了旁边一栋废墟,轰然炸裂。


    而就在三人被光矛牵制的这不足一秒的间隙——


    尼卡多利的身影在半空扭转,矛尖下指,对准了地面上的星和遐蝶。


    第二次下坠。


    这一次,祂将全部力量集中在矛尖。


    目标明确:星,以及站在她身后的遐蝶。


    这一击,要贯穿两人。


    星的眉头紧紧蹙起。


    她再次将炎枪杵在身前,更多的火焰从她体内涌出,在身前凝结成一面厚重的、琥珀色的晶体盾牌,盾牌表面浮现出漂亮的纹路。


    挡得住么?


    不知道。


    因为这一击……根本没有击中目标。


    时间似乎变慢了。


    星看见那根长矛,在距离自己眉心还有三米的位置……停了下来。


    不是主动停止,是被迫停止。


    两根纤细的、看起来脆弱得轻轻一折就会断裂的手指,从旁边伸了过来,稳稳夹住了矛尖。


    是的,夹住。


    用食指和中指,像夹住一片飘落的羽毛那样,夹住了这足以贯穿山岳、撕裂空间的一击。


    “嗤——”


    那些缠绕在矛身上的、足以压垮巨龙的重力场,在这两根手指面前温顺得像被驯服的宠物,连一丝波澜都没能激起。


    风起了。


    温柔的、带着某种熟悉气息的微风。它吹散了弥漫的烟尘,吹动了来人的灰色长发,也吹起了星额前的碎发。


    星愣愣地转过头。


    她看见了一张侧脸。


    半透明的、还残留着一点点虚幻感的侧脸,在身后金光的映照下,边缘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那人的眼睛微微眯着,嘴角向上弯起一个她再熟悉不过的弧度。


    金色的光刺得星眼睛发痛,但她舍不得眨眼。


    她怕一眨眼,这个身影就会像泡沫一样消散。


    “……歆?”


    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那人没有立刻回答。她夹着矛尖的手指微微用力——


    “咔嚓。”


    清脆的、金属断裂的声音。


    天谴之矛的矛尖,碎了。


    不是崩碎,是整齐地断开,断面平滑如镜,仿佛那不是神造兵器,而是一根被轻轻掰断的饼干棒。


    尼卡多利的动作僵住了。祂低头,看着自己手中只剩下半截的矛身,情绪里面第一次出现了……困惑。


    然后,那只手松开了断裂的矛尖。


    碎片在落地前就化为光点消散,手的主人缓缓转过身,面向星。


    灰色的长发随着动作飘散,半透明的身躯一点一点凝实,从虚幻的影像变成有血有肉的实体。


    那双眼睛血红色的、像最纯净的红宝石般的眼睛,亮得惊人,里面盛满了星熟悉得想要落泪的温柔。


    “……星。”


    声音很轻,带着一点点刚睡醒似的沙哑,但确确实实是她的声音。


    是歆。


    星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她只能死死盯着那双眼睛,感觉自己整个灵魂都在颤抖。


    “姐姐?”白厄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义姐!”万敌的声音则要响亮得多,里面混杂着狂喜、激动。


    “歆阁下……”遐蝶的声音最轻,但眼圈已经红了。


    歆微微摇头,血红色的眼眸扫过众人,最终定格在半空中仍保持着下刺姿势的尼卡多利身上。


    她的眼神变了。


    温柔还在,但底下涌起了某种更深沉的东西——理解、敬重,还有一丝决绝的……送别。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她轻声说,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耳中。


    然后,她抬起右手。


    握拳。


    动作很简单,没有任何花哨的蓄力,甚至没有摆出标准的拳架。


    她就那么站着,右臂向后微收,然后挥出。


    星看见歆的拳头向前移动的轨迹,看见空气在拳锋前压缩成透明的激波,看见空间像被挤压的果冻般向内凹陷。


    然后,拳头命中了尼卡多利的胸口。


    不是巨响,是一声沉闷的、仿佛敲击在万吨巨钟上的“咚——”。


    尼卡多利八米高的身躯,僵住了,以拳头落点为中心,密密麻麻的裂纹开始蔓延。


    裂纹蔓延的速度快得惊人,瞬息之间就覆盖了神躯的每一寸。


    但没有恢复。


    万敌看着这一幕,瞳孔里映照着神躯崩碎的景象:


    “你战胜了不死的诅咒啊……那毁灭,就是对你的嘉奖。”


    歆听见了毁灭两字,闭了一下眼睛。


    她侧过脸,瞥了万敌一眼,然后——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瞬间,抬起另一只手,“啪”地一声轻响,给了万敌后脑勺一巴掌。


    不重,但足够清脆。


    万敌整个人僵住了。


    他慢慢转过头,看着自家义姐那张没什么表情的侧脸,嘴巴张了张,最后委屈巴巴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没敢说什么。


    白厄想笑。眼前的景象很明显不适合笑,但看着万敌,嘴角还是不受控制地向上扯了扯。


    但这短暂的轻松只持续了一秒。


    因为尼卡多利背后的“眼球”,骤然亮起了刺眼的蓝光。


    蓝色光柱从眼球中冲天而起,直贯云霄。


    尼卡多利残破的身躯化作一道流星,拖着长长的尾迹冲向高空。


    祂在上升的过程中,举起了手中仅剩的半截矛身。


    背后,永夜的云层被撕裂。


    不是自然的风,是某种更伟大的力量强行撕开了天幕。


    云层向两侧翻滚、退避,露出其后……一片浩瀚的、流淌着星光的虚空。


    而在那虚空中,一柄剑的轮廓正在显现。


    天谴之锋。


    正是已经蓄力完成的天谴之锋。


    尼卡多利的手化作巨大虚影,握住了剑柄。


    祂的动作没有停歇。


    背后的云层再次分开,云层之后,另一柄剑的虚影缓缓浮现。


    同样是天谴之锋的形态,但通体由纯粹的金光构成。


    一实一虚。


    两柄足以斩断大陆的纷争之剑,在云层之上齐齐调转方向,剑尖——


    对准了下方的歆。


    万敌的瞳孔骤然收缩。他几乎是本能地踏前一步,伸手想把歆拉到身后,声音因为过度震惊而变了调:


    “祂放弃了攻击奥赫玛,要全力和义姐拼上一击!”


    星的反应更快。她炎枪横摆,整个人已经挡在了歆身前,琥珀色的火焰在周身疯狂燃烧。


    白厄没有说话,但他沉默地向前一步,站在了星的身侧,长剑斜指地面,眼神死死锁定着天空。


    三人的姿态明确得不需要言语。


    歆低声笑了笑。


    笑声很轻,带着一点点无奈,还有更多的……温暖。


    她伸手,轻轻拍了拍星的肩膀,然后——用不容抗拒的力道,将万敌和白厄向后推了半步。


    “让开点,”她的声音依然平静,“会波及到你们。”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的右脚在地面轻轻一踏。


    没有巨响,没有烟尘,但以她落脚点为中心,半径百米内的地面……向下沉降了三寸。


    然后,歆起跳。


    歆的身体在离地的刹那就突破了音障,空气被撕裂的尖啸迟了半秒才传来。


    身后拖曳出的不是残影,是一条猩红色的、由纯粹能量构成的轨迹,像一颗逆行的流星,又像一柄被掷向苍穹的血色长枪。


    在她跃起的瞬间,右臂开始变化。


    皮肤下的肌肉如活物般蠕动、膨胀,骨骼发出密集的爆响。


    一层狰狞的、泛着金属光泽的暗红色甲壳从皮下钻出,沿着手臂蔓延、覆盖,最终整条右臂膨胀了足足三圈,表面布满尖锐的骨刺和流淌着熔岩纹路的沟壑。


    那是……繁育的权能。


    以肉身承载星神赐福,将生命最原始的力量,化为撕裂天穹的武装。


    半空中,尼卡多利挥下了手臂。


    两柄天谴之锋——实体与虚影同时斩落。


    剑身化作两道无边无际的光之洪流。


    两道洪流与猩红的流星,在碎裂的天空中央,轰然对撞。


    起初的一瞬,金色的洪流似乎占据了上风。


    猩红的流星被吞没了,消失在无边无际的金色海洋中。


    远方的奥赫玛。


    阿格莱雅站在城墙上,双手死死抓住栏杆,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她的金色长发在骤然掀起的狂风中疯狂飞舞,青色眼眸死死盯着地平线尽头那片碎裂的天空。


    她能感觉到。


    能感觉到……歆。


    那个气息,绝不会错。


    “歆……”她低声念着那个名字,声音里混杂着担忧、期待,还有压抑了太久的思念。


    然后,她看见了。


    金光中,一点猩红骤然亮起。


    像一颗在海洋深处引爆的炸弹,猩红的光从内部撕裂了金色的洪流。


    裂纹以那一点为中心疯狂蔓延,瞬息之间就布满了整片光海。


    紧接着——


    “咔嚓。”


    清晰的、世界破碎的声音。


    金色的洪流……碎了。


    猩红的光芒从每一条裂缝中喷涌而出,将金光染成血一般的颜色。


    那场景像一朵在天空中绽放的血色莲花,每一片花瓣都是被撕裂的神力残骸。


    洪流试图补上缺口,但已经来不及了。


    猩红的流星去势不减,轻易贯穿了洪流最薄弱的部分,像烧红的刀子切开黄油。


    击溃。


    彻彻底底的、毫无悬念的击溃。


    两股足以灭世的力量,在那道猩红的身影面前,脆弱得像孩童堆起的沙堡。


    阿格莱雅的手松开了栏杆。


    她缓缓抬起手,按在自己胸口。


    那里,心脏正以前所未有的力度跳动着,每一下都敲击着肋骨,带来一阵阵闷痛。


    但她的嘴角,向上弯起。


    眼底的担忧终于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几乎要溢出来的喜悦,还有更深沉的、几乎要将她淹没的思念。


    “歆……”


    ————


    猩红的流星贯穿了最后一道黑色洪流,去势依然没有减弱。


    它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在抵达最高点的瞬间转向,然后——向下俯冲。


    神王抬起头,看着那道撕裂了自己全力一击、此刻正向自己坠来的血色光芒。


    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片平静。


    祂张开了双臂。


    猩红的光芒将尼卡多利彻底吞没。


    当猩红散去时,天空中只剩下两个人影。


    不,是一个人,和……一具正在消散的躯壳。


    歆站在半空中,右手轻轻托着尼卡多利残存的上半身——只有胸腔以上,下半身已经化为光点。


    她的左手摊开,掌心躺着一团温暖的金色光芒。


    那是火种。


    她缓缓降落,脚尖触地的瞬间,脚下的焦土生长出细密的、嫩绿色的草芽。


    她托着那半具神躯,像托着一件易碎的艺术品,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


    然后,她转过身。


    灰色的长发在身后披散,血红色的眼眸在逐渐平息的能量中,亮得像两枚洗净的红宝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