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绣坊得单遇地痞,萧府车夫救危局

作品:《我在大梁送外卖

    “好!好一个‘赤藤暖匣’!”严嬷嬷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激动,“苏姑娘,你这‘如意速达’,如何个章程?”


    成了!


    苏晚照心中巨石落地,脸上却不露声色,立刻递上准备好的宣传单(特意在背面空白处加印了“锦心绣坊专享”字样):“回嬷嬷,我们‘如意速达’专为贵坊这等高门绣坊定制服务。坊内绣娘姐姐们若想吃口外头热乎的,只需将想吃的食肆、餐品、份数写于纸上,由专人递到后巷交给我们。我们立刻去取,一刻钟内,保证热乎送到您指定的地方!跑腿费,按餐食总价的一成收取!若送迟了、凉了、洒了,分文不收,照价赔偿!”


    “一成?”严嬷嬷眉头微挑,这价格可不低。


    但想想这神奇的保温效果,想想省去的时间和麻烦,似乎……也值?


    尤其对那些工期紧、需要安抚绣娘情绪的时候。


    “若一次点单超过十份,跑腿费可降至半成。”苏晚照适时抛出优惠。


    严嬷嬷眼睛一亮!


    绣坊几十上百号绣娘,若统一订餐,十份轻而易举!


    “好!”严嬷嬷当机立断,拍板定音,“今日就先试一次!午时前,我要三十份‘刘记’的招牌汤面!送到后门茶水间!跑腿费按你说的!苏姑娘,你可能保证?”


    三十份!


    大单!


    苏晚照心脏狂跳,脸上却依旧沉静:“嬷嬷放心!‘如意速达’,一诺千金!午时前,热面必达!”


    她立刻记下要求,收下严嬷嬷预付的一部分面钱作为定金(这是破例,显示严嬷嬷的信任)。


    沉甸甸的铜钱入手,带着温热的触感,这是“如意速达”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桶金!


    离开锦心绣坊后巷时,苏晚照的脚步依旧沉稳,但胸腔里却仿佛燃着一团火!


    成了!


    拿下了锦心绣坊这个大客户!


    现金流有了!


    赤藤暖匣的名声也打出去了!


    只要这单做成,后续订单必将源源不断!


    她提着空了的暖匣,走在喧嚣的西城主街上,寒风依旧刺骨,她却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


    目光扫过街边林立的商铺,仿佛看到了未来“如意速达”的网点覆盖全城。


    然而,就在她拐进一条相对僻静、通往泥腿巷的近路小巷时——


    异变陡生!


    巷子深处,几个穿着破旧袄子、流里流气、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笑容的闲汉,如同鬼魅般从阴影里冒了出来,堵住了去路!


    为首一个刀疤脸,手里掂量着一根粗木棍,眼神邪恶地在苏晚照身上扫视。


    “哟!小娘子,一个人啊?提着个宝贝匣子,这是去哪发财啊?”


    刀疤脸“嘿嘿”笑着,一步步逼近。


    “哥几个手头紧,借点钱花花?要不……陪哥几个乐呵乐呵也行啊?”


    苏晚照的心瞬间沉入谷底!


    是地痞!


    而且,出现的时机地点如此“恰好”!


    是巧合?


    还是……有人指使?!


    她握紧了暖匣的提手,冰冷的木质触感让她迅速冷静下来。


    跑?


    对方人多,巷子狭窄,跑不掉!


    呼救?


    这条巷子僻静,未必有人听见!


    刀疤脸见她不说话,只当是吓傻了,笑得更加猖狂,伸手就朝苏晚照怀里的钱袋抓来:“小娘子,别怕嘛……”


    就在那肮脏的手即将触碰到苏晚照衣襟的瞬间!


    “咻——啪!”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紧接着是一声清脆的、如同鞭子抽在皮肉上的爆响!


    “啊!”刀疤脸猛地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伸出的手臂上,赫然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鲜血瞬间涌出!


    他身后的几个闲汉也吓得魂飞魄散,惊恐地望向巷子口!


    只见巷口不知何时,静静地站着一个穿着深灰色劲装、面容冷峻、如同岩石雕刻般的男人!


    他手里,随意地拎着一根看似普通的马鞭,鞭梢犹自滴着殷红的血珠!


    正是那辆玄黑马车车辕上的灰衣车夫!


    他眼神淡漠地扫过巷内惊惶失措的地痞,如同在看一群蝼蚁。


    目光最后落在被围在中间的苏晚照身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里……似乎有一丝极淡的、难以言喻的复杂?


    他没有说话,只是手腕一抖。


    “啪!”又是一声清脆的鞭响!


    抽在刀疤脸脚前的青石板上,石屑飞溅!


    “滚。”一个冰冷的字眼,从他口中吐出,不带丝毫情绪,却如同九幽寒风,瞬间冻结了所有地痞的血液!


    刀疤脸捂着血流如注的手臂,连惨叫都忘了,如同见了鬼般,连滚爬爬地带着手下,屁滚尿流地仓皇逃窜,瞬间消失在巷子深处。


    巷子里,只剩下苏晚照和那灰衣车夫。


    风雪似乎在这一刻停滞。


    苏晚照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心脏狂跳,几乎要撞出胸腔!


    又是他!


    萧珩的人!


    他……他一直在暗中跟着自己?!


    灰衣车夫没有再看她,仿佛刚才只是随手驱赶了几只苍蝇。


    他转身,迈步欲走。


    “等等!”苏晚照不知哪里来的勇气,脱口而出!


    灰衣车夫的脚步顿住,却没有回头。


    苏晚照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敢问……可是世子殿下座下?”


    灰衣车夫沉默着。


    过了几息,一个冰冷、毫无起伏的声音才传来,如同金属摩擦:


    “主子有言:雪天路滑,污秽之地,莫要久留。”


    依旧是昨日萧珩的话!


    一字不差!


    说完,他不再停留,身影如同鬼魅般,瞬间消失在巷口的风雪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苏晚照僵在原地,手里紧紧攥着那个救了她两次的暖匣,指尖冰凉。


    污秽之地……莫要久留……


    萧珩……你到底想做什么?!


    就在这时,她脚下似乎踢到了什么东西。


    低头一看,是一块半个巴掌大小、通体乌黑、入手沉甸甸、触手冰凉的金属令牌!


    令牌边缘雕刻着古朴的云雷纹,中间是一个笔力遒劲、铁画银钩的篆体大字——


    “萧”!


    乌沉的玄铁令牌,冰冷刺骨,沉甸甸地压在苏晚照的掌心。


    那枚铁画银钩的篆体“萧”字,如同烙铁,烫得她灵魂都在震颤!