轧钢厂下工的铃声响起。


    人群从车间涌出。


    林烨走在人群中。


    上午在车间里，他看似专注工作，实则始终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易中海躲躲闪闪的目光，刘海中时不时飘来的、带着恐惧的窥探，还有几个平日与易、刘走得近的工人偶尔聚在一起的低语……


    一切都表明，暗流正在加速涌动。


    他朝着四合院的方向走去。


    四合院胡同。


    还未走进胡同，远远地，他就听到了那熟悉又刺耳的尖利叫骂声。


    正是从自家方向传来。


    声音嘶哑癫狂，充满怨毒，正是贾张氏。


    林烨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嘴角却浮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很好。


    还在闹。


    看来，上次那一巴掌，并没有让她学到足够的教训。


    那么，今天就给她上最后一课。


    他不再掩饰自己的气息，脚步加快，径直来到四合院大门前。


    林烨踏进院子。


    前院空荡，几个住户门窗紧闭。


    中院也无人影，只有贾家屋里隐约传来槐花压抑的抽泣和秦淮茹低低的安抚声。


    以及傻柱家门缝后那道窥视的、充满恨意的目光。


    所有的声音和动静，都汇聚向后院。


    贾张氏那嗓子正吼着。


    “杨玉花！你这个黑心肝的老虔婆！“


    ”养出个杀千刀的儿子！“


    ”你们林家祖上缺了大德！断子绝孙！“


    ”不得好死！把我孙子孙女还给我！！！”


    紧接着是杨玉花愤怒已极、极力反驳：“贾张氏！你……你畜生！你再骂！我跟你拼了！”


    争吵声，推搡声，还有周围死一般的寂静作为背景。


    林烨穿过中院月亮门，踏入后院。


    眼前的景象映入眼帘：


    自家门前，母亲杨玉花脸色苍白。


    而贾张氏，则像一头彻底失去理智的疯兽，披头散发，面目狰狞。


    正试图冲破杨玉花的阻拦。


    周围，几扇窗户后是邻居们惊恐躲闪的目光。


    林烨的出现，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


    此时的贾张氏只感觉背脊一凉。


    贾张氏的咒骂卡在喉咙里，她猛地回头。


    看到林烨的那一刹那，浑身剧烈地哆嗦了一下，眼中本能地闪过无法抑制的恐惧。


    但随即，那恐惧就被更强烈的疯狂取代。


    杨玉花看到儿子，一直强撑的那口气瞬间松了下来。


    “烨儿……”


    “妈，没事了。”林烨的声音平静得出奇。


    他几步走到母亲身边，轻轻将她揽到身后，用自己的身体完全挡住她。


    他的目光，这才落在贾张氏脸上。


    那目光就像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死物。


    贾张氏被这目光刺得心里发毛，但疯劲上头，反而梗着脖子，尖声叫道：“林烨！你回来得正好！“


    ”你把你妈护在后面算什么本事？“


    ”有能耐你冲我来！“


    ”你今天不把我孙子孙女交出来，我……我就死在你们家门口！”


    “交出来？”林烨开口。


    “交什么？我拿什么交给你？”


    “你少装糊涂！”贾张氏气得跳脚。


    “棒梗和小当！是不是你绑走的？“


    ”是不是你？你说！”


    “我说过了，不是我。”林烨反驳。


    “警察也查过了，不是我。“


    ”贾张氏你病了，该去看大夫，而不是在这里发疯，骚扰我母亲。”


    “我没病！我清醒得很！”贾张氏嘶吼。


    “就是你！全院就你跟我们家有仇！“


    ”就你有这个本事！警察查不到是你厉害！“


    ”但天理昭昭，报应不爽！"


    "林烨，你迟早要遭报应的！你和你妈，还有你那个小贱种妹妹，都不得好死！”


    “住口！”杨玉花在儿子身后气得浑身发抖。


    林烨的眼神，在听到小贱种妹妹几个字时，终于忍不住。


    他上前一步。


    仅仅一步。


    贾张氏下意识地后退，后背抵在了冰凉的墙上。


    “贾张氏，”林烨的声音依旧平稳。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现在，立刻，滚回你自己家。“


    ”从此以后，再敢靠近我家，再敢骚扰我母亲和妹妹一个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那些隐在暗处的眼睛。


    最后落回贾张氏惊恐扭曲的脸上，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这话里的威胁毫不掩饰。


    院子再次变得寂静起来。


    贾张氏也被这毫不掩饰的杀意震慑住了几秒。


    但极致的恐惧过后，反而催生出更极端的疯狂。


    她忽然怪笑起来，声音凄厉：“后悔？我现在就后悔！“


    ”后悔当初没让我家东旭早点弄死你们一家子！“


    ”后悔没在你这小畜生小时候就掐死你！“


    ”林烨，你吓唬谁呢？“


    ”有本事你现在就杀了我！“


    ”来啊！杀了我！让大家看看你的真面目！“


    ”看看你这个杀人犯！你敢吗？！”


    她一边叫嚣，一边竟然主动把脖子往前伸。。


    在她看来，林烨再狠，也不敢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真的动手杀人。


    她就是要逼他，闹大，把所有人都拖下水！


    然而，她低估了林烨的耐心，也错判了形势。


    林烨看着她那副癫狂求死的模样，眼中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


    他动了。


    动作快如鬼魅。


    在所有人甚至没看清他是如何抬手时。


    “啪！！！”


    一记比上次更加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贾张氏的脸上！


    直接将贾张氏抽得原地转了半圈，头晕目眩，眼前发黑。


    嘴角破裂，渗出一丝血迹。


    贾张氏被打懵了，耳朵里嗡嗡作响，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她捂着脸，呆呆地看着林烨，似乎还没反应过来。


    “林烨，你............你敢打我。 ”贾张氏捂住自己的脸颊。


    “你..........你不得好死啊你。”


    “老贾啊，你快看看呐，林烨这个畜生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贾张氏大喊。


    “这一巴掌，是教你学会闭嘴。”


    “看来，你学不会。”林烨死死盯着闹事的贾张氏。


    “既然学不会……”


    林烨顿了顿，但没继续再说下去。


    贾张氏看着林烨那充满杀气的眼神，顿时愣在原地。


    这一刻， 他是真的怕了。


    这一巴掌下来，彻底把贾张氏打清醒了。


    而林烨，已经不再看她。


    他转身，轻轻扶住还有些发颤的母亲。


    “妈，我们回家。“


    ”外面冷。”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常的温和。


    他扶着杨玉花，走进家门，然后，在所有人复杂的目光注视下，咔哒一声，从容地闩上了门。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重新降临。


    只有贾张氏粗重的喘息声。


    然而，这喘息声，又能持续多久呢？


    窗户后的目光，交换着无声的惊恐。


    他们都知道，事情绝不可能就这么结束。


    那一巴掌，不是终结。


    而是……更可怕结局的序幕。


    易中海死死盯着林家紧闭的房门，又看看瘫在地上、失魂落魄的贾张氏，一个疯狂而大胆的念头，不可抑制地涌上心头。


    也许……贾张氏这个疯子，最后的疯狂，可以成为他计划中，最完美的一环？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闪过一丝阴毒的光芒。


    而门内，林烨将母亲安抚好，让她去里屋休息。


    自己则站在外屋的黑暗中，静静听着门外渐渐微弱的动静。


    他给过贾张氏机会，甚至容忍了她的疯闹。


    但她不该，千不该万不该，把主意打到杨玉花头上，用那种污言秽语去逼迫、辱骂他的母亲。


    底线已被触碰。


    那么，有些人，也就没有继续存在的必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