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少女勇斗恶管家,风雪绝境谋生机

作品:《我在大梁送外卖

    王贵心领神会,立刻将钱袋放在地上,又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摸出一块成色极好的玉佩,也放在钱袋旁:“这……这是老奴的一点心意……孝敬三小姐……压压惊……”


    苏晚照依旧沉默。


    王贵汗如雨下,一咬牙,猛地扯下腰间代表苏府大管家身份的一块鎏金铜牌,双手奉上:“这……这是老奴的腰牌!三小姐拿着!日后……日后苏府下人但有冒犯,见此牌如见夫人!任凭三小姐处置!”


    这是彻底交出了在苏府后宅的部分权柄!


    苏晚照的目光在那鎏金铜牌上停留了一瞬,终于伸出手,却不是接腰牌,而是拿起了地上那枚玉佩和两个钱袋。


    她掂量了一下钱袋,随手抛给身后窝棚门口看呆了的栓子:“栓子,收着,给铁牛老陈治伤,剩下的给大家添置冬衣伙食。”


    至于那枚玉佩,她看也没看,直接揣进怀里。


    这是战利品。


    最后,她的目光才落在那块象征着苏府管家权威的鎏金腰牌上。


    她没有接,只是用脚尖,将那腰牌轻轻踢到王贵面前,如同踢开一块垃圾。


    “你的腰牌,脏。”苏晚照的声音平淡无波,“滚吧。记住我的话,也把我的话,原封不动地带给苏月华。”


    “是!是!谢三小姐开恩!谢三小姐开恩!”


    王贵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抓起腰牌,也顾不得擦脸上的血污,手脚并用地从雪泥里爬起来,对着苏晚照又是几个深躬。


    然后如同后面有恶鬼追赶般,跌跌撞撞地冲向巷口的轿子,几乎是爬着钻了进去。


    “快!快走!快走!”轿子里传来王贵惊恐到变调的嘶吼。


    青布小轿被几个同样吓破胆的家丁七手八脚地抬起,仓惶无比地逃离了泥腿巷,消失在风雪弥漫的街角。


    只留下几道凌乱的车辙印和几个家丁仓皇逃窜的背影。


    风雪似乎更大了。


    巷子里,只剩下苏晚照孤身一人立在雪中,以及窝棚门口三个目瞪口呆、如同石化般的伙计。


    死寂。


    只有风雪呼啸的声音。


    “姑……姑娘……”栓子捧着沉甸甸的钱袋,声音带着做梦般的飘忽,“王……王贵他……他真跪了?还……还赔了这么多银子?”


    铁牛和老陈也回过神来,看着苏晚照风雪中那挺直的、仿佛蕴藏着无穷力量的单薄背影,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敬畏和狂热!


    那是看神祇般的目光!


    苏晚照缓缓转过身。


    脸上的冰冷漠然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疲惫,以及眼底深处那一丝难以察觉的、劫后余生的心悸。


    刚才那番对峙,看似她掌控全局,实则如履薄冰!


    萧珩的令牌是虎符,能震慑群狼,却也随时可能反噬!


    “钱收好。”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浓浓的倦意,“铁牛,老陈,拿去买最好的伤药,剩下的改善伙食。栓子,去买炭,越多越好,这窝棚太冷了。”


    她吩咐着,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向窝棚。


    “姑娘!您没事吧?”栓子看出她的不对劲。


    “没事,累了。”苏晚照摆摆手,走进窝棚,靠在那冰冷的土墙上,缓缓滑坐下来。


    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巨大的疲惫感和刚才强压下的恐惧感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让她浑身发冷,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她闭上眼,怀里那块紧贴皮肉的玄铁令牌,冰冷刺骨。


    王贵跪了。


    苏月华暂时被震慑了。


    但这胜利,是建立在萧珩那深不可测的阴影之下。


    这阴影,比苏月华的明枪暗箭更让她窒息。


    “姑娘!快喝口热水!”栓子机灵地端来一碗刚烧开的热水。


    苏晚照接过,滚烫的碗壁温暖了她冰凉的指尖。


    她小口啜饮着,热水滑过干涩的喉咙,带来一丝暖意,却驱不散心底的寒意。


    “姑娘,”铁牛犹豫着开口,声音带着敬畏和担忧,“刚才……那铁牌子……是……”


    苏晚照睁开眼,目光扫过三人关切又敬畏的脸。


    她知道,令牌的事瞒不住,也无需再瞒。


    这力量,需要让团队知道,才能凝聚更强的信心,但也必须让他们明白其中的凶险。


    “是镇北王世子,萧珩的令牌。”


    苏晚照的声音平静,却如同惊雷在窝棚里炸响!


    “镇……镇北王世子?!”


    铁牛和老陈倒吸一口凉气,差点瘫软在地!


    那是云端上的人物!


    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存在!


    栓子更是吓得手一抖,差点把水碗摔了!


    “别怕。”


    苏晚照看着他们惊骇欲绝的表情,语气带着安抚,却又无比凝重。


    “这令牌,是福,也是祸。它能保我们一时平安,却也让我们彻底暴露在那位世子的眼皮底下。从今往后,我们每一步,都要更加谨慎,更加拼命!只有我们自身足够强大,才能真正掌握自己的命运!否则……”


    她没有说下去,但眼中的警告意味不言而喻。


    窝棚里再次陷入沉寂。


    篝火噼啪作响,映着三张惊魂未定却又被巨大压力刺激得更加坚毅的脸庞。


    “姑娘!俺们不怕!”铁牛第一个咬牙低吼,“跟着姑娘,刀山火海也闯了!”


    “对!姑娘!俺们这条命是您给的!您指哪打哪!”老陈也红着眼睛道。


    栓子用力点头,小脸绷得紧紧的:“姑娘!栓子一定更机灵!更拼命!”


    看着三人眼中燃烧起的、比以往更加炽热的忠诚和决心,苏晚照心中那冰冷的角落,终于被一丝暖意悄然渗透。


    她点了点头,疲惫的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好。收拾一下,准备迎接锦心绣坊的午食订单。我们的路,还长。”


    她重新闭上眼,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意识沉入一片混沌的疲惫。


    然而,就在她精神最松懈的边缘,脑海中却如同闪电般划过一道灵光!


    保温!


    分层填充!


    赤绞藤(核心)+ 芦花(中层)+ 旧棉絮(外层)!


    为什么……不能有第四层?


    热源!


    持续的热源!


    温鼎的原理是炭火!


    但炭火危险,且无法微型化……


    如果……不是明火呢?


    化学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